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閆解成滿腦子裡都是那十套房子,那可是四九城的四合院啊,還足足十套。
如果都能成了自己的,那這日子不就好起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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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黑吃黑,閆解成可能有點猶豫,但是這十套房子地契可是實打實在自己手裡攥著呢。
閆解成痛苦,閆解成鬱悶,閆解成揪頭髮,一把一把的揪。
但是最後閆解成發現自己就是把自己薅成禿子,也想不到辦法,畢竟對於這個年代,他說一無所知,過戶這種事對於他來說更是完全不通。
閆解成非但冇理出個頭緒,反而越想與糊塗。
靠他一個剛高中畢業,毫無根基的半大孩子,冇門路,冇背景,冇由頭,三無人員,想這個確實有點超綱了。
「算了,想不明白就不想,船到橋頭自然直。」
閆解成用力甩甩頭,彷彿這樣就能把那些不切實際的念頭從腦子裡甩出去。
他開啟了阿Q精神,進行了簡單的自我安慰。
眼下,還是繼續自己的寫作大計最穩妥,最安全。
至少這筆收入光明正大,來源清晰,能細水長流,還能給自己披上一層光鮮亮麗的文化人保護色。
如今,家裡的氣氛也隨著那張錄取通知書悄然發生了變化。
閆埠貴再也不提讓閆解成去街道辦登記或者找臨時工的話茬了。
在他那算計體係裡,大學生閆解成已經成功晉級為讀書人,是文曲星下凡,是閆家改換門庭的希望所在。
再讓他去乾那些扛大包,滿身汗臭的粗活,那不是幫他,那是打他閆埠貴自己的臉,是給剛剛鍍上金的書香門第招牌潑臟水。
他現在對閆解成的日常行為基本採取了放任自流態度,隻要閆解成每天依舊按時背著那個洗得發白的舊書包出門去區圖書館,晚上按時回來,臉上帶著點用功過度的適當疲憊,他就心滿意足,絕不過問具體在做什麼。
偶爾,他看向大兒子的眼神裡,甚至會閃過一絲自己都未必察覺的,類似於投資客看著績優股持續上漲的欣慰與期待。
不過,閆埠貴的算計並未停止運轉,隻是迅速而精準地轉移了目標。
大兒子的成功,那肯定是老閆家有學習基因啊,既然自家老大成功了,那麼下麵三個小的是不是也有希望呢?
這點想法最終在他心裡點燃了名為複製成功的希望之火。
如果閆解成知道他的心思,肯定會告訴他,後世那些成功學大師也是這麼忽悠的。
閆埠貴在剩下的三個孩子身上來回掃視,最後帶著無比的決心,定格在了老二閆解放身上。
「老大能行,憑什麼老二就不行?都是一個爹媽生的,我閆埠貴的種,能差到哪裡去?肯定是之前投入不夠,管教不嚴,方法不對。」
要不要學習一下後院老劉家的方式呢?自己雖然冇有七匹狼,但是雞毛撣子一樣好用。
這個念頭一旦滋生,就像雨後的春筍般在他心裡瘋長。
他看著閆解放那整天就知道在外瘋跑,渾身臟兮兮,對書本的興趣還不如對掏鳥窩大的樣子,越想越覺得痛心疾首,彷彿看到了一張被自己忽視的潛力股。
那眼神,不再是之前的嫌棄與無奈,而是變成了一種帶著審視,類似於工匠打量一塊亟待雕琢的璞玉的目光。
閆解成將這一切微妙的變化儘收眼底,心裡不由地為尚不知情的閆解放默默點了根香。
他知道,自己這弟弟那無憂無慮,吃飽了就玩的好日子,怕是真的要到頭了。
不過他也冇打算插手,各人有各人的緣法,他也懶得去當什麼人生導師。
他現在自身的目標清晰而明確,儘快寫完那部長篇小說,積累足夠的資本和名聲,然後順利奔赴大學,徹底離開這個算計無處不在的四合院。
於是,日子又恢復了表麵上的平靜。
閆解成依舊每天早早出門,迎著初升的朝陽,步行穿過漸漸甦醒的衚衕,直奔那個能讓他心神寧靜的區圖書館。
有了明確的目標和儲物空間裡那豐厚的家底打底,他心態更加平穩,甚至帶著一種超然的從容。
這種狀態下,寫作效率也驚人地提升了起來。或許是熟能生巧,手腕適應了高強度的書寫,或許是心態放鬆,冇了後顧之憂,文思便如泉湧。又或許是兩世靈魂疊加的效果在持續顯現。
他發現自己每天伏在圖書館那張冰冷的桌子上,握著那支快被磨禿的英雄鋼筆,竟然能穩定輸出接近兩萬字。
筆尖在粗糙的稿紙上沙沙移動,彷彿不知疲倦,一行行工整的字跡流淌而出,編織著他的故事。
厚厚的手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加著,像一座不斷增長的小山。
他暗自估算著,照這個恐怖的速度,在九月開學前完成初稿並嘗試投給出版社或者尋找報紙連載,希望極大。
時間一晃到了八月三號,禮拜天。
這天,大家都休息,也是閆埠貴為閆解成辦升學宴的大日子。
一大清早,閆家就忙碌起來。
閆埠貴難得地穿上了那件隻有過年才捨得穿上身的中山裝,頭髮也用梳子蘸著清水,梳得一絲不苟,恨不得連每一根髮絲都服從指揮。
楊瑞華和一大早就被從被窩裡揪起來,睡眼惺忪的閆解放忙著在前院和中院之間穿梭,搬桌子,擺凳子,擦拭灰塵。
何雨柱則在院裡臨時用磚頭搭起的灶台前忙得熱火朝天,風箱呼哧作響,大鐵鍋裡濃鬱的肉香,和熗鍋的蔥薑蒜香味,霸道地飄蕩在四合院上空,勾得左鄰右舍的孩子趴在牆上探頭探腦,吞嚥口水的聲音幾乎清晰可聞。
宴席就設在四合院比較寬敞的前院和中院,足足擺了八桌,幾乎把院裡能借到的桌子板凳都徵用了。
請的客人有全院的老少鄰居,甚至連後院深居簡出的聾老太太,都被一大媽扶著出來了,還有閆埠貴在紅星小學關係還算不錯的同事,以及閆解成的班主任陳老師。
最讓閆埠貴臉上倍兒有光的是,街道辦的王主任也如約而至,還帶來了一個年輕的乾事。
王主任的到來,無疑給這場升學宴抬高了不止一個規格。
易中海和劉海中作為院裡的管事大爺,自然是當仁不讓地陪著王主任和班主任陳老師坐在了主桌,也就是擺在中院正當中的那一桌。
易中海今天表現得格外豁達,臉上始終掛著笑容。
他不斷起身給王主任和陳老師夾菜,倒酒,滿嘴都是漂亮話,一直不停的誇著閆解成。
現在他是真想開了,或者說在巨大現實落差麵前,強行讓自己想開了。
閆解成這條魚已經躍出了四合院這個小池塘,將來是在大海裡遨遊還是在小河溝裡翻騰,都跟他易中海關係不大了,至少直接的掌控是別想了。
與其心裡彆扭著,不如順勢而為,在王主任和學校老師麵前留下個好印象,全力維持住自己一大爺在院裡的體麵和話語權纔是正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