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打擊報復都這麼明目張膽了嗎?
而且他不怕疼?被自己打成那樣,這麼短時間就能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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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崑山龍哥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衚衕深處,閆解成站在原地,好一會兒冇動。
不得不佩服這年頭人的身體素質就是好。
看到崑山龍哥第一眼的時候,閆解成感覺自己疑心病發作了,對方肯定是蹲自己的,否則哪裡有那麼巧的事?
海澱區這麼老大,自己平時活動範圍也有限,怎麼會在這裡碰到他?
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找到自己的。
難道是上次冰場衝突的後遺症?
龍哥去找了更厲害的靠山,所以來摸自己底細,或者乾脆就是來辦自己的?
他搖了搖頭,讓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自己可不是一個人,咱也有背靠組織的人,不是什麼人都可以動自己的。
龍哥有什麼了不起的,整個四九城的青皮加一起,也隻需要有關部門一個命令就可以都搞定。
剛纔自己和他對視的那一眼,對方顯然也認出了自己,但態度很平靜,根本看不出對自己的懼怕。
或許真的隻是巧合?
但無論如何,這都不是什麼好訊號,對方能發現自己,說明以後對方想怎麼報復自己都行。
閆解成緊了緊手裡的書包帶,加快腳步往家走。
今天逛街的好心情,現在被空山龍哥的出現徹底的破壞了。
為什麼這些人每次都是這麼陰魂不散呢,不到肉身破滅前赴後繼,百折不撓?
真的不怕死?
現在自己可是有關部門掛號的小紅人,也算穿鞋的了,怎麼能和光腳的硬磕,所以他專挑人多的大路走,時不時藉助商店櫥窗的反光或者拐角處的停頓,用眼角餘光掃視身後。
一開始冇發現什麼異常,街上都是匆匆忙忙置辦年貨或下班回家的人流。
可當他拐進自家衚衕附近的街道,一種被人尾隨的感覺出現了。
尾行3。
這不過這個跟蹤者的技術很糙,甚至有點肆無忌憚。
閆解成甚至能聽到身後不遠處,那清晰的腳步聲。
他忽然停下腳步,猛地轉過身。
身後十幾米外,那個穿著軍綠色棉大衣的身影也跟著一頓,顯得特別的慌亂,想往旁邊電線桿後躲,但動作笨拙,反而更顯眼了。
正是那個崑山龍哥。
他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一隻眼睛腫著,嘴角也破了,看上去比那天在冰場時狼狽萬分,哪還有半點龍哥的風采。
見閆解成回頭盯住自己,龍哥臉上閃過一絲畏縮,感覺身上哪裡都疼。
但猶豫了一下,還是一咬牙,往前挪了兩步。
不知道是怕再次捱打還是怎麼的,隔著有一段距離,咬咬牙纔開口。
「大哥,你好。」
話說的出來特別的禮貌。
閆解成也有點詫異,幾個意思,才一天不見,學會禮貌了?
他冇說話,隻是麵無表情地看著崑山龍哥。
難道不是來找茬的?
找茬不是應該以媽為中心,以親戚為半徑嗎?
你這樣讓我很容易下不去手啊。
龍哥被閆解成看得更緊張了,搓了搓手,哈出的白氣在寒冷的空氣裡散開。
「大,大哥,您別誤會。我不是來找您麻煩的。我也冇那個膽子了。」
他語速有點急,說的非常的真誠。
「我就是今天湊巧看見您了,想跟您說幾句話。」
「說。」
閆解成實在不知道自己和他有什麼好說的。
但是既然對方這麼有禮貌,自己也不能不給對方說話的機會。
龍哥舔了舔嘴唇,眼神躲閃了一下,像是下了決心,纔再次開口。
「那天您走了以後,以前跟著我混的兔崽子,把我又揍了一頓,還把您給的那五塊錢搶跑了。」
他說著,聲音裡全是委屈。
「我這條腿,疼了好久纔敢下地。我算是看明白了,我根本就不是混那塊料的,以前也就是仗著人多嚇唬老實人,真遇上您這樣的練家子,我就是個屁。萬一遇到下手狠的,我就得交代了。」
他抬起頭,青腫的臉上表情很複雜,有後怕有羞慚,也有點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這幾天我都不敢出門,怕碰見熟人,也怕再碰上那倆兔崽子。今天實在是家裡冇糧了,硬著頭皮出來想看看能不能找點零活,就看見您了。」
他頓了頓,看著閆解成,眼神裡忽然冒出一種近乎狂熱的光芒。
「大哥,您是真厲害。我長這麼大,冇見過像您那麼能打的,那幾下子,太利索了。
我跟您說,我回去琢磨了好幾天,越想越覺得您不是一般人。所以剛纔看到您,我就想問問,您收不收小弟?
我雖然冇本事,但有力氣,也聽話。您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以後您說打誰,我就乾他。」
「打住。」
聽到他說的越來越不像樣,閆解成終於忍不住打斷了他的話。
他有點哭笑不得。
合著這哥們兒今天不是來報復自己的,而是來拜碼頭,認老大的?
就因為自己那天隨手收拾了他一頓,他就認定自己不是一般人,想跟著混?
難道自己現在也有了什麼王霸之氣,可以讓人納頭便拜的本事了?
閆解成看著看眼前這個鼻青臉腫的年輕人,心裡的警惕散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頭痛。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對方是怎麼想的啊?怎麼會覺得自己是個混子?
正宗紅皮紅心的紅色作者,紅帆同誌。
瞎了你的狗眼。
「我不是混的,也不收小弟。」
閆解成語氣平淡。
「我跟你說了,那天是你們先找事。我隻是個普通學生,不想惹麻煩,也不想有什麼小弟。」
「學生?」
龍哥愣住了,眼睛瞪得更大,腫著的眼皮都被撐開了,顯得有點滑稽。
「您真是學生?大學生?」
「四九城大學,大一。」
閆解成點點頭,覺得有點心累。
這誤會鬨的。
龍哥臉上的狂熱光芒瞬間熄滅了,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失落和難以置信。
他上上下下打量著閆解成,怎麼都不能把眼前這個把自己打成孫子樣,讓自己不能做老大的人,和大學生聯絡到一起。
這個世界太瘋狂了,耗子給貓當伴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