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易中海被抬回了四合院。
易中海躺在裡屋的炕上，看向外間忙媳婦忙碌的背影，眼神複雜。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賈東旭的聲音：「師傅，您睡了嗎？我來看您了。」
易中海媳婦開了門，賈東旭腫著半張臉走了進來。
「師傅，您感覺怎麼樣？好點了嗎？」賈東旭湊到炕邊，關心道，「傻柱那個王八蛋，下手太黑了，這事兒絕對不能就這麼算了！」
易中海擺了擺手，那小子武力太強，目前單憑他跟賈東旭還拿捏不了對方。
他看著賈東旭，這個自己傾注了不少心血的徒弟。
以前對方是他養老的備選方案之一，是用來與何雨柱相互製衡的棋子。
但現在何雨柱那邊已經脫離了他的掌控，賈東旭幾乎就成了他唯一的選擇了。
「我冇事，養養就好了。」易中海聲音有些沙啞，「東旭啊，今天…委屈你了。」
這一句「委屈」，瞬間勾起了賈東旭的滿腹牢騷和怨氣。
「師傅，我…我憋屈啊！」賈東旭一屁股坐在炕沿上，哭喪著臉，「我是真看上那個秦姑娘了…」
「本來聊得挺好的，都怪我娘，還有那個傻柱！要不是他們，這事冇準兒就成了！現在好了，人直接走了，王嬸那邊估計也冇戲了……」
易中海媳婦正好端藥進來，聽到這裡，忍不住插嘴道：「東旭，你們家不是都答應給人買縫紉機了嗎？這麼大的誠意，那姑娘還不肯啊？」
一提到縫紉機，賈東旭的臉色更加難看，支支吾吾地說道：「師孃…那…那是我自己說要買的，我娘…我娘她冇答應…」
易中海媳婦愣了一下，隨即瞭然，搖了搖頭，冇再說話。
易中海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卻是微微一動。
賈張氏的摳門固然可恨，但這何嘗不是一個機會？
一個讓賈東旭更加依賴自己、疏遠他親孃的機會？
「東旭啊，」他語重心長地開口，「今天這事，你娘做得確實有欠妥當。相親是大事，關乎你一輩子的幸福，該有的場麵還是要撐起來的。」
「剋扣那點肉菜，因小失大，寒了人家姑孃的心，也讓你在中間難做，這是她的不對。」
這話簡直說到了賈東旭的心坎裡，他用力點頭，眼圈都紅了：「就是啊，師傅，她眼裡就隻有那點東西！」
「但是~~」易中海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起來，「她畢竟是你娘，辛辛苦苦把你拉扯這麼大，也不容易。」
「你是做晚輩的，可以心裡明白，但不能當麵頂撞，更不能記恨。」
「天下無不是的父母，她就算有千般不是，出發點也多半是為了你好，為了這個家好，明白嗎？」
這一番說教讓賈東旭有些懵，但習慣性地順從讓他點了點頭：「師傅，我明白…我就是心裡難受。」
「難受是正常的。」
易中海表示理解，隨即把話題引回賈東旭最關心的事情上：「至於今天那姑娘…我看確實不錯，模樣周正，看著也像是能過日子的人，就這麼錯過了，是可惜了......」
賈東旭一聽，眼睛立刻亮了，充滿期待地看著易中海，問道：「師傅，您有辦法？」
「嗯。」易中海沉吟著，緩緩說道，「今天聊天，我大致問清楚了她是哪個村的。」
「明天，我托個可靠的人，再去秦家村跑一趟，直接找她父母談談好好說道說道……」
他頓了頓，看著賈東旭：「如果對方家確實有顧慮，咱們可以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適當多加一點彩禮。」
「那個縫紉機的事，先別提，等事情有眉目了再說。」
賈東旭聽得心花怒放，師傅肯出麵，那真是太好了。
「師傅，太謝謝您了，您對我真是太好了！」賈東旭激動得差點要給易中海跪下，「我都聽您的，您說怎麼辦就怎麼辦！」
看著賈東旭這副感恩戴德的樣子，易中海心裡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對，就是這樣！
隻有這樣，他纔會死心塌地地給自己養老！
「好了，你也受了傷，早點回去休息吧。」易中海疲憊地閉上眼睛，揮了揮手，「記住師傅的話，遇事多動腦子，孝順你娘，其他的，有師傅在。」
「哎，師傅您放心，我一定聽您的話！」賈東旭連連保證，輕手輕腳地退出了易家。
屋裡重新安靜下來，易中海睜開眼，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複雜難明。
「或許...今天那個姑娘也是個不錯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