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一個負責統籌的領導宣佈了考覈的規則。
規則果然如董師傅所說:每人有兩次機會。
第一次,自己根據平時水平報名,覺得能考幾級就報幾級。
通過了,就直接定下這個等級,還可以選擇是否繼續挑戰更高一級。
如果第一次冇通過,第二次機會就隻能報考一級。
考覈的內容根據等級不同而有區別。
一,二級主要是打枝,歸楞,量尺等基礎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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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級開始涉及簡單的雙人配合放小樹。
四級要能獨立完成中小型樹木的放倒,打枝,造材全過程。
五級對放樹的精度,速度和安全性有更高要求,樹木也更粗大。
六級基本就是大頭水平,需要獨立處理複雜地形或特殊樹形的放樹作業,並能處理一些簡單的索道或集材故障。
七級,八級那是全把式,考覈內容就更綜合複雜,今天似乎冇有學徒報考這個級別。
負責考覈的老師傅們分成幾組,各自帶著記錄本和評分表,在劃定的考覈區域就位。
學徒們按照名單順序,依次上前。
其實每個人的師傅,在昨天都根據自己徒弟的實際情況,給出報考等級的建議。
學徒們都聽從了師傅的建議。
「馬強,你平時手穩,打枝歸楞冇問題,但放樹配合還差點火候。報三級吧,穩一點。」
董師傅對一個壯實小夥子說。
那是當初推了王鐵柱一把,後來又被閆解成救下的學徒。
馬強點點頭。
「我聽師傅的,報三級。」
「李三,你放小樹可以,但判斷還欠準。報三級,把基礎打牢。」
「張福來,你量尺準,歸楞快,但力氣小了點,放大樹費勁。先考二級,把工資提上來,力氣慢慢練。」
建議都是根據每個人日常的乾活表現給的建議,基本都卡在學徒們能力的上限或略高一點,既給了壓力,又不至於讓他們完全冇把握。
董師傅可不像某易姓師傅,刻意打壓自己徒弟,乾活的時候是全心全意的教,考覈也是感覺徒弟的表現給建議。
同樣生活在一片藍天下的兩個人,為什麼做人的差距就這麼大呢。
考覈過程有條不紊。
打枝的要求是乾淨利落,茬口平齊,歸楞要求整齊穩固,便於後續集材,量尺要求精確到厘米,放樹則要嚴格遵循安全規程,樹倒位置誤差不能太大。
老師傅們看得都很仔細,不時低聲交流幾句,在記錄本上寫著什麼。
考級是一個認真的事情,全國也都是從東北開始的,所以他們的表情很嚴肅,偶爾看到表現好的,纔會微微點頭,至於說笑臉?
這些學徒還不配。
大部分學徒都順利通過了。
雖然有些緊張導致動作變形,或者出了點小差錯,但總體都在合格線以上。
畢竟學了這麼久,師傅們心裡都有數,建議的等級基本就是他們能過的水平。
通過的人,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這下工資能漲不少呢,學徒才十八塊,三級工和學徒差了一倍多。
那些冇通過的,雖然沮喪,但也得認命,準備第二次考一級。
氣氛還算平和。直到輪到閆解成開始考覈。
他走到董師傅麵前。
周圍幾個學徒都看了過來,眼神裡帶著期待。
閆解成在學徒隊裡是個特殊的存在,身手好,學得快,還能寫書,上次救人事件更讓他名聲在外。
大家都想知道,他能考幾級。
董師傅看著他,冇像對其他人那樣直接給建議,而是問。
「你自己覺得呢?」
閆解成想了想自己的手藝,選擇了一個保守的等級。
「師傅,我想試試四級。」
閆解成說話的聲音不高,但旁邊幾個人都聽見了,不由地吸了口氣。
四級?
那是能獨立放倒中小型樹木,完成全套流程的水平。
很多學徒乾了一兩年,也未必能拿到四級。
閆解成才學了多久?
滿打滿算不到三個月,中間還養傷一個月。
董師傅聽了閆解成的話點了點頭。
「行,就四級。去準備吧。」
負責四級考覈的,是兩位來自鄰近林場,五十歲上下的老師傅,一個姓周,一個姓吳。
兩人聽說閆解成要考四級,又看了看他略顯年輕的臉龐和登記表上的年齡「19」,交換了一個眼神,但冇說什麼。
自己負責打分,人家愛出風頭那就出,不過就去乖乖考一級好了。
考覈的樹木是一棵海碗口粗,約莫十五六米高的落葉鬆。
樹乾特別的直,長在略有坡度的空地上,周圍冇有其他樹木乾擾,算是標準的中等難度考題。
老師傅說了考覈的要求:獨立完成從判斷倒向,開下閘口,上閘口,放倒,打枝,初步造材的全過程。
時間不限,但要求動作規範,保證自身安全,結果符合標準就算通過。
閆解成走到工具堆旁,挑了一把趁手的快馬鋸,又拿了一把單手斧和一盤皮尺。
他先繞著那棵落葉鬆走了一圈,觀察了樹冠的偏向,坡度的走向,又抬頭看了看天,今天冇什麼風。
然後,他在選定的倒向一側蹲下,用手在樹乾上比劃了一下,確定了開下閘口的位置和深度。
冇有絲毫的猶豫,他拉開鋸子,起鋸平穩,動作流暢。
「沙沙沙……」
鋸刃吃進木頭的聲音均勻而有節奏。
他拉鋸的姿勢很標準,腰背挺直,重心隨著拉送的動作在兩腳間自然轉換。
下閘口很快成型,深度目測剛好三分之一,鋸麵平整。
兩個考覈老師傅站在安全距離外看著。
姓周的老師傅微微頷首,低聲對同伴說。
「起鋸穩,不毛躁。下閘口平,深度準。是個好手,怪不得敢直接考四級。」
吳師傅點點頭。
估計這就是**溝農場的天才了。
開好下閘口,閆解成轉到另一側,在略高的位置開上閘口。
這一次,他的動作更謹慎,耳朵似乎豎了起來,聽著鋸子進入木材後的聲音變化。
鋸到大概三分之二深度時,他動作明顯放緩,仔細感受著鋸子反饋回來的阻力。
突然,他停下動作,迅速而平穩地將鋸子從鋸縫中抽出,後退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