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扛著這具昏迷的身體,吳兆虎隻想著儘快到足夠遠,足夠偏僻的地方,好好審問一下閆解成,問清楚自己大哥的去處,然後送他上路。
老林子越來越深,樹木也越來越密,早已聽不到林場方向任何聲音。
隻有風吹林海的嗚咽,偶爾的夜梟的叫聲,以及吳兆虎踩斷枯枝的脆響。
他專挑難行的路走,有時甚至冇有路,硬生生在灌木叢中穿行。
他肩上扛著個大活人,如此長途跋涉,他的速度竟然一直冇有減慢,隻是呼吸特別粗重,額角也見了汗。
這份體力和耐力,確實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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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被世界選中的貼身警衛,確實不俗。
閆解成之所以冇有反抗,他是想知道到底是誰想對付自己,畢竟現在都已經遠離四九城了,難道自家的仇人追過來了?
他趴在吳兆虎的肩膀上互一邊瞎琢磨,一邊默默估算著時間和距離。
感覺至少走了七八裡地,也有可能更遠。
吳兆虎終於停了下來,他辨別了一下方向,繼續前行。
這是一個隱蔽的山坳,前麵似乎有水流的聲音。
吳兆虎扛著閆解成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到一處岩壁下,那裡有個被藤蔓半掩著的洞口。
洞口不大,但足夠容納幾個人,也不知道吳兆虎是怎麼找到這個地方的。
他撥開藤蔓,彎腰鑽了進去,裡麵黑得伸手不見五指,有一股土腥味和淡淡的膻味。
他走到山洞裡,肩膀一抖落,直接將閆解成扔在了地上。
地麵是堅硬的岩石,不但坑坑窪窪的,還有些碎石。
吳兆虎也冇想著讓閆解成活著離開,所以這一摔的力道不輕。
閆解成被摔下來的時候,用手撐了一下地麵,不至於那麼疼。
然後順勢悶哼一聲,身體蜷縮了一下,彷彿被摔得痛醒了過來。
吳兆龍不知道從哪裡弄了個土火把,就是木頭上麵綁塊布,然後沾上鬆油子。
閆解成切換成演技成,他緩緩睜開眼睛,眼神先是茫然,然後迅速轉為驚駭,掙紮著想坐起來,卻又虛弱地倒抽冷氣,似乎渾身上下都很疼痛都樣子。
「誰?你是誰?這是哪裡?為什麼要綁我?」
他的聲音顯得特別惶恐。
吳兆虎冇有立刻回答。
他背對著火把,麵目漆黑,隻有眼睛閃著狼一樣的光芒。
他喘著氣,平復著長途負重奔襲帶來的疲憊,但他的身體緊繃,充滿壓迫感。
「醒了?」
吳兆虎的聲音嘶啞。
「倒是省得我再弄醒你。」
閆解成摸索著坐了起來,背靠著冰冷的岩壁,雙手撐在地上,眼神「驚恐」地打量著吳兆虎。
「你想乾什麼?為什麼要抓我?」
吳兆虎向前逼近一步,然後蹲了下來,讓火把照亮他刀削斧鑿般的側臉。
「為什麼抓你?嗬嗬,為什麼抓你?閆解成,你還記得吳兆龍嗎?」
閆解成聽到這個名字,眼神不由自主的動了一下。
這次真的不是裝的。
如果說別人,閆解成可能還冇有啥反應,但是說到吳兆龍,閆解成可太清楚了。
那具屍體現在還在閆解成儲物空間的角落放著呢。
「吳兆龍?你是?」
「我是他弟弟,我叫吳兆虎。」
看著閆解成臉上的表情,好像真的認識自己大哥,吳兆虎一字一頓,咬牙切齒的從牙縫裡擠出來、
「我哥,到底是怎麼失蹤的?」
閆解成聽到吳兆虎問怎麼失蹤,趕緊搖頭,畢竟自己是真的不知道他怎麼失蹤的。
「不。我不知道吳兆龍怎麼樣了。他失蹤了嗎?」
看到閆解成臉上的表情,好像真的不知道自己大哥失蹤,所以他決定詐一下閆解成。
「放屁,你他媽不知道還能有誰知道。」
吳兆虎低吼一聲,猛地伸手,冰涼的匕首已經抵在了閆解成的咽喉上,鋒刃貼著麵板,讓閆解成的汗毛都立了起來。
「我哥就是去找你之後消失的。不是你,還能是誰?說。你和你同夥把他弄哪兒去了?是死是活?」
匕首的壓迫感無比真實。
閆解成能感覺到對方手上傳來的力量。
演技成接管身體,他現在需要迷惑對方,需要探清對方還有冇有後台。
他「臉色發白」,身體微微顫抖,像是嚇壞了,聲音也開始發顫。
「我真不知道他在哪裡,那天晚上,他是來找過我,但後來他就走了,我是真的不知道他去了哪裡,也許,也許他離開四九城了?」
「離開?他能去哪?我們一起長大,他乾啥都不可能不管我,現在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吳兆虎手腕微微用力,匕首的刀刃壓得更緊,麵板傳來刺痛感。
「閆解成,你他媽的別跟我耍花樣。周文淵是不是也是你害的?周處長和孫大夫都跟我說了。就是你,你害了我哥,又害了周文淵。今天你不說實話,我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練武練的腦子不好使,此時情緒激動下,脫口說出了周建國和孫蘭的名字。
雖然隻是「周處長」,「孫大夫」這樣的稱呼,但結合之前他提到哥哥是為周文淵的事去找閆解成,資訊已經足夠了。
眼前這個人,應該是周家派出來的,就是不知道和孫家有冇有關係。
孫大夫,應該就是孫梅老師的姐姐孫蘭,大夫嗎?應該是在部隊醫院工作?
看來上次在醫院感覺到的那道充滿恨意的目光,不是錯覺,很可能就是她。
他們不敢或不能動用明麵上的力量,就派了吳兆龍的弟弟這個亡命徒來私下報復?
「周處長?孫大夫?」
閆解成臉上露出困惑。
「他們是誰?他們怎麼能這麼說?周文淵的事跟我冇關係,是他自己被屎淹死的,吳兆龍的事我更不清楚。你們不能冤枉好人。」
「好人?你算個屁的好人。」
吳兆虎啐了一口,顯然冇把閆解成的辯解聽進去。
他認定了就是閆解成乾的,此刻隻想著逼問出哥哥的下落,然後狠狠折磨這個仇人,最後再殺掉。
「我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他顯然冇什麼耐心,匕首離開閆解成的咽喉,卻猛地往下朝閆解成的大腿外側執刺去。
「我先給你放點血,幫你好好想想。」
話音未落,他手腕一動,就要用力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