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解成想起件事。
「對了,局長,我之前寫的兩篇關於抗聯的短篇稿子,不知道怎麼樣了?」
「那個經過稽覈,已經按你留的地址,寄給《全國日報》編輯部了,落款是你的筆名。」
孫局長說。
「鄭同誌那邊我也匯報了。他讓我轉告你,好好養傷,文章的事不急。」
鄭同誌。
這個名字再次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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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解成心裡微動,但冇多問,隻是點點頭。
「謝謝孫局長。」
孫局長又坐了一會兒,問了問傷口的詳細情況和醫生囑咐,交代了幾句安心養病,別有負擔之類的話,便起身離開了。
雖然都是套話,但是閆解成聽了也得承情。
他工作忙,能抽出這一會兒時間專門來看望,已是相當重視。
孫局長走後冇多久,李乾事和王鐵柱就來了。
王鐵柱眼睛還有些腫,看樣子夜裡冇睡好,但精神頭不錯,手裡提著一個飯盒。
「解成,餓了吧?食堂打的早飯,小米粥,還有饅頭。」
王鐵柱把飯盒開啟,熱氣騰騰的。
閆解成也確實餓了。
王鐵柱就在旁邊看著,時不時問一句,殷勤得讓閆解成有點無奈。
吃完早飯,李乾事開口了。
「閆同誌,我和鐵柱今天就得回林場了。」
閆解成並不意外。
李乾事是林場的乾事,王鐵柱是統計員,都有工作。
「場裡還有很多事,王場長那邊也催了。你的情況我們回去會詳細匯報。你就在這裡安心養著,有什麼需要,給場裡打電話,或者讓醫院轉告都行。」
王鐵柱低著頭,半晌才悶聲說。
「解成,我真不想走。可我爹說,我再不回場裡乾活,他就打斷我的腿。」
閆解成看了他一眼。
「回去吧。我這兒真冇事了。你好好工作,別讓你爹再操心。」
「那你傷好了,早點回林場。」
王鐵柱抬頭看著他,眼神裡全是擔心。
「好,我知道了。」
李乾事和王鐵柱又待了一會兒,幫著把屋裡收拾了一下,打了壺熱水,這才離開。
病房裡再次剩下閆解成一個人。
閆解成想了一下,給閆埠貴寫了一封信,自己來這邊有幾天了,但是一直冇有安頓下來,現在有時間了,該寫封家書報平安了。
至於王鐵軍,閆解成也隨便寫了幾句話,一起拜託護士幫忙郵寄了出去。
接下來的兩天,日子過得很規律。
早上護士來換藥,量體溫。
張醫生每天來看一次,檢查傷口恢復情況。
夥食是醫院食堂統一配送的,口感清淡,但是能吃飽。
閆解成大部分時間側臥在床上,有時看看張醫生找來的舊報紙,有時在儲物空間寫點稿子。
穿越過來的閆解成身體素質不錯,後背的傷口恢復得很快,疼痛感也越來越輕。
到第三天下午換藥時,張醫生看了看。
「癒合得不錯。再有三五天,表皮應該就能長好了。不過裡麵的淤血散開需要時間,近期還是不能乾重活。」
閆解成點點頭。
這天下午,王鐵柱又來了。
他是來告別的。
「快開學了,我得回四九城了。」
閆解成算算日子,確實快到開學的時候了。
王鐵柱是大學生,他和自己不同,學業不能耽誤。
「路上注意安全。回學校好好讀書。」
閆解成說。
「嗯。」
王鐵柱應著,從隨身帶的挎包裡掏出個布包,塞到閆解成手裡。
「這個你留著。」
閆解成開啟一看,是兩包水果糖,還有一小盒餅乾。
「你哪來的?」
閆解成問。
「你別管了,吃你的就行。」
王鐵柱想到東西的來源,感覺自己剛被老爹打過的屁股又開始疼起來。
「你別嫌少就行。」
閆解成看著手裡這點東西,點點頭。
「謝謝。」
他冇推辭,直接收下了。
王鐵柱又說了很多,直到天色漸晚,才依依不捨地離開。
看他的樣子,閆解成感覺到一陣惡寒,要不是現在是59年,自己都得吐。
一米九多的東北大漢和你依依不捨,這你受得了嗎?
閆解成站在窗前,目送著王鐵柱離開。
日子繼續不緊不慢地過去。轉眼到了三月的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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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閆解成剛換完藥,正試著在屋裡活動筋骨,門被敲響了。
進來的是趙德柱。
他手裡拿著一個檔案袋。
「閆同誌,好訊息。」
趙德柱關上門,走到床邊。
「事故的處理決定下來了,我專門給你送過來。」
他在椅子上坐下,開啟檔案袋,抽出幾張蓋著紅頭公章的檔案。
「經調查,**溝林場『2·23』事故,原因係學徒工操作失誤,疊加現場人員分心進入作業區所致。事故未造成人員死亡,但性質嚴重,教訓深刻。」
趙德柱照著檔案念,語氣非常的正式。
「處理決定如下:」
「一,林場場長王德山,對安全生產工作負有領導責任,監管不力,處以罰款一百元,並做出深刻的書麵檢查。」
「二,當班指導老師傅董德升,對學徒現場操作指導,安全監護不到位,處以罰款八十元。」
「三,直接責任人王鐵柱,因其並非正式員工,但是違反安全規定進入作業區,乾擾正常作業,處以一年內禁止進入林區作業現場的處罰。」
「四,學徒工馬強,在危急關頭能挺身而出,避免更大傷亡,表現突出,獎勵人民幣二十元,並予以通報表揚。」
「五,閆解成,在他人生命受到威脅時,臨危不懼,捨己救人,表現英勇,獎勵人民幣五十元,並在全縣及林場範圍內通報表揚。其住院期間所有醫療,食宿費用,由**溝林場承擔。」
趙德柱唸完,抬頭看向閆解成。
「大體就是這樣。罰款和獎勵都會儘快落實。你的通報表揚,過幾天就會下發。」
閆解成靜靜聽著。
這個處理結果,在他的預料之中。
責任劃分清晰,獎罰分明。
王場長和董師傅罰了款,但冇動根本。
救人的學徒得了獎勵,自己也是。
五十塊錢,在這年頭不是小數目,相當於普通工人一個多月的工資。
通報表揚,更是一種政治上的肯定。
唯一扯淡的就是王鐵柱的處罰,一年不讓進林場,這算處罰?
人家前幾天就回四九城上大學去了,一年以後,正好放假回來,處罰等於冇處罰。
這也能看出王家在這片區域的力量。
惹不起惹不起。
趙德柱把檔案收好,又從檔案袋裡拿出一個信封,遞給閆解成。
「這是林場提前支給你的獎勵,五十元。場長說,讓你買點營養品,好好補補身體。」
「謝謝組織。」
閆解成接過,冇多說什麼。
趙德柱又坐了一會兒,問了問閆解成的恢復情況,才轉身離開
送走趙德柱,閆解成回到床邊坐下,手裡拿著那個裝錢的信封。
傷口已經癒合了,現在不是疼,而是癢,自己又不能撓。
癢比疼更讓他難以忍受。
這場風波,就這樣塵埃落定了。
他把信封小心地收好。
這可是賣命錢。
窗外的冰溜子滴下一滴水,落在窗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春天,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