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回到屋裡,把臉盆往架子上一放,心情那叫一個舒暢。
他哼著小曲兒,從櫃子裡翻出茶葉,給自己泡了杯茉莉花茶,美滋滋地喝了一口。
「舒服!」
正美著呢,外頭傳來敲門聲。
「咚咚咚——」
「誰啊?」
「何師傅,是我,李部長派我來接您過去坐坐!」
何雨柱翻身下床,開啟門一看,門口站著個穿製服的年輕人,正是李部長的司機小陳。
這幾年他跟李部長混熟了,隻要一放假,李部長有空就會派人來接他。
今兒個光顧著當管事大爺,把這事兒給忘了!
「行行行,我換身衣裳,馬上就跟你走!」
何雨柱回屋換了身衣裳,鎖上門,跟著小陳往外走。
走到前院,正好碰上閆埠貴。
閆埠貴一見他,臉上笑開了花:「柱子,出門啊?」
何雨柱點點頭:「閆老師,我出去一趟,院裡有什麼事您幫忙多盯著點。」
閆埠貴連連擺手:「放心放心,有我在呢!」
何雨柱笑了笑,跟著小陳上了車。
車子一路往西開,穿過幾條街道,駛進一個大院。
小陳把車停好,何雨柱下車熟門熟路地往裡走。
剛進院子,就看見李夫人正在院子裡晾衣服。
「嬸子!」何雨柱笑著招呼道。
李夫人回頭一看,臉上露出笑容:「柱子來了?快進屋,老李在書房等你呢!」
何雨柱說道:「嬸子,那我先進去了,中午我來露一手!」
「不用,你倆下你們的棋去,午飯有人做!」
何雨柱嘿嘿一笑,徑直往書房走去。
推開書房的門,李部長正坐在棋盤前,手裡捏著個棋子,皺著眉頭盯著棋盤。
聽見動靜,他抬起頭,看見何雨柱,臉上頓時露出笑容。
「來了?快坐快坐!」
何雨柱在他對麵坐下,看了看棋盤上的殘局,笑道:「李叔,您這又是在研究什麼高招呢?」
李部長擺擺手:「什麼高招不高招的,隨便擺擺。」
他把棋子一推:「來來來,重新來一盤!」
何雨柱也不客氣,開始擺棋。
兩人下棋有個習慣,從不讓子,直接開乾。
李部長的棋藝嘛…怎麼說呢,屬於那種「又菜又愛玩」的型別。
何雨柱前世根本不會,原身的象棋水平也一般,但這三年被李部長拉著下了無數盤,水平見長。
兩人算是棋逢對手,經常殺得難解難分。
最要命的是,兩人都有愛悔棋的毛病。
李部長悔棋,何雨柱也悔棋,且不光悔棋,有時還偷子。
每次下棋,書房裡都吵得跟菜市場似的。
李夫人一開始還擔心,後來發現這爺倆樂在其中,也就不管了。
今天這盤棋,開局還算正常。
中局的時候,何雨柱一個不留神,被李部長連吃兩個大子。
「哈哈哈!」李部長得意地大笑,「柱子,你這棋可是越來越臭了!」
何雨柱不服氣道:「李叔,您別高興太早,勝負還冇定呢!」
他盯著棋盤,腦子飛快地轉著。
趁李部長起身倒水的工夫,他迅速伸手,把自己被吃掉的那個馬又偷偷挪回原位。
李部長端著水杯回來,往棋盤上一瞅,愣住了。
「哎?你這馬怎麼又回去了?」
何雨柱一臉無辜道:「什麼馬?我的馬不是一直在這兒嗎?」
「放屁!」李部長急了,「我剛纔明明吃了你的馬!」
「有嗎?」何雨柱眨眨眼,「李叔,您是不是記錯了?」
李部長氣憤道:「好你個傻柱子,跟我玩這套是吧?」
他伸手就要把馬拿回去,何雨柱趕緊攔住:「哎哎哎,李叔,落子無悔啊!」
「你剛纔偷棋的時候怎麼不說落子無悔?」
「我哪偷棋了?您有證據嗎?」
兩人正吵得不可開交,書房門被推開了。
李夫人探進頭來,看著這熟悉的場景,忍不住笑了。
「行了行了,別吵了,小楊來了!」
何雨柱一愣,小楊?
李部長也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喜色:「衛國來了?」
他正要起身,何雨柱突然伸手,一把把棋盤上的棋子全給打亂了。
「行了,這局算和棋,咱們下午再戰!」
李部長愣住了,隨即反應過來,惱火道:「好你個傻柱子,又耍滑頭,明明快輸了就攪局!」
何雨柱一本正經道:「李叔,您這話說的,我哪耍滑頭了?這不是客人來了嘛,您總不能讓人家等著吧?」
李部長指著他,氣得說不出話來。
李夫人在旁邊笑得不行:「行了老李,人家小楊在客廳等著呢,你快去吧!」
李部長這才站起身,瞪了何雨柱一眼:「你小子等著,下午繼續!」
何雨柱嘿嘿一笑,往後廚走去,打算中午給他們露一手。
客廳裡,一個穿著中山裝的中年男人正站在窗前,背對著門口。
聽見腳步聲,他轉過身來,正是三年未見的楊衛國。
他比三年前胖了些,眼神也比以前沉穩許多。
看見李部長,楊衛國的眼眶微微有些發紅。
「老領導……」
李部長走上前,上下打量著他,滿意地點點頭。
「胖了。」
楊衛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喉嚨卻像被什麼堵住了。
這三年,他一次都冇來找過李部長。
不是不想,是不敢。
當年李部長對他寄予厚望,他卻把路走窄了,被下放到機械廠。
他心中有愧,覺得自己辜負了老領導的栽培。
也是憋著一股勁,想要做出一番成績,再堂堂正正地來見李部長。
這一憋,就是三年。
李部長拍拍他的肩膀,笑道:「行了,別站著了,坐吧!」
楊衛國這才坐下,有些忐忑的看著李部長。
李部長笑道:「你在機械廠這三年乾得不錯,我都聽說了。」
楊衛國低下頭,輕聲道:「老領導,我……」
李部長打斷他:「我知道你想說什麼,過去的事就過去了,不提了。」
他頓了頓,看著楊衛國鄭重道:「今天叫你來,是有正事要談。」
楊衛國心裡一凜,坐直了身子。
李部長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緩緩開口:「婁氏軋鋼廠已經合營了,你知道吧?」
楊衛國點點頭:「知道!」
「嗯。」李部長放下茶杯,「這些年軋鋼廠已經成功合營,改名叫紅星軋鋼廠了。」
「婁半城目前已經退居二線,擔任董事,隻享受分紅權,不參與管理。」
「他這一退,廠長的位子就空了出來。」
楊衛國心裡一動,隱約猜到了什麼,但不敢確定。
李部長看著他,緩緩道:「衛國,這三年你在機械廠乾得不錯,人也沉穩下來了。」
「這個廠長的位子,我想推薦你去。」
楊衛國愣住了,過了半晌纔回過神來,聲音有些顫抖道:「老領導,我…我怕擔不起這個重任。」
李部長笑道:「你在機械廠這三年,成績有目共睹。」
「紅星軋鋼廠雖然比機械廠大,但管理上大同小異,你很快就能上手。」
楊衛國激動道:「謝謝老領導信任,我一定好好乾!」
李部長滿意地點點頭,又補了一句:「不過醜話說在前頭,要是乾不好,我可是要找你算帳的!」
楊衛國鄭重道:「老領導放心,我絕不給您丟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