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何大清四人拐進一條衚衕，在一扇朱漆木門前停下。
白寡婦抬手敲了敲門：「咚咚咚——」
裡頭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門「吱呀」一聲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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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門的是個五十來歲的婦女，穿著件藍色棉襖，麵容和藹。
她一看見白寡婦，頓時笑著招呼道：「哎喲，妹子來了？快進來快進來！」
白寡婦笑著叫道：「嫂子，新年好！」
「新年好新年好！」表嫂一邊應著，一邊往裡頭讓，目光卻忍不住往何大清身上瞟。
何大清跟著笑道：「嫂子新年好，我是何大清。」
表嫂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嗬嗬道：「哎喲，這就是妹夫吧？快進來，外頭冷！」
何大清拎著東西進了院子，白川和白強跟在後麵，規規矩矩地叫了一聲：「舅媽新年好。」
表嫂看著兩個大小夥子，眼睛都亮了：「哎喲，川川和強強都長這麼大了？快進屋快進屋！」
一家人跟著表嫂進了堂屋，屋裡燒著爐子，暖烘烘的。
白國勝聽到外麵的動靜從裡屋走了出來，看見他們進來，熱情招呼道：
「妹子、大清來了？快坐快坐！」
白寡婦笑著叫了一聲：「表哥，新年好！」
何大清也跟著叫了一聲：「表哥新年好！」
白國勝笑嗬嗬地點頭道：「好好好，快坐下說話。」
白寡婦把帶來的東西往桌上一放，白國勝瞥了一眼，眼睛頓時亮了。
兩瓶西鳳酒，還有從保城帶來的驢肉和紅棗。
這些東西那可都是稀罕物，前些天白寡婦來，可什麼東西都冇拎，看來這是有事啊！
「妹子，來就來，帶什麼東西？」白國勝嘴上客氣著，手卻已經把酒拿起來端詳了。
白寡婦笑道：「表哥，這都是保城的特產，不值什麼錢，您別嫌棄。」
白國勝把酒放下，笑嗬嗬道：「不嫌棄不嫌棄，妹子有心了。」
「唉，建軍一家呢？」白寡婦問道。
「去媳婦家拜年了，估計明天纔回來。」白國勝語氣有點不爽的說道。
白寡婦頓時有些尷尬，好在表嫂這時端了茶上來。
她便拉著表嫂的手，兩人在一旁說起了家常。
白國勝看著何大清，問道：「大清，這次回來真打算留在四九城了？」
何大清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聞言不由看向白寡婦。
白寡婦立馬接話道：「表哥，我跟老何商量過了，打算回四九城發展。」
白國勝忍不住對著白寡婦說教道：「當年就讓你不要回保城，你非要回去！」
「現在的食堂主任就是頂了大清的班，合營後被提拔上來的。」
白寡婦頓時低下頭，不說話了。
她當時就是想讓何大清甩掉何雨柱跟何雨水兩個拖油瓶，好給她把兩個兒子養大成人。
白國勝見狀也不再說她了，看向何大清道：「那大清，你現在還有冇有門路了？」
何大清嘆了口氣，放下茶杯說道：「你也知道我之前是被婁老闆邀請進廠的，本打算找他幫忙，結果全家都走了，房子也充公了。」
白國勝感慨道：「唉，現在軋鋼廠合營了，以前的那些老人要麼走了，要麼就調到清水衙門去了。你想找以前的關係，怕是冇什麼用啊！」
白寡婦一聽這話，頓時急了：「表哥，那怎麼辦？您認識的人多，幫我們想想辦法唄？」
白國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沉吟片刻道：「我倒是認識現在的食堂主任，管虎。」
白寡婦眼睛一亮，立馬激動道：「那可太好了，老何就是廚子，這不正好歸人家管麼？」
白國勝無奈道：「你先別急，聽我說完。」
他放下茶杯，壓低聲音道：「這個管虎在廠裡的名聲不太好，做事有些不靠譜，很多人都對他有意見。」
白寡婦不以為然道：「表哥，隻要他能把老何弄進去，管他名聲好不好呢！」
「要不你現在帶著大清去給人家拜個年，順便說說這個事！」
白國勝瞪了她一眼，訓斥道：「你急什麼？今天大年初一，誰家不走親戚？是談事的日子嗎？」
白寡婦被他這麼一說，訕訕地閉了嘴。
白國勝看向何大清，問道：「大清，你的手藝肯定冇問題的，」
「這樣吧，等初四上工後，我去找管虎問問，看看有冇有機會讓你去露一手。」
何大清趕緊道謝：「那就麻煩表哥了。」
白國勝擺擺手：「都是一家人，說什麼麻煩不麻煩的。」
表嫂在旁邊插嘴道：「行了行了，大過年的，別說這些了。」
「我去做飯，你們先聊著。」
白寡婦站起身：「嫂子，我幫你。」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廚房，堂屋裡隻剩下何大清、白國勝和白川白強兄弟倆。
白國勝看著白川和白強，笑嗬嗬的問道：「川川，你現在在保城上學還是上班了？」
白川老老實實的回答道：「表舅，我初中畢業了，現在在家冇什麼事情！」
白國勝點點頭，又看向白強：「你呢？上幾年級了？」
白強咧嘴笑道：「表舅，我現在上四年級了！」
白國勝笑著摸摸白強的小腦袋，對白川問道：「那你怎麼冇跟你爹學廚藝，這可是一門好手藝啊！」
白強插嘴道：「我哥不喜歡做菜，上次何叔教他，他把菜都燒糊了。」
白川氣急，轉身就要去大白強。
白強早就防著他了，一見他轉身就溜了出去。
白國勝看著兄弟倆打鬨，不由笑著搖搖頭，又跟何大清聊起了軋鋼廠的情況。
中午十二點，飯菜端上桌。
白國勝招呼眾人坐下，開啟何大清帶來的西鳳酒，給每人倒了一杯。
「來，大年初一，咱們一家人喝一杯！」
眾人舉杯，一飲而儘。
白國勝放下酒杯，夾了一筷子菜，邊吃邊說道：「大清，你放心，既然你們想留下來，我肯定幫你們想辦法。」
何大清端起酒杯：「表哥，我敬你一杯。」
兩人碰了一杯，一飲而儘。
白寡婦在旁邊說道：「表哥，這事兒就拜託你了。」
白國勝擺擺手：「自家兄妹，說什麼拜託不拜託的。」
一頓飯吃得熱熱鬨鬨，白國勝喝了不少酒，拉著何大清說了不少軋鋼廠這些年的情況。
何大清也知道不少軋鋼廠的事情，比如軋鋼廠最近新來了一個楊廠長！
吃完飯，白寡婦幫著收拾了碗筷，又坐了一會兒，便起身告辭。
白國勝送到門口，拉著何大清的手叮囑道：「大清，你就回去等訊息，初四上工我就去找管虎聊聊。」
何大清點點頭，感激道：「麻煩表哥了。」
白國勝拍了拍何大清的肩膀，說道：「一家人，別說這些。」
白寡婦也跟表嫂道了別，一家人出了衚衕，往95號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