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漸漸暗了下來,院子裡那棵老槐樹的影子拉得老長。
西邊的雲彩還有點兒紅,但是東邊已經灰濛濛的了。
院裡的電燈還沒點亮,各家窗戶裡黑了吧唧的,隔壁四合院傳來了煤煙味和飯菜香。
聽到閆解成讓三大媽去找公安,易中海心裡咯噔一下。
你閆解成幾個意思,我的規矩不是規矩了?
你讓楊瑞華去找公安,這不是想擴大事態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順暢,.任你讀 】
他趕忙上前一步,伸手想攔著。
畢竟四合院的事情內部處理不好,傳出去丟的是整個院的臉麵,也是丟他的臉。
再說了,這年頭公安一來,事情可就鬧大了,萬一有人再說點別的不該說的,到時候誰臉上都不好看。
「他三大媽,先別走先別走。」
楊瑞華本來已經轉身要往外走,聽見易中海的話,腳步直接停下來,扭頭看向閆埠貴。
作為一個傳統的女人,她第一選擇就是聽閆埠貴的話,第二選擇纔是閆解成。
她心裡其實也不想去派出所,這年頭老百姓對穿製服的有種天然的畏懼,能不去就不去。
可自家老大發話了,她不得不去,現在易中海這麼一攔著,老頭子沒發話,她自然就停下來了。
閆埠貴站在那兒,臉色陰沉。
他看了眼低著頭不吭聲的閆解放,又看了眼一臉淡定的閆解成,心裡有點亂。
老大讓報警,肯定有他的道理。
可易中海說得也對,院子裡的事兒院子裡解決,傳出去確實不好聽。
他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沖三大媽點了點頭。
楊瑞華得了老頭子的首肯,心裡有了數,抬腳就往院門口走。
可還沒走到門口,斜刺裡忽然伸出一隻手,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
「三大媽,您別急著去。」
眾人抬頭一看,從外麵進來的是傻柱。
傻柱不知什麼時候從外麵回來了,身上穿的還是油漬麻花的那一套。
他這會兒正拉著三大媽的胳膊,臉上掛著笑,可手上勁兒不小,手指頭捏得三大媽胳膊生疼。
「柱子,你幹啥?」
三大媽嚇了一跳,想掙開,可傻柱的手跟鐵鉗似的,根本掙不動。
她心裡又急又怕,自己和一個大小夥子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三大媽,您聽我說。」
傻柱鬆開手,可身子擋在門口。
「咱們可是優秀四合院,院子裡的事自己關起門來就能解決,何必麻煩公安同誌?他們一天天忙得很,咱這點小事兒,不值當驚動他們。」
他說著,回頭看了一眼院子裡圍觀的幾個人。
「大家說是不是這個理兒?」
旁邊幾個看熱鬧的鄰居互相看了看,都點了點頭。
這年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一事不如沒有事。
公安來了誰知道會查出什麼來?
萬一牽連到自己,那可就麻煩了。
易中海點點頭,這傻柱子跟著自己沒白學啊,都知道打官腔了,他先開了口,聲音不大,可院子裡的人都聽得真真的。
「柱子說得對,院子裡的事兒院子裡解決。」
劉海中鬱悶了,自己說話搶不過易中海也就算了,怎麼今天還被傻柱搶了先,他也跟著附和。
「就是,咱們院可是文明四合院,有啥事不能自己商量?」
秦淮如也小聲勸道。
「三大媽,您先別急,再聽聽一大爺怎麼說。」
眾人七嘴八舌,都是勸三大媽別去的。
聲音高低不一,可意思都一樣,別報警,千萬別報警,有事院子裡解決。
畢竟在場眾人都覺得,自家孩子偷錢,打一頓就算了,報啥警啊。
楊瑞華被這麼一攔,心裡更慌了,她回頭看向閆埠貴,不知道該怎麼辦。
閆埠貴也沒想到傻柱會來這麼一出,張了張嘴,還沒說話,易中海已經走了過來。
「柱子說得對,咱們院的事兒,自己處理。」
易中海拍了拍傻柱的肩膀,臉上露出讚許的表情。
「解放還小,就算真拿了錢,那也是家裡的事,咱們當長輩的好好教育就行,沒必要鬧到派出所去。」
他說著,看向閆解成。
「解成,你看呢?」
閆解成站在那兒,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在冷笑。
來了來了,時隔一年,經典再次上演,院子裡的事情院子裡解決。
尤其這個院子裡的事情都算不上,隻是閆家家裡的事情,隻要把事情壓住了,大家看笑話就好了。
易中海這老狐狸,表麵上是在勸和,實際上是歪歪心思一大堆。
傻柱跳出來攔著,多半是為了在秦淮茹麵前表現。至於那些點頭附和的鄰居,無非是怕惹事上身,都他媽屬於牆頭草的。
他沒接易中海的話,而是看向閆解放。
「解放,你再說一遍,錢是不是你拿的?」
閆解放抬起頭,眼圈還是紅的,可語氣很堅決。
「哥,我沒拿。我要拿了,天打雷劈。」
「行了,別說那些沒用的。」
閆解成擺擺手,轉頭對三大媽說。
「媽,你去吧。」
這次他說話的語氣很堅決。
三大媽看看閆埠貴,又看看閆解成,一咬牙,又要往外走。
傻柱還想攔,可閆解成已經往前走了兩步,擋在了他麵前。
「柱子哥,你這是幹啥?我媽去派出所報案,那是她的自由,你攔著算怎麼回事?」
傻柱被閆解成這麼一問,有點語塞,可還是梗著脖子。
「我這不是為了咱們院子好嗎?」
「為了院子好?」
閆解成笑了笑。
「院子裡丟了錢,嫌疑人不明,報警不是應該的嗎?還是說,柱子哥你知道錢是誰拿的,所以才攔著不讓報警?」
這話一出,傻柱臉色變了變。
「你胡說什麼?我哪兒知道?」
「既然不知道,那就讓公安來查。」
閆解成語氣平和,可話裡話外的強硬是顯而易見的。
「公安同誌來了,該查查,該問問,事情清楚了,大家心裡都踏實。」
易中海見形勢不對,趕緊打圓場。
「解成,柱子也是好心。咱們再商量商量,不一定非要報警。」
「一大爺,這事兒沒得商量。錢是在家裡丟的,嫌疑最大的是我弟弟,可他說沒拿。我相信他。
既然不是他拿的,那肯定就是別人拿的。院子裡進了賊,不報警,難道等著賊下次再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