桌上的匕首隨之跳動了一下,發出一聲脆響。
聾老太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得渾身一哆嗦,目光在匕首和林東那雙噴火的眼睛之間絕望地遊移。
她的眼神中充滿了劇烈的掙紮和恐懼。
她似乎在瘋狂地權衡,在計算,在猶豫。
她知道,一旦說出口,她隱藏了幾十年的秘密將徹底曝光,她費儘心機維持的身份也將蕩然無存,等待她的,將是萬劫不複的深淵。
但林東的眼神冰冷而堅定,充滿了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決絕,好像能洞穿她所有的偽裝和謊言。
那把該死的刀,就像一把鑰匙,一把開啟了她內心最深處恐懼和塵封記憶的鑰匙。
她閉上了眼睛,再睜開時,眼神中多了一絲死寂和絕望。
“罷了……罷了……”她像是泄了氣的皮球,整個人的精氣神都垮了下去,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最深處艱難地擠出來的一樣,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躲了幾十年,終究還是冇躲過去……”
她喘了幾口粗氣,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這把刀……”她艱難地開口,聲音依舊沙啞,“這把刀……是‘幽靈’組織高階成員的信物……”
“幽靈?”林東的眼神驟然一凝,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這個代號,他在前世的秘密檔案中,在那些塵封的、最高階彆的卷宗裡見過!
那是一個極其神秘且危險的境外特工組織,以暗殺、滲透、情報竊取聞名,行事詭秘,手段狠辣,是國家安全部門的心腹大患!
他萬萬冇想到,這個隻存在於絕密檔案中的組織,竟然會和自己的父親,和這個四合院裡的聾老太扯上關係!
“林解放……你父親他……”聾老太的聲音帶著一絲無法分辨的顫抖,
“他……他不是死在戰場上……他是……他是被‘幽靈’組織……清理的……”
“清理?!”林東隻覺得一股血氣直衝腦門,眼前陣陣發黑。他死死攥住拳頭,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才能勉強控製住自己即將爆發的情緒。
“為什麼?!我父親和‘幽靈’組織有什麼關係?!”
“因為……因為他發現了不該發現的東西……”
聾老太的聲音越來越低,充滿了恐懼,“他查到了一條‘線’……一條隱藏在京城內部,為‘幽靈’組織輸送情報、執行秘密任務的……內線……”
“線?”林東緊追不捨,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迸出來,“那條‘線’是什麼?是誰?!”
“你父親……他隻查到了那個人的部分資訊和……和一個代號……還冇來得及上報……就……就被滅口了……”
聾老太似乎陷入了極度的恐懼,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代號!什麼代號?!”林東猛地向前傾身,幾乎要湊到聾老太的臉上,他的眼睛裡佈滿了血絲,聲音因為激動而嘶啞。
“代號……”聾老太的嘴唇翕動了幾下,眼神渙散,似乎用儘了全身的力氣,才從喉嚨裡擠出兩個字,
那聲音輕得好像一陣風就能吹散,卻又帶著劇毒般的寒意,“‘影……影子’……”
“京城……四九城裡……就藏著這個‘影子’……”
話音剛落,聾老太的身體忽然一軟,腦袋無力地垂了下去,好像所有的力氣都在吐出這兩個字之後被徹底抽乾了。
“影子”!
林東心中巨震!這個代號,他同樣在前世的絕密檔案中見過!
而且,其危險等級和保密級彆,甚至在“幽靈”組織之上!
那是一個傳說中的存在,隻聞其名,不見其蹤,冇想到,竟然真的存在,而且就在京城?
還和自己父親的死,有直接關係?!
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從林東的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他原以為父親的死可能涉及一些軍中的隱秘,或者是一般的敵特破壞,卻萬萬冇想到,背後竟然牽扯出如此龐大而恐怖的黑手!
“幽靈”……“影子”……
林東看著癱軟在椅子上,似乎已經昏厥過去的聾老太,眼神變得無比淩厲和冰寒。
這老妖婆,知道的肯定不止這些!她本身就是“幽靈”組織的人,否則不可能有這信物匕首!
她對“影子”的瞭解,也絕不可能僅限於一個代號!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現在不是情緒失控的時候。他需要更多的線索,更準確的情報。
“來人!”林東對著門外沉聲喊道。
王振國和李建幾乎是立刻推門衝了進來,看到審訊室內的情形,都是一愣。
“林局?”王振國有些擔憂地看著林東明顯不對的臉色。
“把她先弄醒,吊起來。”林東的聲音冷得像冰,
“這老傢夥嘴裡還有東西冇吐乾淨。振國,你以前在部隊待過,應該知道些特殊的審訊技巧。李建,你負責記錄,任何細節都不要放過。”
王振國眼神一凜,他聽出了林東話語中的殺氣和決心。這種時候,他不會多問,隻會堅決執行命令:“是,林局!保證讓她把知道的都說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