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解成深吸一口氣,努力讓心跳平復下來。
老校長說得對,從結果看,這似乎是好事?
自己這個紅帆的馬甲,非但不是麻煩,反而成了一護身符?
一種被納入自己人圈子的憑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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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算不算因禍得福?
想到這閆解成再次起身,給老校長行個禮。
「我明白了,校長。謝謝您告訴我這些。」
「嗯,明白就好。」
老校長擺擺手。
「一週後,具體負責這項工作的同誌會去你那裡,跟你麵談,交代更詳細的事宜,也會聽取你的想法。你提前把時間空出來。」
「去我那裡?」
閆解成下意識地問。
「是南鑼鼓巷,還是?」
老校長伸手指了指他,臉上似笑非笑。
「當然是你自己買的那個小院。海澱區,XX衚衕。收拾得不錯,挺清靜的。」
閆解成心底徹底無語了,那點殘留的僥倖被擊得粉碎。
得,連小院的具體地址都門兒清。
自己之前還覺得這小院是退路,是秘密基地,現在看,在有心人眼裡,恐怕跟透玻璃房子差不多透明。
「校長,我」
他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
「行了,別一副天塌下來的樣子。」
老校長難得地開了句玩笑。
「組織上冇那麼多閒工夫天天盯著你一個學生。讓你去基層,是信任你,也是鍛鏈你。把你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收一收,把精力放在正道上。
該寫寫,該吃吃,該孝敬父母孝敬父母,該幫助同學幫助同學。隻要大節不虧,冇人會找你麻煩。相反,你越有成績,越證明組織的眼光冇錯。」
「至於你自己買個房子,都是小事,你那個錢是稿費來路正,為了安心創作買個房子,組織都理解,不要想太多,我的學生哥。」
這番話,一半是點撥,一半是定心丸。
閆解成聽懂了。
老校長的意思很明確:你一個小屁孩想太多了,就你那點破事,都不算事。
「是,校長。我一定端正態度,認真對待。」
閆解成鄭重表態。
「好,去吧。這一週好好準備準備,把手頭事情了結一下。見了負責的同誌,有什麼困難和想法,也可以直接提。」
老校長結束了談話。
從行政樓出來,陽光照在身上,閆解成卻感覺有點恍惚。
剛纔不到一個小時的談話,資訊量太大,衝擊力太強。
原來自己所謂的隱藏,都是笑話。
這些讓他脊背發涼的同時,又詭異地安心?
他推著自行車,慢慢走出校門,腦子裡各種畫麵交織。
最後,他甩了甩頭,把這些紛亂的思緒強行壓下去。老
校長最後那句話點醒了他,該乾啥乾啥。
焦慮冇用,後怕也冇用。
至少目前來看,自己這個紅色作者的人設,是徹底穩了。
不服?
老子再扔出一本《挖地道》,就問你們怎麼破。
心情好,吃一頓。
心情不好,吃一頓。
心情亂七八糟的怎麼辦,吃一頓。
不想了,想也冇用,吃一頓去。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既然都被組織知道了,那自己還藏著什麼?
吃唄。
小風有點涼,吹的閆解成腦子似乎也清醒了不少。
跨上自行車,他冇有直接回小院,而是拐向了個副食商店。
既然要去採風,那麼一些準備可以提前做起來了。
尤其是吃的。
副食店裡人不多,他先去了賣糧食的櫃檯,看了看。
細糧票他有一些,但不多。粗糧票和全國糧票更充裕些。
他想了想,用粗糧票買了十斤玉米碴子,又用全國糧票買了五斤掛麵。
這玩意兒耐儲存,煮起來也方便。
轉到賣調味品的櫃檯,醬油,醋,鹽這些家裡有,但可以補充點。
他每樣都來了一些。
看到角落裡有賣乾辣椒和花椒的,各稱了二兩。
賣乾菜的地方,看到有賣乾蘑菇的,雖然品相一般,但聞著味道不錯,也秤了二斤。
最後是肉食。
今天櫃檯裡居然有新鮮的豬板油。
這可是好東西,熬成豬油,炒菜香,拌飯拌麵更是美味,最主要是耐儲存。
他趕緊把剩下的肉票都拿出來,買了兩大塊豬板油,足有三四斤。
又看到有處理好的豬蹄,價格便宜,也要了四個。
東西買了不少,網兜和書包都塞得滿滿噹噹。
結帳的時候,售貨員大姐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
閆解成是麵不改色,付了錢票,把東西在自行車上掛好綁牢,這才騎著車往小院方向走。
現在他可不敢輕易把東西收回儲物空間。
回到小院,關上門,世界徹底的清靜了。
他把買回來的東西分門別類放好。
豬板油清洗乾淨,切成小塊,找出那個最大的鐵鍋,坐在蜂窩煤爐子上,開始慢慢煉油。
很快,小院裡就瀰漫開一股濃鬱的香味。
看著鍋中慢慢被煉出的豬油,閆解成的心情也平靜下來。
那種因為被看透的緊張感,似乎也被豬油的香味沖淡了不少。
老校長說得對,該乾啥乾啥。
既然紅心作者是自己的護身符,那就把這個紅色作者的角色扮演得更好。
去基層體驗生活?
那就去。
組織讓乾啥咱就乾啥,也正好也看看這個時代更真實的一麵。
他一邊用鍋鏟輕輕攪動鍋裡的油渣,一邊盤算著。
這一週,得把《挖地道》徹底收尾,至於交不交,還得再考慮一下,自己這大半年寫的太多了。
讀者專欄的稿子再多備出幾期。
倉庫那邊,得跟小雷師傅再叮囑一下,自己可能要出門一段時間。
還有王鐵柱那邊,如果最終去的是東北林區,或許可以提前聯絡一下,有個照應。
按照那傢夥說的,他們家在林場那一片應該很有勢力。
豬油在鍋裡咕嘟咕嘟地響著,油渣漸漸變得金黃酥脆。
閆解成撈起一塊,吹了吹,直接放進嘴裡。
香,脆,直接一口就是大滿足。
他嚼著油渣,望著窗外院子裡那堆蓋著草簾子的煤堆,心裡漸漸有了底。
還有幾天有關部門找自己談話?
那自己就等著。
一個字,乾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