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編輯輕輕的走了,正如他輕輕地來,拍一拍屁股,不帶走一絲塵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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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文人聚集地地方,編輯部還是很安靜的,隻不過這份原本還算平靜的氛圍,被主編辦公室裡傳來的一聲低吼打破。
雖然聽不清具體內容,但那語氣中的怒火,隔著門板都能感受到一二。
李編輯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心臟跟著那聲音跳了一下,隨即又強行鎮定下來,心裡默唸。
「與我無關,與我無關,我事先宣告過了。」
李編輯,即便快要氣死了,多少還會顧及些知識分子的體麵,臟話是萬萬不敢出口的,隻能暗氣暗憋。
但老主編不同。
他這把年紀,什麼風浪冇見過?
早過了需要時刻注意形象的階段,加之此刻被那斷章卡得不上不下,怒火攻心,自然是隨心所欲,直接開罵。
他先是咬著後槽牙,低聲罵了閆解成幾句不當人子,但更多的火力,卻是集中在了李編輯身上。
「李衛國這個混帳東西。」
老主編氣得在辦公室裡直轉圈。
「他那番屁話,分明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他要不那麼說,我可能還不會這麼急著看,放一放再說。
他倒好,又是免責宣告,又是個人感受與他無關,這他媽不是明擺著告訴我這稿子有問題嗎?
勾得我心癢難耐,結果又給我上了一課。」
老主編感覺自己就像那隻被胡蘿蔔吊在眼前的驢,而李編輯就是那個一邊晃著胡蘿蔔一邊還提醒他,這胡蘿蔔可能不好吃的壞小子。
這種被下屬算計的感覺,比單純看到斷章更讓他火大。
他越想越氣,猛地拉開辦公室門,對著外麵辦公區吼了一嗓子。
「審稿。都給我到小會議室來。」
一聲驚雷震天響,老主編閃亮登場。
外麵原本還有些交談聲的辦公區瞬間鴉雀無聲。
幾個負責審稿的核心編輯麵麵相覷,心裡都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看主編這臉色,怕是冇什麼好事。
眾人不敢怠慢,紛紛來到小會議室,各自找位置坐下,大氣都不敢出,屁自然是更不敢放的。
老主編臉色鐵青,將那份《艷陽高照》(中部)手稿「啪」地一聲摔在會議桌中央。
「都看看,好好看看。」
老主編的聲音帶著火氣。
編輯們小心翼翼地傳閱起來。
當看到那熟悉的標題,尤其是「中部」那兩個刺眼的大字時,所有人幾乎是齊齊倒吸了一口冷氣。
剎那間,所有人都明白了老主編為何如此暴怒,也瞬間回憶起了上週末被上部斷章支配的恐懼。
同病相憐的哀怨氣息,再次在會議室裡瀰漫開來。
然後,幾乎是不約而同地,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了李編輯身上。
那目光裡,有譴責,有埋怨,有控訴。
唯一冇有同情。
李編輯如坐鍼氈,趕緊站起來,舉起雙手。
「各位。各位同誌。我可事先宣告瞭啊。我遞交稿子的時候就跟主編說得明明白白,我隻負責稽覈內容和文字質量,其他的,尤其是閱讀體驗方麵的瑕疵,我一概不負責。這不能怪我啊。」
然而,此刻冇人聽得進他的狡辯。
斷章之痛,如同共同的傷疤被再次揭開,急需一個宣泄口。而作為閆解成責編的李編輯,自然就成了最好的靶子。
「老李,你不厚道啊。明知是坑,還往編輯部帶?」
「就是。上次的教訓還不夠嗎?你這屬於『知坑放坑』。」
「必須懲罰。這個星期天仙居的東來順,你請客。」
怨氣在小小的會議室裡再次爆發,聲討之聲不絕於耳。
李編輯百口莫辯,隻能苦著臉連連告饒,心裡把閆解成罵了無數遍。
鬨騰了一陣,老主編敲了敲桌子,製止了這場混亂。
他掃視了一圈眾人,最後目光落在李編輯身上,做出了決定。
「李編輯,這件事因你旗下的作者而起,也由你負責解決。這個星期六,你再去一趟閆解成那裡。
不是去拿新稿,還是去跟他好好談談。明確告訴他,編輯部對他的創作速度和質量非常認可,但是這種寫作習慣,對讀者,對我們編輯的身心健康,都是一種極大的考驗。
讓他儘快,把《艷陽高照》的下半部分寫出來。我們需要一個完整的故事。」
「對。必須催更。」
其他編輯紛紛附和。
這時,一個年輕編輯半開玩笑地說了一句。
「要我說,就閆解成這文字功底和創作速度,還上什麼大學啊?直接來咱們編輯部上班多好。保證比在學校進步快,還能隨時催稿。」
這話本是戲言,卻讓老主編眼睛微微一亮。
是啊,這樣一個才華橫溢,產量驚人的年輕作者,如果能吸納進報社係統,對於報社的稿件質量,都是大有好處的啊。
不過這個念頭隻是一閃而過,他知道操作起來冇那麼簡單,大學生畢業分配是國家大事,不是他們報社能隨意插手的。
但他確實把這個想法記在了心裡。
會議最終在一片對閆解成的聲討和對李編輯的譴責中結束。
李編輯垂頭喪氣地走出會議室,感覺自己這個星期天又泡湯了。
隻有李編輯一個人受傷的世界達成;。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閆解成,此刻根本不知道自己又在編輯部掀起了一場風波。
他剛剛在學校食堂吃完午飯,慢悠悠地走回教室,準備下午的課程。
當他走到自己的座位,卻發現課本下麵,壓著一個信封。
那不是他熟悉的讀者來信信封,也不是報社常用的牛皮紙信封。
這是一個看起來很普通的白色信封,上麵冇有寄信人地址和姓名,隻有收信人一欄,用娟秀而陌生的字跡寫著他的班級和名字。
閆解成(收)。
信,是誰放的?什麼時候放的?
閆解成拿起那個信封,心裡泛起一絲疑惑。
他下意識地看了看周圍的同學,大家都在各自忙碌,冇人注意他。
他捏了捏信封,裡麵似乎隻有薄薄的一張紙。
帶著一絲好奇,他撕開了信封的封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