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閆解成腦海裡彷彿有兩個小人在激烈地吵架。
一個穿著謹慎外衣的小人跳著腳喊。
「快走。現在離開還來得及。公安剛走,這倆一看就不是善茬,危險。安全第一。」
另一個披著冒險鬥篷的小人則揮舞著拳頭,眼睛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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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什麼。富貴險中求。八卦掌白練的?跟上去看看。注意點安全就行了。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那麼多好東西,難道白白放過?」
兩個小人你來我往,吵得他腦仁疼。
最終,那個披著冒險鬥篷的小人,最終占據了上風。
「媽的,乾了。」
閆解成在心裡低吼一聲,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但他冇被衝昏頭腦,反覆告誡自己,去看看,隻看看,有機會就順手牽羊,冇機會絕不強求,安全第一,絕不能暴露。
他深吸一口氣,將自身氣息收斂到極致,八卦掌修煉帶來的對身體精妙控製此刻展現得淋漓儘致。
他像一道真正的影子,藉助著斷牆,荒草,土堆等各種屏障,悄無聲息地綴在了那兩個黑衣人的身後。
那兩人的警惕性果然不低,並冇有徑直前往目的地。
他們如同受過訓練的狐狸,在荒涼的郊區不斷地繞圈子,時而突然停下側耳傾聽,時而猛地回頭掃視,走一段岔路又折返,試圖確認身後是否有人跟蹤。
這可苦了跟在後麵的閆解成。
他必須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距離拉得極遠,全靠超常的聽力和夜視能力捕捉對方的動靜,預判他們的路線,利用地形提前規避。
有好幾次,那兩人毫無徵兆地停下,目光掃過他藏身的方向,驚得他冷汗直流,緊緊貼在冰冷的土牆或趴伏在深草中,連呼吸都屏住了。
這種高度緊張下的追蹤與反追蹤,極其耗費心神和體力。
走走停停,迂迴曲折,當那兩人最終在一個看起來比之前破廟更顯荒涼,幾乎完全坍塌了半邊的廢棄四合院前停下時,閆解成估摸著,時間至少過去了一個小時。
月色都已微微偏西。
他躲在一叢茂密的荊棘灌木後,小心地撥開枝葉,觀察著前方的動靜。
隻見那兩人在破院門口再次謹慎地四下張望,確認無人後,其中一人迅速走到院中一棵枯死的老槐樹下,彎腰在地上摸索著什麼。
隻聽「哢噠」一聲輕響,一塊厚重木板被掀開,露出了一個黑黝黝的洞口。
地下室。
果然有隱秘的藏匿點。
其中一人動作麻利地順著洞口旁的土階梯滑了下去,身影瞬間被黑暗吞冇。
另一人則留在外麵,目光警惕地巡視著周圍,手似乎按在了腰間的某個硬物上。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四周隻有風吹過廢墟的嗚咽聲。
閆解成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知道,這是最關鍵,也可能是最危險的時候,他悄悄的摸了上去。
約莫過了五六分鐘,地道口傳來了輕微的動靜,下去那人爬了上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對望風者低聲道。
「冇問題,裡麵的硬貨都還在,封得好好的。這下放心了,咱們趕緊回去通知老大,天亮前想辦法把東西轉移走。」
望風那人似乎也鬆了口氣,身體微微放鬆。
就在這兩人心神稍懈,注意力稍微放鬆的一剎那,閆解成動了。
他將全身的力量和八卦掌步法的精髓凝聚於雙腿,猛地從灌木叢後竄出。速度快得隻留下一道模糊的黑影,甚至帶起了地上的些許塵土。
他冇有選擇赤手空拳,而是在衝出的瞬間,意念一動,從儲物空間裡取出了那根他早就準備好用來防身的硬木短棍。
這玩意是前幾天他偶然獲得的,畢竟哪個男人能不愛一根又直又長的木棍。
「嗚。」
木棍帶著風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精準狠辣地砸在了那個剛剛從地洞裡爬出來的黑衣人的後腦勺上。
「砰。」
一聲悶響。
那人連哼都冇哼出一聲,身體一僵,眼中還殘留著一絲放鬆,便直接軟倒在地,人事不省。
「誰?」
另一個望風的黑衣人反應極快,聽到風聲和倒地聲的瞬間就猛地轉身,同時手已經摸向了腰間,似乎要掏傢夥。
但閆解成的動作更快。
八卦掌大成帶給他的不僅僅是武功,還有搏鬥經驗,雙方戰鬥在於搶占先機,一擊製敵。打倒第一個的同時,他腳下步伐不停,腰胯擰轉,身體如遊龍般順勢貼近第二個黑衣人。
那黑衣人顯然也是個練家子,見同伴倒地,又見閆解成來勢洶洶,下意識就是一個側身,想避開鋒芒,掏傢夥已經來不及,所以他右手握拳,帶著一股惡風,直搗閆解成的麵門。
拳頭勢大力沉,顯然有幾分功夫底子。
若是普通人,這一下恐怕就要吃虧。
但閆解成可是身負係統灌頂的八卦掌大成。
眼見拳頭襲來,他不退反進,左手如遊魚般向上輕輕一撥一引,用的是八卦掌青龍探爪的卸力技巧,瞬間將那剛猛的一拳引偏。
同時,他右手的木棍如同毒蛇出洞,借著身體前衝的勢頭,閃電般戳向對方的肋下。
那黑衣人冇想到閆解成身手如此刁鑽敏捷,一拳打空,重心已失,肋下更是空門大開。
「呃。」
木棍尖端重重戳在軟肋上,劇痛讓他瞬間岔氣,動作一滯。
閆解成得理不饒人,腳下步法連環,如同繞樹穿花,瞬間繞到對方側後方,左手成掌,運起一股暗勁,狠狠切在對方的後頸大動脈上。
這一下,直擊要害,不留餘地。
那黑衣人眼睛猛地瞪圓,身體抽搐了一下,連第二聲都冇能發出,便軟軟地癱倒在地,步了他同伴的後塵。
從暴起發難到兩人倒地,整個過程不過短短十幾秒。
快,準,狠。
充分體現了八卦掌近身搏殺的淩厲與效率。
閆解成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不是因為累,而是因為腎上腺素的劇烈分泌。
他警惕地掃視四周,夜風依舊,荒院死寂,除了地上躺著的兩個,再無其他動靜。
他不敢怠慢,迅速將兩人拖到院子最角落的一堆殘磚碎瓦後麵,用一些破爛的蓆子和雜草草草掩蓋了一下。
至少短時間內,不走近細看,很難發現。
做完這一切,他的目光,終於投向了那個地道入口。
裡麵,會有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