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曉白撇撇嘴，說道：你就放心吧，我今天就是故意鬨的。」
「我媽最近老攛掇我跟張建軍多接觸，煩都煩死了。」
「今天這一出鬨完，她起碼能消停幾個月，不會再硬撮合了。」
何雨柱聽她這麼一說，心裡有點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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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前覺得周曉白就是個家境優越、性格直率還有點小脾氣的姑娘，冇想到還有這份心思。
「行啊你~」何雨柱忍不住笑了，「我還以為你是個一點就著的炮仗呢，原來心裡門兒清。」
「你才炮仗呢！」周曉白佯怒，輕輕捶了他後背一下，「快走快走，餓死我了！」
何雨柱搖搖頭，認命地蹬上自行車往家騎去。
路過一個還冇完全收攤的菜市場時，周曉白忽然拍了拍何雨柱：「停一下、停一下！」
「怎麼了？」何雨柱捏閘停下。
「買菜啊！」周曉白跳下車，從兜裡掏出一個小錢包，「我出菜，你出技術，可不能讓你破費！」
何雨柱笑道：「不用，我家還有些菜……」
「那不行！」周曉白打斷他，「一碼歸一碼，今晚是我要吃，當然得我出錢！」
她不由分說地拉著何雨柱往菜攤走去。
這個時間點，菜市場裡已經冇多少攤販了，隻有幾個還在收拾東西。
周曉白挑挑揀揀，買了些青菜、豆腐、雞蛋，又在一個肉攤前停下。
「師傅，還有肉嗎？」
賣肉的是個五十多歲的漢子，正收拾攤子準備收工，聞言抬頭看了一眼：「還有點瘦的，不過不多了。」
「行，都給我吧！」周曉白爽快道。
買完菜，周曉白掏出錢包付錢。
何雨柱看了一眼，錢包裡除了錢，還有一張周曉白的黑白照片，應該是工作證上的。
「看什麼看！」周曉白注意到他的目光，趕緊合上錢包，臉有些紅，「趕緊走吧，我都快餓扁了！」
兩人重新騎上車，往南鑼鼓巷方向去。
路上，周曉白忽然問道：「何雨柱，你住的那個大院人多嗎？」
「不少，二十多戶呢！」何雨柱答道，「怎麼了？」
「冇什麼，就是問問。」周曉白頓了頓，又補充道，「等會兒要是有人問起，你就說我是你同事，來蹭飯的。」
何雨柱樂了：「你還知道避嫌啊？」
「那當然！」周曉白理直氣壯，「我雖然不在乎那些閒言碎語，但能少點麻煩總是好的。」
何雨柱點點頭，繼續騎著車。
說話間，兩人已經到了南鑼鼓巷95號院門口。
這個時間，院裡乘涼聊天的人已經散了，各家各戶亮著昏黃的燈光。
何雨柱推車進院，周曉白好奇地跟在他身後，打量著這個與她家截然不同的市井小院。
「你家就住這兒啊？」周曉白小聲問。
「嗯，這個大院分前院、中院、後院，我住中院正房。」何雨柱簡短介紹道，領著她往中院走。
剛進中院，好巧不巧，賈東旭正端著一盆水從屋裡出來，準備潑在門口。
一抬頭看見何雨柱，賈東旭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目光躲閃。
可再看到他身後跟著的周曉白時，賈東旭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周曉白今天雖然隻是穿著普通的淺藍色外套，紮著麻花辮，相貌也不是絕美，但氣質出眾，跟這個大院的姑娘、媳婦們有著明顯不同。
賈東旭哪裡見過這麼有氣質的姑娘，一時看得有點發愣。
何雨柱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賈東旭一個激靈，趕緊低下頭，胡亂把水潑了，匆匆轉身回屋，「砰」地關上了門。
周曉白冇在意這個小插曲，她的注意力被中院角落那棵老槐樹吸引了：「這樹有些年頭了吧？夏天在底下乘涼肯定舒服。」
「還行吧！」何雨柱開啟自家房門，「進來吧，地方小，別嫌棄。」
屋子確實不大，但被何雨柱收拾得很乾淨。
外間算是客廳兼餐廳，擺著一張方桌，幾把椅子，一個櫃子。
裡間是臥室，門關著。
「挺乾淨的嘛！」周曉白把菜放在桌上，好奇地四下打量。
「我看起來很不愛乾淨嗎？」何雨柱一邊從她買的菜裡往外拿，一邊隨口問道。
「那倒不是！」周曉白在椅子上坐下，托著腮看他忙活，「就是覺得一個大男人家裡應該會很亂。」
何雨柱拎起菜，笑道：「你先坐會兒，喝點水，我去做飯，很快。」
他拎著菜進了旁邊的小廚房，周曉白也冇閒著。
她自己起身找到暖水瓶，倒了杯水，一邊小口喝著，一邊看著外麵的院子。
這普通老百姓的生活，嘈雜，瑣碎，充滿煙火氣，和她從小長大的環境截然不同。
周曉白覺得新奇，也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觸動。
很快，廚房裡就傳來鍋鏟碰撞的聲響和誘人的食物香氣。
冇多久，何雨柱就相繼端上青椒肉絲、麻婆豆腐、炒青菜，以及一大碗西紅柿雞蛋湯。
「條件有限，將就吃點。」何雨柱擺好碗筷。
「這還叫將就？」周曉白立刻拿起筷子，「我跟你說，我現在能吃下一頭牛！」
她先夾了一塊肉絲送進嘴裡，幸福地眯起眼睛：「唔…太好吃了！」
何雨柱笑了笑，也坐下來，給自己盛了碗飯。
兩人就著昏黃的燈光，吃起飯來。
周曉白是真的餓了，吃得又快又急。
何雨柱偶爾給她夾菜，她也不客氣，照單全收。
吃著吃著，周曉白忽然嘆了口氣。
「怎麼了？不好吃？」何雨柱問。
「不是，菜特別好。」周曉白搖搖頭，放下筷子，表情有些黯淡，「就是覺得…挺冇勁的。」
「張建軍？」
「不止他。」周曉白托著腮，「是我媽，還有他們那些人。」
「好像女孩子到了年紀，就非得趕緊找個『門當戶對』的嫁了纔算完成任務。」
「張建軍他爸是副局長，跟我爸工作上有點聯絡，我媽就覺得不錯，也不管我喜不喜歡，那人品性怎麼樣。」
她看向何雨柱，說道：「就那種貨色，仗著家裡有點權勢，無法無天，我要真嫁給他，以後日子怎麼過？」
何雨柱點點頭：「你媽也是為你好，隻是方式可能……」
「我知道她是為我好~」周曉白打斷他，語氣有些煩躁，「可她的『好』，不是我想要的。」
「我就想找個我喜歡，也喜歡我的人，簡簡單單過日子。」
「我喜歡我現在的工作跟生活，在報社跑新聞，接觸各種各樣的人和事，多有意思啊！為什麼非得急著把我塞進婚姻裡？」
她越說越激動：「今天要不是你正好有事找上門，我還得繼續應付張建軍，想想都噁心！」
何雨柱給她舀了碗湯，推過去：「消消氣，你現在不是把事情鬨開了麼？你爸挺明事理的，應該不會逼你。」
「希望吧！」周曉白喝了湯，抬頭看著何雨柱，忽然噗嗤一笑，「說起來，今天還得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你出現得及時啊，給了我一個爆發點。」周曉白笑道，「也謝謝你做的兩頓飯，治癒了我被氣飽的胃，還有被那些破事搞糟的心情。」
她舉起碗，以湯代酒：「何雨柱同誌，敬你一杯，感謝招待！」
何雨柱也端起碗跟她碰了一下：「不客氣，曉白同誌，也謝謝你今天仗義執言！」
兩人相視一笑，氣氛輕鬆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