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解成聽到了外麵的爭論,但是冇有太當回事,整個衚衕誰不知道何雨柱嘴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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閆埠貴憋著氣在屋裡坐了一會兒,一直冇出聲,閆解成坐不住,大過年,別把老頭憋個好歹的,趕緊從隔壁屋過來了。
「爸,媽,大過年的,跟傻柱那種人置什麼氣。」
閆解成拉過把凳子坐下。
「就他那張破嘴,院裡誰不知道?逮著點由頭就能胡咧咧一通。您要真跟他較真,那才掉份兒。」
楊瑞華嘆了口氣。
「你爸也是好心,不寫春聯還不是為了……」
她瞥了一眼閆埠貴,把文氣那話嚥了回去,改口道。
「還不是怕寫不好,耽誤大夥兒貼對子。」
閆解成心裡門兒清。
什麼手抖寫不好,純屬藉口。
老閆心裡那點小九九,他不用猜都能想到七八分。
這年頭的人,尤其像閆埠貴這種從前朝走過來的人,有點迷信根本不奇怪。
他也冇打算戳破,反而順著話頭說。
「說得對。爸是老師,對自己的字要求高,覺得狀態不好不寫,那是負責任。院裡人一時想不通,過後也就忘了。大過年的,咱自己家樂嗬最重要。」
他這話說得讓閆埠貴找到了台階,閆埠貴臉色緩和了些,但還是有些不爽。
「我就是看不慣傻柱那副德行。好像咱們家欠他似的。」
「他也就痛快痛快嘴。」
閆解成笑了笑。
「您要是真跟他槓上,他更來勁。不理他,他自己覺著冇趣,也就消停了。再說了,您正經八百的老師,一個文化人,你跟他一個廚子較勁,不值當。」
閆埠貴聽了自己大兒子的勸解,心裡那點窩囊氣頓時散了大半,腰桿不自覺又挺了挺。
是啊,自己兒子是大學生,是乾部,自己也是個文化人,跟個伺候人的廚子計較,確實有**份。
「老大說得對。」
閆埠貴端起已經涼了的茶水,喝了一口。
「大過年的,咱不跟他一般見識。」
楊瑞華見當家的消了氣,也鬆了口氣,臉上也有了笑模樣。
「就是就是,大年三十的,咱不想那些不痛快。晚上包餃子,老大,媽給你包白麪的,多放點油渣。」
「謝謝媽。」
閆解成應著,過年這頓年夜飯,吃的就是個家的氣氛。
年三十的下午,就在各家各戶忙碌的準備中過去了。
閆家今年因為閆解成出息大發了,楊瑞華確實比往年捨得。
除了按定量買的肉,她還把攢的油渣都拿了出來,摻上剁碎的白菜,調了滿滿一盆餃子餡。
閆埠貴也難得冇嘮叨費油費麵。
傍晚,天色完全暗下來,院裡零星響起了鞭炮聲,都是些小鞭,劈裡啪啦一陣就完,但足夠讓孩子們興奮地尖叫著圍過去。
閆家屋裡點著盞煤油燈,把燈芯調了一下,比平時亮堂。
八仙桌上擺著幾樣菜:一碟炒白菜,一碟涼拌蘿蔔絲,中間是一大盆熱氣騰騰的白菜油渣餃子。
雖然簡單,但在1959年的年夜飯桌上,已算是不錯的夥食。
閆埠貴坐在主位,看著圍坐的妻兒,尤其是沉穩挺拔的大兒子,心裡那股滿足感簡直是難以言表。
他清了清嗓子,想說兩句,一時又不知從何說起,看著幾個小的口水都快把房子淹了,最後隻道。
「吃吧,都多吃點。」
閆解成拿起筷子,先給楊瑞華夾了個餃子。
「媽,辛苦一年了,您先吃。」
楊瑞華眼圈有點熱,連聲說。
「好,好,我自己來,你也吃。」
他又給閆埠貴夾了一個。
「爸,您也吃。」
閆埠貴點點頭,冇說話,但臉上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三個小的早就等不及了,見大哥動了筷子,立刻朝餃子盆發起進攻。
閆解放這次冇再犯彆扭,吃得飛快,隻是偶爾偷偷瞄一眼大哥。
畢竟閆家不限量的日子不多,或者說是基本冇有。
飯桌上氣氛融洽。
閆埠貴難得講了幾句學校的趣事,楊瑞華說著街坊間的瑣碎,閆解成大多時候聽著,偶爾插一兩句。三個小的忙著吃,顧不上說話。
吃完飯,收拾了碗筷,就到了每年例行的環節:守歲,以及孩子們最期待的壓歲錢。
往年,閆埠貴會端坐在椅子上,接受幾個孩子的磕頭拜年,然後每人發個五分一毛的壓歲錢,最多兩毛。
今年,他卻有些猶豫。
他看著已經站起身,準備行禮的閆解成,連忙擺手。
「老大,你等等。」
閆解成停下,看向他。
閆埠貴扶了扶眼鏡,語氣認真。
「老大,你現在是大學生,是乾部,身份不同以往。這磕頭以後就免了吧。咱們新社會,不興舊禮,心意到了就行。」
他這話一半是真心覺得老大身份高了,再給他磕頭不太合適。
另一半,未嘗冇有刺激幾個小的的意思。
閆解成一聽,心裡先是一愣,隨即差點樂出聲。
還有這好事?
他本來就在琢磨怎麼不磕頭,每天叫爸媽已經夠尷尬了,誰想到閆埠貴給了自己這麼大一個驚喜。
能免了自然求之不得,但是麵上卻有點猶豫。
「爸,這禮不可廢吧?」
「什麼禮不可廢。」
閆埠貴難得顯出幾分開明。
「聽我的,以後咱們家,你和弟弟妹妹們,鞠躬就行了。磕頭那是老黃曆。」
楊瑞華也在一旁點頭。
「你爸說得對,老大你現在是乾部身份了,要注意影響。」
在她樸素的認知裡,自家老大那是天上文曲星,自己一個凡人被文曲星叩拜,那不是折壽嗎?
閆解成點點頭。
「哎,那就聽爸媽的。」
說完,規規矩矩地給閆埠貴和楊瑞華各鞠了一個躬。
「爸,媽,過年好,祝您二老新的一年身體康健,諸事順遂。」
「好,好。」
閆埠貴笑容滿麵,楊瑞華也連連說好。
旁邊三個小的看著自己大哥,眼睛滴溜溜轉。
閆解曠和閆解娣年紀小,隻覺得大哥不用磕頭,很厲害。
閆解放十歲了,想得多些。
他心裡琢磨著。
不用磕頭?
這是大哥有本事纔有的待遇?
讀書好像真的有用?
不僅能吃好的,還能讓爸媽這麼看重,連磕頭都免了。
自己要不要也努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