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看著瞬間爬上樹的閆解成,都是一愣,撲擊的動作僵在半空。
這個人類不講武德啊,你殺了我們一個同伴,我們剛想報仇,你咋還上樹了呢
狼不是貓科動物,雖然也能爬點陡坡或矮樹,但對於這種大樹和幾米高的枝椏,它們根本冇有任何。
頭狼發出一聲咆哮,似乎在責怪手下讓獵物上了樹。
狼群圍著樹乾轉了幾圈,嘗試著立起來用爪子扒拉樹乾,或者試圖跳上去,但不管如何努力,都夠不到閆解成所在的枝乾。
嘗試幾次無果後,它們放棄了立刻把獵物弄下來的打算,但它們冇有離開。
幾隻狼圍著樹乾趴了下來,眼神死死盯著樹上的閆解成,喉嚨裡發出威脅的呼嚕聲。
更多的狼則在頭狼的示意下,散開一些,或坐或臥,形成一個更大的包圍圈,將大樹圍在中心。
看這架勢,是打算打持久戰,困死閆解成了。
閆解成站在樹枝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一幕,心裡更踏實了。
他需要的就是時間。
天色已經很暗了,林間的光線十米以外都看不清楚,用不了多久,黑夜就會完全降臨。
自己可冇有狼多夜視能力,即使可以開戰,自己也占不到便宜。
它們想守著就守著吧。
他不再理會樹下那些野狼,小心地找個樹枝坐下,背靠主乾。
然後,從儲物空間裡取出一包醬肉,又摸出兩個玉米麪窩頭,就著肉,慢慢吃了起來。
他吃得並不快,細細咀嚼,和在家裡冇啥區別。
吃的有點噎挺,閆解成又拿出點水。
水有點涼,等忙完了,直接燒點熱水收儲物空間裡,到時候隻要有杯子,自己就可以隨時喝上茶水了。
美滋滋。
肉香味隨風飄散。
樹下的狼群明顯騷動起來。
對於野獸來說,食物的氣味是最大的刺激,尤其是好幾天冇有進食的狼群。
好幾隻狼站了起來,鼻子使勁嗅著,然後圍著樹乾不停的打轉,嘴角的口水更多了。
「嗷——。」
頭狼發出一聲嚴厲的吼叫,帶著明顯的警告意味。
躁動的狼群稍稍安靜了一些,但眼睛裡的貪婪幾乎要壓製不住了。
閆解成吃完東西,他抬頭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樹下那十幾雙如同鬼火般的眼睛。
夜晚,是狼的主場。
它們的嗅覺和聽覺在黑暗中更占優勢,而人類的視覺則會受到極大限製。
閆解成打小就聰明,自然知道不會晚上和狼群死磕,
既然不能下去,那在樹上過夜,是目前最安全的選擇。
他休息了一會兒,消消食,然後開始行動。
他順著枝乾,又向上攀爬了約兩米,找到一處由三四根粗壯枝椏交錯形成平台。
這裡離地麵更高,狼爬不上來。
他從儲物空間裡取出一把斧子,開始修剪這個樹台周圍一些枝條。
接著,他又拿出幾塊長短不一的厚木板,利用樹枝的天然支撐和凹槽,巧妙地將它們拚接,架設在這個樹台上,形成一個約莫一米寬,兩米長的簡陋木質平台。
雖然不算太平整,但足夠躺下,也避免了直接睡在硌人的樹枝上。
然後,他取出被褥,鋪在木板平台上,一層不夠,又加了一層,最後拿出一床被子和枕頭。
做完這一切,他調整了一下姿勢,把自己卡在枝椏和平台之間,確保即使睡著也不會滾下去。
完美
樹下的狼群全程目睹了閆解成這一番樹上築巢的操作。
從掏斧頭修枝,砸在他們腦袋開始,到憑空變出木板鋪床,再到拿出被褥。
這些完全超出野獸理解範疇的行為,讓這群狼看得有些發懵。
它們低吼著,似乎無法理解這個「獵物」在乾什麼。
難道準備在樹上安家?
這踏馬的還怎麼吃他?
閆解成可不管狼怎麼想。
山裡的夜風帶著春寒,從枝葉縫隙鑽冷進來,吹在身上很冷。
但他身體素質遠超常人,氣血旺盛,這點寒冷還能忍受。
他閉上眼睛,開始強製自己休息。
耳朵卻隨時留意著樹下的風吹草動。
這一夜,樹下狼的嚎和一晚上。
閆解成終於知道為什麼鬼哭和狼嚎放在一起了,太尼瑪難聽了。
那種叫喚,讓閆解成心裡煩躁不安,最後找了倆棉花球把耳朵堵上,隔絕了一些聲音纔好點。
狼群叫喚了半天,看閆解成也冇啥反應,它們似乎認定了他跑不掉,也就放棄了這個精神攻擊。
當天色亮了以後,閆解成睜開了眼睛。
這一晚上休息得不算太好,但精神頭不錯。
他輕輕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和肩膀,然後坐起身。
趴在平台低頭看去。
樹下,狼群果然還在。
隻是經過一夜的蹲守,它們的耐心似乎也消耗了不少,顯得有些焦躁,但眼睛裡的凶光卻絲毫未減,甚至更加瘮人。
看到閆解成露頭,好幾隻狼立刻站了起來,發出低沉的咆哮。
閆解成雖然不會獸語,但是他能感覺到這些狼在罵自己,而且罵的挺臟,基本都是問候親友的那種。
閆解成纔不管它們怎麼叫喚呢,他先從儲物空間拿出軍用水壺,簡單的刷了個牙。
然後又取出兩個白麪饅頭和一小包鹹菜,慢悠悠地吃起了早餐。
缺碗粥,以後這個都得注意,有時間多熬點放在儲物空間存著。
食物的香氣再次飄散。樹下的狼群頓時騷動得比昨晚更厲害。
餓了好幾天了,又被食物的味道刺激,好幾隻狼忍不住人立起來,爪子扒拉著樹乾,發出嗚咽聲,嘴角的口水亂飛。
「嗷嗚——。」
頭狼的吼聲再次響起,試圖維持秩序,但它自己的眼睛裡也充滿了血絲。
閆解成吃完早飯,開始收拾東西。
先將平台上的被褥木板一一收回儲物空間。
然後,他順著枝乾,靈巧地爬回到昨晚最初站立的那根離地三米多的樹枝上。
站穩以後,他再次與樹下的狼群對視。
經過一夜的煎熬,這些狼看他的眼神,已經不僅僅是捕食者的兇殘,更是一種狂躁的暴怒。
獵殺,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