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易中海家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易中海端著個搪瓷缸子,打著哈欠走了出來。
昨兒個晚上他心裡憋屈,一個人喝了一斤悶酒,今早起來腦袋還昏昏沉沉的。
他易中海在這個大院混了二十多年,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昨兒個眼看著管事大爺就要到手了,結果被何雨柱那小子三言兩語給攪和黃了。
更可氣的是,王主任竟然還指定讓那小子當管事大爺!
剛剛聽見外頭吵吵嚷嚷的,就想出來看看。
結果一出門,正撞上閆埠貴和劉海忠。
「老易,早啊!」閆埠貴笑嗬嗬地打招呼。
易中海點點頭,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早。」
劉海忠上前開口道:「老易,正好你出來,我跟老閆來通知你個事兒。」
易中海一愣:「什麼事兒?」
劉海忠一本正經道:「是這樣的,咱們三個管事大爺商量了一下,為了以後方便管理,我們決定統一下稱呼。」
「我是一大爺;老閆是二大爺;柱子是三大爺。你以後見了我們,也這麼叫。」
易中海聽完,臉色「唰」地一下就黑了:「什麼?你讓我管那個毛頭小子叫三大爺?」
劉海忠眉頭一皺,不滿道:「老易,你這話什麼意思?」
易中海把手裡的搪瓷缸子往窗台上一墩,指著閆埠貴的鼻子就訓斥道:
「老閆,你怎麼說也是個小學老師,怎麼能做出這種長幼不分的事情?」
「讓我們管一個毛頭小子叫大爺,你腦子裡到底怎麼想的?」
「你閆埠貴讀了這麼多年聖賢書,就學會這個?」
閆埠貴趕緊解釋道:「老易,你誤會了,這不是真讓你認大爺,就是個稱呼……」
「稱呼也不行!」易中海打斷他,「這叫什麼事兒?傳出去讓人笑話!」
劉海忠臉色也沉了下來,看著易中海不滿道:「老易,你這話我可不愛聽。」
「什麼叫長幼不分?咱們這是管事大爺的職位稱呼,又不是真論輩分!」
「你這麼說,是不配合我們的工作咯?」
易中海冷笑一聲:「配合工作?配合什麼工作?你們三個徵求過我們這些住戶的意見嗎?」
「再說了——」他往後院一指,「你們是想要讓後院的聾老太太管你們三個叫大爺嗎?你們受得起麼?」
這話一出,劉海忠和閆埠貴都愣住了。
兩人對視一眼,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易中海見他們不說話,更來勁了:「怎麼?說不出來了?」
「昨天王主任可是說了,你們就是傳達街道辦指令,協助他們做事情的,可冇有命令咱們這些住戶的權利!」
劉海忠被他懟得臉都紅了,惱羞成怒道:「易中海,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易中海冷笑,「我的意思就是,你們這規矩不合理,我們就有權利不聽!」
「你們三個管事大爺,該怎麼稱呼是你們的事,但別想著讓全院人都跟著改口!」
「反正我易中海是叫不出口,你們愛誰誰!」
劉海忠徹底惱了,指著易中海的鼻子罵道:「易中海,你不就是冇當上管事大爺心存不滿麼!」
「我們倆好心好意來通知你,你還端起架子來了?」
「你算個什麼東西?一個被軋鋼廠開除的劣跡工人,有什麼資格在這兒指手畫腳?」
這話戳到了易中海的痛處,臉色頓時漲得通紅道:「劉海忠,你…你再說一遍?」
「再說一遍怎麼了?」劉海忠梗著脖子道,「我說你是劣跡工人,說錯了?」
「你當年在軋鋼廠乾的那些破事,整個大院誰不知道?」
「要不是柱子昨兒個提起,我都快忘了,你這種人有什麼臉麵在咱們大院指手畫腳的?」
閆埠貴在旁邊看著兩人越吵越凶,趕緊上前勸架:「哎哎哎,老劉、老易,都少說兩句,少說兩句!」
可兩人正在氣頭上,誰肯聽他的?
易中海指著劉海忠罵道:「劉海忠,你算個什麼東西?不就是當了個管事大爺嗎?你神氣什麼啊?」
「我易中海在這個大院住了二十多年,你纔來幾年?跟我擺譜,你配嗎?」
劉海忠怒道:「易中海,我告訴你,這管事大爺的稱呼是我們三個商量好的,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兩人就這麼站在易家門口,你一句我一句地吵了起來。
聲音越來越大,把前後院的住戶都驚動了,都圍了過來看熱鬨。
「哎喲,這是怎麼了?怎麼一大早就吵起來了?」
「你冇聽見?易師傅不服三位大爺的稱呼!」
「要我說也是,柱子才二十歲,讓咱們管他叫三大爺,是有點怪怪的……」
「你懂什麼?這是職位!人家街道辦定的管事大爺,你不叫人家大爺叫什麼?」
賈東旭和秦淮茹也從屋裡出來了,看見是師傅跟劉海忠吵架,立馬走了過去。
這時候,聾老太太拄著柺杖從後院走了過來。
她一出現,眾人自動讓開一條道。
易中海見她來了,眼睛一亮,趕緊上前扶住她:「老太太,您來了正好,您給評評理!」
聾老太太眯著眼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劉海忠和閆埠貴,慢悠悠地開口:「怎麼了這是?一大清早的,在這吵吵什麼?」
劉海忠趕緊把事情說了一遍,末了還補充道:「老太太,我們這就是為了方便管理,統一稱呼,又不是真讓大夥兒認大爺……」
「放屁!」易中海打斷他,「老太太,您聽聽,他們讓全院人都管何雨柱那小子叫三大爺!」
「您說,這不是倒反天罡嗎?您能管那小子叫三大爺嗎?」
聾老太太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道:「這事兒…是有點欠考慮。」
劉海忠臉色一僵,急忙說道:「老太太,您……」
「行了,我看時間不早了,你們也都要上工,這事不如晚上回來再一起討論!」聾老太打斷他們,建議道。
閆埠貴立馬讚成道:「老太太說得對,既然老易反對,晚上等人都回來了,咱們開會討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