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笑著點點頭，對閆埠貴的回答很是滿意。
「二十年，那是老住戶了。」
「閆同誌，你在學校當老師，有文化，辦事肯定也公道。」
「我們街道辦這邊考察了一下，覺得你很適合當這個管事大爺。」
閆埠貴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連聲道：「王主任過獎了，過獎了！我就是個普通的人民教師，街道有需要，我肯定義不容辭！」
楊瑞華在旁邊聽得心花怒放，拉著閆解娣的手都緊了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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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頭被她娘捏得生疼，癟著嘴想哭，被楊瑞華一眼瞪過去，硬生生憋住了。
王主任正要繼續說下去，人群後麵突然傳來一聲大喊：「王主任！王主任！」
眾人回頭一看，隻見劉海忠從人群外擠了進來，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
「劉師傅？」王主任愣了一下，「你這是……」
劉海忠擠到近前，這纔開口道：「王主任，我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王主任眉頭微微一皺：「你說。」
劉海忠看了看閆埠貴，又看了看圍觀的眾人，清了清嗓子把大兒子劉光齊交給自己的話說了出來：
「王主任，咱們95號大院前中後三個院子，大大小小二十幾戶人家，這要是隻設一個管事大爺，怕是忙不過來啊！」
王主任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道：「這倒也是。」
閆埠貴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心裡把劉海忠罵了個狗血淋頭，這個劉胖子今天跑出來攪什麼局？
可王主任都點頭了，他也不好說什麼，隻能乾笑著站在一旁。
劉海忠見王主任認同自己的話，心裡那叫一個得意，繼續道：「王主任您想啊，前院的事中院不一定知道，中院的事後院也不一定清楚。」
「這一個管事大爺跑前跑後的，光是傳話就得跑斷腿！」
「再說了，」他頓了頓，瞥了閆埠貴一眼，「閆老師白天要在學校上課，院裡有點什麼事，他也不一定趕得回來。」
「萬一有個急事，找不著人，那不是耽誤事嗎？」
王主任沉吟了一下，點點頭道：「劉師傅說得有道理。」
閆埠貴這下可真急了，趕緊開口道：「王主任，我雖然是老師，但下班回來就有時間了！再說學校離得近，有什麼事我請個假就能回來……」
「閆同誌，你別急。」王主任安撫道，「劉師傅說得對，院裡戶數多，一個管事大爺確實不太方便。」
「我們街道在其他大院也有設兩個管事大爺的，一切都是為了方便我們街道的管理嘛！」
閆埠貴臉色一僵，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他還能說什麼？
隻能乾巴巴地笑道：「王主任說得對，是我考慮不周。」
楊瑞華在旁邊急得直跺腳，好不容易盼到自己男人要當官了，結果半路殺出個程咬金！
她狠狠瞪了劉海忠一眼，但劉海忠跟冇事人似的，站在那兒憨笑。
王主任正要繼續說話，人群外麵又傳來一陣騷動。
「讓一讓，讓一讓！老太太來咯！」
眾人回頭一看，隻見易中海媳婦攙著聾老太太，正慢慢往這邊走。
聾老太太拄著柺杖，顫顫巍巍的，臉上帶著慈祥的笑容。
王主任一見她，臉上立刻露出笑容：「哎喲，老太太！您怎麼也來了？」
聾老太太眯著眼看了看王主任，然後咧嘴笑了：「小王啊！我聽他們說你來咱們院了，就想著來看看你。」
王主任趕緊上前兩步，扶住她道：「老太太您這身子骨還好吧？我本來打算等會兒去看您的。」
聾老太太擺擺手，笑嗬嗬道：「好著呢好著呢！王主任你這麼忙，還惦記著我這老婆子，我哪能讓你跑一趟？」
何雨柱站在人群邊上，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翹起。
來了來了，好戲要開場了。
王主任扶著聾老太太，在人群讓出來的地方站定。
聾老太太看了看閆埠貴，又看了看劉海忠，然後看向王主任，慢悠悠地開口道：「王主任，我聽說你今天來是為了選管事大爺的事兒？」
王主任點點頭：「對，老太太您有什麼建議？」
聾老太太拄著柺杖，往前走了兩步，清了清嗓子道：「要我說啊，不如前中後三個院子，每個院子設一個管事大爺，這樣各管各的，也省得跑來跑去。」
王主任眼睛一亮，這倒是跟劉海忠說的不謀而合。
「老太太說得對，我也是這麼想的。」
聾老太太點點頭，繼續說道：「這人選嘛，可得仔細挑！管事大爺要能辦事，還得公道，最重要的是要熱心腸，願意為大夥兒操心。」
王主任連連點頭：「老太太說得是。」
聾老太太眯著眼，往人群裡掃了一圈，目光落在易中海身上。
「王主任，我給你推薦個人。」
王主任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看見易中海站在人群裡，微微一愣。
「這位是……」
聾老太太拉著王主任的手，開始絮絮叨叨起來：「這是易中海，咱們中院的住戶，在軋鋼廠乾了二十多年，手藝好，人也厚道，這些年可冇少幫我這老婆子。」
「我腿腳不利索，他三天兩頭給我送吃的，天冷了給我劈柴，天熱了給我挑水，我有個頭疼腦熱的，他媳婦立馬就來照顧我。」
「這還不算，」聾老太太越說越來勁，「他在院裡人緣也好，誰家有個難事，他都願意幫忙。前兩年賈家老太太進去了，他幫著賈家跑前跑後，那真是掏心掏肺啊！」
易中海站在人群裡，臉上帶著謙遜的笑容，不時衝周圍鄰居點點頭。
有幾個新來的住戶跟著點頭稱讚道：「易師傅確實不錯，平時挺熱心的。」
「是啊，上次我家碳燒完了，還是跟他家借的。」
王主任聽得連連點頭，看易中海的眼神越來越滿意。
她在街道辦乾了幾年，最需要的就是這種熱心腸又有威望的管事大爺。
要是每個院的管事大爺都是這樣的，她的工作就好做多了。
「易師傅是吧？」王主任笑著問道，「您願意當這個管事大爺嗎？」
易中海心裡樂開了花，麵上卻是一副為難的樣子：「王主任，我這人冇什麼文化，就怕乾不好，辜負了組織的信任……」
聾老太太在旁邊一拄柺杖：「嗨，有什麼乾不好的？不就是管管院裡的事兒嘛！你辦事公道，大夥兒都信得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