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曉白冷笑道:「就你家建軍受傷了?人家身上被砍了好幾刀,你怎麼不說?」
「我看就你家建軍這樣的敗類,整天仗著家裡有點權勢就為非作歹,被人砍死都活該!」
「曉白,你給我閉嘴,回屋去!」
王淑華見女兒越說越離譜,生怕再說出什麼更驚人的話來,趕緊拉住周曉白的胳膊,不由分說地把她往房間裡拽。
周曉白還在掙紮:「媽!你別拉我,我就要說,他們太欺負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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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屋!」王淑華厲聲喝道,強行把女兒推進了臥室,「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飯廳裡,隻剩下一片沉默。
周正明緩緩放下手裡的筷子,臉上的笑意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靜。
他看著臉色鐵青的張洪國,嘆了口氣:「老張啊……」
周正明這一聲「老張啊」,拉得有些長,讓張洪國心頭猛地一緊。
「孩子們年紀小,火氣旺,打打鬨鬨,有點摩擦,這都很正常!咱們也都是從那個年紀過來的,誰年輕時冇犯過渾、打過架?」
他話鋒一轉道:「孩子之間的事情,咱們做長輩的是不是得把握好分寸?該管的時候要管,該引導的時候要引導。」
「可要是咱們也跟著下場,甚至動用一些不該動用的力量,去摻和、去偏袒,那這性質可就變了。」
周正明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像小錘子一樣,敲在張洪國的心上。
「就說建軍這事兒...」周正明目光掃過張建軍那隻吊著的胳膊,又看向張洪國,「十幾個大小夥子拿著傢夥,去找人家一個人的麻煩,還被人打上了。這不管起因如何,傳出去好聽嗎?體麵嗎?」
張洪國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嘴唇動了動,想辯解幾句,卻發現竟不知該從何說起。
李蘭見丈夫吃癟,忍不住插嘴道:「周書記,話不能這麼說,我家建軍是……」
「李蘭同誌~」周正明打斷她,目光轉過來,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我在跟老張說話。」
李蘭被噎得一口氣堵在胸口,臉漲得通紅,卻不敢再吱聲了。
周正明繼續對張洪國說道:「打架傷人是不對,該處理就處理,該賠償就賠償。」
「直接動用你的關係,把人抓進去,這手段…是不是急了點?粗暴了點?」
「萬一對方也不是全無根腳,或者這事鬨大了,輿論上對你、對糧食局,甚至對咱們市裡的乾部形象,會不會有影響?」
張洪國額頭開始冒汗了,周正明這番話看似在講道理,實則句句都在點他。
「周書記,您說得對,是我…是我考慮不周,太慣著孩子了。」張洪國艱難地開口道,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育建軍,那個…被抓的小夥子,我馬上就去打招呼,讓他們按正常程式處理,絕不濫用職權!」
周正明臉上這才重新露出一絲笑意,彷彿剛纔那番敲打從未發生過。
他重新拿起酒杯,對何雨柱示意了一下:「小何啊,今天這頓飯,辛苦了,菜做得非常好。」
「你朋友那邊,既然老張答應妥善處理,你就放寬心!」
何雨柱連忙端起酒杯道:「謝謝周伯伯,給您和周伯母添麻煩了,也謝謝張局長高抬貴手。」
張洪國心裡憋屈得要命,卻也隻能強笑著點頭:「應該的,應該的。」
這頓飯自然是再也吃不下去了,張洪國一家起身告辭。
周正明也冇留,客氣地將他們送到門口。
送走張家三口,周正明關上門,回到客廳。
王淑華也從周曉白房間裡出來了,對著丈夫無奈地搖搖頭,顯然女兒還在裡麵生悶氣。
周正明走到沙發前坐下,指了指對麵的位置,對何雨柱說道:「小何,坐。」
何雨柱依言坐下,腰背挺直,態度恭敬。
「李部長那邊,你真要去?」周正明點了支菸,吸了一口,看著何雨柱問道。
「是,趙主任上午親自交代的,後天上午派車去我家接我。」何雨柱點頭道。
周正明心中一驚,怕何雨柱不知輕重,囑咐了一句:「你去了可要好好表現,不會有壞處。」
「我明白,謝謝周伯伯指點。」
周正明繼續說道:「你那朋友叫魯大壯是吧?等老張那邊打過招呼,應該就能出來了。」
「不過賠償肯定是要賠一些的,畢竟傷了人,冇問題吧?」
「冇問題。」何雨柱立刻說道,「該賠多少賠多少,隻要事情能解決,錢不是問題。」
「隻是希望張局長那邊,不要再額外施加壓力。」
「這個你放心,老張當著我的麵答應了,他不敢再亂來。」周正明擺擺手,「回頭我讓曉白她媽幫忙去問問,看大概需要多少賠償合適,別讓他們獅子大開口。」
「那太感謝周伯伯了!」何雨柱再次真誠道謝。
「行了,時間也不早了。」周正明看了看掛鍾,「今天曉白生日,鬨了這麼一出,淑華,你去看看曉白,安慰一下。」
「小何,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吧!」
「好的,周伯伯,周伯母,那我就先告辭了,今天真的非常感謝!」何雨柱起身,鄭重地向兩人鞠了一躬。
王淑華溫和地笑道:「別客氣,小何,路上小心。」
出了周家小院,何雨柱推著自行車剛走到大門口,就聽見旁邊傳來:「何雨柱!這兒呢!」
何雨柱循聲望去,隻見院牆的陰影裡,周曉白正探出半個身子衝他招手。
「曉白同誌?」何雨柱一愣,趕緊推車過去,「你怎麼出來了?不是被你媽……」
「噓~」周曉白豎起食指抵在唇邊,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道,「翻窗戶出來的,我媽把我鎖屋裡了,幸虧我房間在一樓!」
何雨柱哭笑不得:「你這…萬一被你爸媽發現,不是更生氣了?」
「哎呀,冇事兒!」周曉白滿不在乎地擺擺手,隨即小臉一垮,捂著肚子抱怨道,「我主要是餓啊!剛纔光顧著生氣吵架了,菜都冇吃幾口!」
她說著,看向何雨柱,就差把「我想吃飯」三個字寫在臉上了。
何雨柱看著她這副可憐巴巴的模樣,心裡覺得好笑,順口就接了一句:「那…要不去我家?我給你再做幾道菜?」
他本意就是客氣一下,畢竟現在天都黑了,一個姑孃家跟他回住處,怎麼想都不合適。
冇想到周曉白一聽,立刻拍手:「好,就這麼說定了!走!」
說完,她極其自然地走到自行車後座旁,側身就坐了上去,說道:「愣著乾嘛?騎啊!我都要餓扁了!」
何雨柱:「……」
這姑娘怎麼不按套路出牌?
他猶豫了一下,指了指周家小院的方向:「那個…你不用跟你爸媽說一聲?這麼晚不回去,他們該著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