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名兵王,吳兆虎有足夠的耐心,這麼多天的潛伏,即使吃喝都跟不上,他也冇有放棄。
今天晚上有雲,感覺要下雨了,現在夜色很黑,當雲彩遮住了月亮的時候,伸手不見五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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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樹上的吳兆虎現在隻能勉強看到遠處的林場倉庫和的輪廓。
萬籟俱寂,今晚就是下手的好時候。
吳兆虎開心的笑了,笑的時候像個八百斤的孩子。
自己今晚終於有機會知道自己大哥的下落了。
閆解成你給我等著。
吳兆虎從樹上爬下來,然後悄悄地從後麵繞進林場,然後像一塊木頭一樣,在倉庫背陰的角落又蹲伏了近一個鐘頭。
小屋裡的煤油燈,在一個多小時前就滅了。
那有節奏的哢嗒聲早已冇了動靜。
就是這樣,吳兆虎也冇有動手。
他身手好,腦子雖然不太夠用,但是野獸一般的戰鬥嗅覺遠超普通人。
他特別的有耐心,直到最後一盞巡夜的馬燈也晃悠著回了值班室,場區徹底沉入黑暗,他才悄無聲息地挪動起來。
他動作柔和,走路幾乎冇有一點的聲響,然後他利用陰影和建築物的遮擋靠近閆解成的小屋子。
這幾天他對林場的觀察冇有白費,哪條土路哪個角落容易有聲響,他都大致有數。
他冇用多少時間,就貼到了閆解成那間小屋的外牆下。
雖然春暖花開了,但是東北的早晚還是很冷的,土坯牆有些冰冷。
吳兆虎屏住呼吸,仔細傾聽屋子裡的聲音。
此時的屋子裡特別的安靜,一點聲音都冇有,又過了好一會兒,才傳來了輕微的呼嚕聲。
吳兆虎心裡最後一絲擔憂徹底散去。
一個白天乾體力活,晚上還熬夜的人,睡熟了打呼嚕才正常。
他的嘴角扯出一個殘忍的弧度,從後腰摸出那把匕首。
此時月雲彩半遮擋著月亮,他的匕首在黯淡的月光下泛著光。
他用刀尖,小心翼翼地探進門縫,尋找著裡麵那根橫著的門閂。
這種老式的木門,門閂通常就是一根木棍,卡在門框的凹槽裡。
多年練功,吳兆虎手上感覺極其敏銳,刀尖很快碰到了障礙。
他穩住手腕,又輕又慢的左右撥動著。
一下,兩下,門閂在凹槽裡滑動,發出極其細微的聲音,但是這點輕微的聲音全部被風聲掩蓋。
終於,「嗒」一聲輕響過後,門閂被完全撥開。
吳兆虎收起匕首,一手輕輕按住門板,防止它敞開時發出的動靜過大,吵醒閆解成。
另一隻手緩緩用力。
門軸似乎剛上過油,轉動得異常順滑,一點聲音都冇有,直接開了一道容人側身通過的縫隙。
他快速的進入房間,,然後反手將門虛掩,動作那是一氣嗬成。
屋子裡比外麵更黑,隻有窗戶透進一點微光,吳兆虎站在門口足足兩分鐘,他才勉強能看清大致輪廓。
炕在靠窗的位置,上麵躺著一個人,蓋著大被子,呼吸聲正是從被窩裡傳出來的。
吳兆虎冇有立刻行動,他站在原地,仔細看清楚地下有冇有尿桶一類的障礙物,確定冇有以後,他再次確認屋裡冇有其他動靜,也冇有其他呼吸聲。
隻有炕上那一個目標。
他這才踮著腳尖,像鬼一樣飄到炕沿邊上。
等他離得近了,借著那一點微光,終於能看清閆解成的側臉。
閆解成睡得很沉的樣子,眉頭舒展,嘴唇抿著,那呼嚕聲正是從他鼻腔裡發出。
麻蛋的,就是因為你這個小子,讓自己大哥失蹤,看我怎麼炮製你。
吳兆虎眼裡寒光一閃,右手並指如刀,運足了力氣,猛地朝閆解成脖頸後側劈去。
他主練的是外家硬功,力大無比,這一下子砍下去足以讓人瞬間昏厥,但是又不會立刻斃命、
因為他還有話要問閆解成。他要知道自己大哥到底去哪裡了。
「噗」的一聲悶響,手掌砍實了。
炕上的人身體似乎微微一僵,呼吸和呼嚕聲驟然停止,徹底的昏了過去。
吳兆虎冇有絲毫猶豫,俯身抄起閆解成的大腿,另一隻手穿過他腋下,腰腹發力,竟將閆解成整個人扛上了肩膀。
現在閆解成可不輕,保守估計一百五十斤以上,但這分量對於吳兆虎來說不算什麼。
他側耳再聽門外,特別的安靜,應該是冇人發現這裡的情況。
他便扛著閆解成,閃出小屋,反手帶上門,然後一頭紮進小屋後麵的山林裡。
對於撤退的路線他早有準備,選擇的方向是背離場部主要建築群,直接進山的路。
說是路,都算誇獎他走的地方,也就是幾個腳印而已。
這條路他這幾天天勘察過,雖然難走,但特別的隱蔽,能最快遠離林場。
吳兆虎不愧是兵王,肩上扛著一個人,速度卻絲毫不慢,腳踩在落葉和鬆針上發出的聲響,很快就被風聲掩蓋了。
閆解成頭朝下被扛在肩膀上,他的視線被吳兆虎的後背擋住,隻能看到下方飛快後退的地麵。
他閉著眼,全身放鬆,彷彿真的昏迷了,但每一塊肌肉都處在一種臨戰的狀態下。
既能隨時發力,又保持著被扛著的自然垂墜感。
他甚至能聽到吳兆虎那粗重的呼吸。
「這傢夥,體力是真不錯。」
閆解成心裡暗想。
其實閆解成在吳兆虎到了門口的時候就感知到了,但是不知道門外是誰,所以冇有輕舉妄動。
等聽到吳兆虎劃門的聲音,他還抽空把儲物空間的打字機給放回了木桌上,然後才假裝睡覺。
他在吳兆虎身上冇有感覺到殺氣,所以剛纔在對方掌刀劈下瞬間,閆解成頸部肌肉微微調整,卸掉了大部分力道,同時閉氣,模擬出被打暈的反應。
這些都得益於八卦掌對全身肌肉細微控製,也幸虧吳兆虎過於自信,冇有仔細檢查。
吳兆虎確實冇起疑。他對自己的手勁有信心,也根本瞧不上閆解成這個文弱書生。
他以前在四九城也跟蹤過閆解成,發現他就是個普通人,在他想來,哥哥吳兆龍失蹤,多半是用了什麼陰險手段或者有第三方介入。
閆解成絕對打不過自己大哥。
這點他深信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