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看上這個房子,那就不需要猶豫了,又不是買不起。
找不到人又如何,朝陽群眾可以幫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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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解成轉身又溜達回了那棵大槐樹下。
就這麼一會兒功夫,下棋的兩位大爺已經收了攤,各自回家吃飯了,樹下隻剩下老李頭,瘦高個大爺和另外兩個還在端著茶缸子侃大山的老爺子。
他臉上再次掛起那人畜無害的笑容,湊上前去,熟門熟路地又從書包裡掏出那包「大前門」,給剩下的四位老爺子每人敬了一支,自己也假模假式地叼上一根,卻不點燃,隻是拿在手裡把玩。
江湖規矩,發煙打圈。
「幾位大爺還聊著呢?」
他搭著話。
「可不嘛,閒著也是閒著。」
老李頭接過煙,別在了耳朵上,眯著眼看著去而復返的閆解成。
「咋樣,爺們,看過了?」
「看過了,看過了。」
閆解成連忙點頭,臉上露出一絲糾結。
「前街大雜院那兩間,確實不錯,亮堂。就是院裡孩子多,我怕看書靜不下心。」
他話鋒一轉,引向真正的目標。
「後來我又去您說的那個小院瞧了瞧,從門縫裡看了幾眼,地方是偏點兒,也破了點,但好歹是個獨門獨院,清靜。」
老李頭露出一副我早就知道的表情,嘬了口牙花子。
「那地方是清靜,清靜得都快長毛了。破是破了點,但院子骨架還行,老中醫在世的時候是個講究人,房子用料實在。怎麼,你看上那處了?」
「有點想法。」
閆解成搓了搓手,顯得有點不好意思。
「就是不知道具體啥情況,房主那邊好不好說話?價錢咋樣?」
「房主?老中醫的兒女都在南邊,天遠地遠的,顧不上。」
老李頭擺了擺手。
「這房子現在就他一個本家弟弟幫著照看。那人我認識,就住附近,是個老實人。你想看房?真想買?」
「哎,要是價錢合適,條件也說得過去,我是真想找個清靜地方。」
閆解成趕緊表明態度。
老李頭也是個熱心腸,聞言直接站起身。
「成。你小子是個實在人,想看書是好事。走,我帶你找他去。能不能成,你們自己談。」
說罷,他跟另外幾個老夥計打了聲招呼,便領著閆解成七拐八繞,進了另一條更窄的衚衕,敲開了一戶人家的門。
開門的是個五十多歲,麵相憨厚的中年男人,穿著打著補丁的工裝,手上還沾著點煤灰,像是剛下班回來。
聽老李頭說明來意,他有些驚訝地打量了一下閆解成這個年輕的學生。
「我哥這房子空了好幾年了,破敗得不成樣子,你真要看?」
房主弟弟,姓王,遲疑地問道。
「王叔,麻煩您了,我就想看看實際情況。」
閆解成態度很誠懇。
王叔見他不像開玩笑,便拿了鑰匙,帶著兩人又回到了那個荒草叢生的小院。
「吱呀。」
推開那兩扇沉重的,彷彿隨時會散架的木門,一股陳腐的塵土氣息撲麵而來。
院子裡的雜草比閆解成剛纔在門縫裡看到的還要茂盛,幾乎能藏隻兔子。
三間北房,青磚倒是結實,但屋頂的瓦片有些淩亂,甚至長了草,窗戶欞子斷了好幾根,窗戶紙更是破爛不堪,屋裡黑黢黢的。
王叔推開正房的木門,裡麵空蕩蕩的,隻有角落裡堆著些不知名的破爛傢什,佈滿了厚厚的蜘蛛網。
地麵是夯實的土地,坑窪不平。牆壁斑駁,露出了裡麵的土坯。
東西兩邊的院牆倒還是完整的,小院也不小,大約有200個平方。
「瞧見了吧?」
王叔嘆了口氣。
「我哥走後,就一直這麼荒著。我偶爾過來看看,也顧不上收拾。這要想住人,可得花大價錢拾掇。」
閆解成裡裡外外仔細看了一遍,心裡卻越發滿意。
破是破了點,但正如老李頭所說,主體結構冇問題,青磚到頂,房梁粗壯,冇有坍塌的風險。
至於內部的破敗,反而給了他按照自己心意改造的空間。
「王叔,這院子您這邊打算怎麼個章程?」
閆解成開始切入正題。
王叔看了看老李頭,又看了看閆解成,搓著手道。
「我侄子侄女那邊也來信說了,他們在外地安了家,不打算回來了。這房子留著也是留著,能處理就處理掉。他們留了話,隻要能過戶,錢給五百就行,主要是別讓祖宅徹底塌了。」
這話說得實在,但也留下了討價還價的空間。
閆解成心裡有數了。他沉吟了一下,開口道。
「王叔,不瞞您說,我就是個學生,也冇太多錢。就是圖個清靜。這院子破成這樣,修起來怕是比買還貴。您看三百塊錢,行不行?」
他故意往低了報。
「三百?」
王叔還冇說話,老李頭先瞪眼了。
「好小子,殺價也冇這麼殺的。這好歹是三間房的院子,地段再偏,它也是個獨門獨院。光是這些青磚木料,也不止這個數。老王,別聽他的,這價太低了。」
王叔也連連搖頭。
「不行不行,三百太少了。我侄子他們雖然冇說具體數,但這價我都冇法跟他們開口。」
閆解成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
「李大爺,王叔,不是我摳門,實在是太破了,您也看到了,這修房子的花費也不是小數。
這樣,我再加一點,四百。再多我真拿不出來了,還得留錢修房子呢。」
老李頭在一旁幫腔。
「四百也低了點。老王,你看這孩子也是誠心要,是個用功的學生。這房子放著也是放著,荒著更不值錢。要不各退一步,四百五?也讓你好跟侄子他們交代。」
王叔皺著眉頭算了算,又看了看破敗的院子,最終嘆了口氣。
「行吧,四百五就四百五。就當是給這老房子找個看護的人了。不過話說前頭,過戶啥的手續,得你們自己去跑,我這邊全力配合。」
「成。謝謝王叔。謝謝李大爺。」
閆解成心中大喜,臉上也露出了真切的笑容。四百五十塊,拿下這麼一個獨門小院,簡直是撿了大漏。
事情定下來,老李頭的熱心勁兒又上來了。
「過戶?現在房子不給過戶,隻能說贈予。房管所我熟。我兒子就在那片上班。走,現在我就帶你們過去,趁著今天禮拜六他們下午還辦公,把事情辦了。」
閆解成再次感嘆這老爺子的能量。他連忙又給老李頭和王叔散了煙,三人便朝著街道房管所走去。
到了房管所,果然如老李頭所說,他兒子就在裡麵,是個三十多歲,看起來挺精乾的辦事員。
看到自己老爹領著人來辦手續,那辦事員臉上露出一絲無奈又好笑的表情。
「爸,您又給人幫忙跑腿兒了?」
「少廢話。這小閆同誌是大學生,老王家的那個空院子贈送給他了,趕緊給辦一下手續,贈予過戶。」
老李頭在自己兒子麵前,氣場十足。
辦事員小李同誌搖了搖頭,顯然對自己老爹這愛管閒事的性子習以為常。
他接過王叔帶來的材料,裡麵有老中醫子女早前就寫好的,全權委託王叔處理房產並同意贈予的證明檔案。
這年頭私人房產交易極少,手續反而相對簡單,尤其是這種有完備委託證明,走贈予流程更省事,又是本地戶籍內部流轉的情況。
小李同誌顯然是此中老手,流程門清,拿著材料進去蓋章,登記,換髮新的房契證明,前後用了不到半個小時。
當閆解成從小李同誌手中接過那張蓋著紅章,寫著他名字的房屋證明時,感覺手心都有些發燙。
這就成了?
自己在這四九城,也算是有個真正的落腳點了?
不再是那個擁擠算計的四合院,也不是那個集體管理的宿舍,而是一個完全屬於他自己的獨立空間。
「謝謝李哥。謝謝李大爺。謝謝王叔。」
他連聲道謝,心裡的激動難以言表。
出了物資,閆解成直接給錢,老王拿了錢成當場點清,了卻一樁心事,便先走了。
老李頭看著閆解成,拍了拍他肩膀。
「小子,房子是有了,可這修葺是個大工程。需不需要我給你介紹個靠譜的施工隊?就住附近,姓陳,手藝不錯,價錢也公道。」
「那太好了。正愁找不到人呢。」
閆解成求之不得。
隻是這個隊伍為什麼不是那個誰?修故宮那個誰?
找這個姓陳的,會不會被其餘穿越者笑話啊?
老李頭又跟他兒子打了個招呼,讓他把老陳的聯絡地址給了閆解成。
告別了熱心過頭的李大爺和他那無奈的兒子,閆解成揣著新鮮出爐的房契和施工隊的地址,再次回到了那個剛剛屬於他的小院。
這一次,他推開那扇破木門時,心情截然不同。
看著滿院的荒草和破敗的房屋,他眼裡不再是嫌棄,而是充滿了規劃和憧憬。
他仔細地在三間房裡又轉了一圈,丈量著尺寸,心裡開始盤算著。
正房要作為主要的起居和書房,需要重新吊頂,粉刷牆壁,鋪設磚地,窗戶要全部換新的。
院子裡的雜草要全部清理乾淨,地麵要平整,最好能鋪上青磚。院牆坍塌的部分要修補起來。
還要考慮打一口水井或者接自來水,就是不知道附近有冇有管道,在院子裡弄個棚子,壘個灶台,最好挖個地窖。
千頭萬緒,但每一項都讓他感到充實。
他拿出紙筆,開始列清單。有儲物空間裡的钜款打底,他底氣十足。
今天有點太忙了,不知道郵局下班冇,自己那六千多塊的稿費可還冇取出來呢。
直到夕陽西下,天色漸暗,閆解成才意猶未儘地鎖好院門,離開了這個小院。
下一步,就是去找那個姓陳的施工隊,儘快把翻修的事情提上日程。
時間耽誤不得,現在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