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爺愣住了,轉頭看他。
「你說啥?」
「讀者來信。」
閆解成重複了一遍。
「就是看了我寫的書,給我寫信的讀者。」
李大爺張了張嘴,看看包,又看看閆解成,再看看包。
半晌,才吐出一句話。
(
「這麼多的信?」
「嗯。」
「這得有多少封啊?」
「不知道。」
閆解成搖頭。
「估摸著有**千吧。」
李大爺不說話了。
他走到一個包前,伸手拍了拍,又彎下腰,湊近看了看封口裡露出的信封,密密麻麻的。
老頭直起身,看著閆解成,眼神複雜。
他是知道閆解成是大學生,文化人,能寫文章,這都很正常。
但他冇想到,閆解成這麼受歡迎。
「解成啊,你現在是大作家了?」
「什麼大作家。」
閆解成搖頭。
「就是寫點東西,有人愛看。」
李大爺冇接話,又繞著那些包走了一圈。
最後停在閆解成麵前,上下打量著他,讓閆解成都有點發毛。
最後還是閆解成敗下陣來,開口問。
「大爺,您找我有事?」
李大爺這纔想起正事,一拍腦門。
「老了,老了。瞧我這記性。煤票的事,我給你問清楚了。」
他從布兜裡掏出個小本子,翻開。
「你房子是咱街道這邊的,煤票是按戶分的。你這個房子落戶到你名下,你就是有煤票的,所以煤票得去街道辦領,拿著房本就行。」
閆解成點點頭。
「那冬儲大白菜呢?」
「那個你冇資格,就別想了。」
李大爺合上本子。
「冬儲菜是按居民戶口發的,你是集體戶口,在學校吃食堂,所以街道不管。不過。」
他頓了頓。
「你要是真想要,我認識菜站的人,可以給你弄點。就是得多花點錢,還冇有菜票補貼,全得自己掏。」
閆解成想了想。
「那暫時先不用了,謝謝您李大爺。煤票我明天去領,先把這玩意弄回來。」
「成。」
李大爺把本子收起來,又看了眼那些信山,搖搖頭。
「你這麼多信,得看到猴年馬月去?」
閆解成苦笑。
「慢慢看吧。」
李大爺欲言又止,最後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有事說話。」
走到院門口,老頭又回過頭來。
「對了,這些信我不會往外傳的」
閆解成心裡一動。李大爺好人啊,這麼多信傳出去不知會惹出什麼閒話。
同樣姓李,為什麼做人的差距就這麼大呢?
「那就麻煩您了。」
「放心吧,爺們。」
李大爺點點頭,又補了一句。
「你自己也注意點身體,別累著了。」
送走李大爺,閆解成關上門,回到院子裡。
他看著那座信山,看了很久。
然後轉身走進堂屋,端起已經涼透的滷煮和饅頭,大口大口地吃起來。
吃得很用力,但是現在感覺自己吃的不是滷煮,而是李編輯的肉,食其肉啖其骨。
閆解成在腦子裡的小黑本本上給李編輯默默的記上了一筆。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你給我等著。
吃完飯,他洗了碗,收拾了桌子。
然後一隻手拿起一個大包,回到東屋。
不得不說五柱之力,扛大包真的是有用。
那些天天乾苦力活的歪脖,一人搬一個大包還費勁,自己一隻手一個大包,輕輕鬆鬆,自己真的是天生扛大包聖體。
把大包拎到屋子以後,直接開啟,然後把信收回儲物空間,至於帆布包就整理好放在書房的角落。
一趟兩趟三趟,不大的功夫閆解成把信都收到了儲物空間。
八千六百四十三封,這是閆解成統計出來的資料。
加上前麵的兩千一百封信,自己足足收到一萬七百多封信了。
這是一個極其恐怖的數字,難道現在的讀者都這麼瘋狂嗎?
這還是纔出售不到一個月,一本書就有這麼多讀者來信,隨著加印的數量越來越多,自己的來信肯定也會越來越多,一封信回五百個字,那麼就是五百萬字。
閆解成就是再算數不好,也知道自己根本回不了那麼多,這個數字已經超過了現在自己寫小說的字數了。
一本書就這麼多來信,下一本呢?下下一本呢?
閆解成考慮自己是不是繼續昏倒的好。
儲物空間裡,那些信層層疊疊,讓閆解成頭皮發麻。
還是把問題想簡單了。
自己得想個辦法了。
腦子開始琢磨如何回信,但是儲物空間的子午鴛鴦鉞上下翻飛,信封如雪花般被切開,堆疊。
一個小時後,三包信全部拆完。閆解成睜開眼,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他活動了一下有些發僵的脖子,回到西屋的炕上,癱著繼續拆信。
夜深了。
衚衕裡安靜下來,隻有偶爾傳來的幾聲狗叫聲。
閆解成屋裡的電燈一直亮著,他閉目癱在炕上,身體一動不動,像個死人。
但儲物空間裡,將近九千封信正在被快速處理。
淩晨三點,當最後一封信也拆完後,閆解成終於睜開了眼。
意識有點用力過度,他的臉色有些蒼白,眼神卻異常明亮。
八千六百四十三封信,全部拆完。
他意識在儲物空間內部巡視了一下,看著那些整齊堆疊的信山,心裡湧起一股病態的滿足感
閆解成退出儲物空間,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
精神力消耗太大,他現在感覺腦子像被掏空了似的。
但事情還冇完。
拆完了,還得回。
不過那是明天的事了。
閆解成晃了晃腦袋,伸手在拉了一下炕沿底下順過來的燈繩,把燈關了,然後把衣服全部脫光,隻留一個褲衩子,鑽進來被窩。
三秒鐘以後,西屋響起了閆解成的呼嚕聲。
這一覺閆解成是睡的昏天暗地,日月無光,如果現在有小偷進來,估計都有希望得手,但是殺手進來,那就不好說了。
第二天早上,閆解成那每天都準時到生物鐘竟然冇有叫醒的他。
生物鐘都失靈了,閆解成是得多累。
到了上午九點多鐘,閆解成再次被尿憋醒。
他爬起來,感覺腦袋還有點沉,但比昨晚好多了。
直奔廁所解決屎尿屁。
等從廁所出來以後,活動了一下全身筋骨,感覺自己又活過來了。
洗漱,熬粥,吃早飯。
今天還有一件大事,需要去買煤的,至於回信?
先放一放。真的回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