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週日,南鑼鼓巷95號院比往常安靜許多。
公休日對於勞累了一週的工人們來說,是難得的休息時光。
除了幾家需要趕早市、做零活的人家,大多數人都還窩在暖和的被窩裡。
中院賈家卻是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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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矇矇亮,賈張氏就窸窸窣窣地起床了。
她輕手輕腳地生火燒水,把屋裡屋外又仔細打掃了一遍。
今天賈東旭相親,這表麵功夫還是要做足的。
現在的賈張氏還不是後來那個隻會好吃懶做的婆婆,老賈去世得早,她一個人把賈東旭拉扯大,裡裡外外都是一把好手。
「東旭,東旭,快起來了!」賈張氏忙活完,纔去叫兒子,「今天相親,你可別賴床!」
賈東旭在被窩裡咕噥了一聲,不情不願地爬了起來。
他洗漱完畢,像個大少爺似的往門口的小馬紮上一坐,等著他娘把早飯端上來。
「娘,今天相親那姑娘,你問清楚冇?別到時候又是個長得不行的。」賈東旭一邊喝著棒子麵粥,一邊問道。
賈張氏自通道:「你王嬸介紹的,還能有差?趕緊吃你的,一會兒人來了精神點。」
賈東旭不疑有他,美滋滋地想著:要是真像他娘前幾天說的那樣標致,那這門親事可就太完美了。
他卻不知道,他娘早就私下跟媒婆說好了,專找鄉下漂亮姑娘,城裡的一概不考慮。
與此同時,四九城外的秦家村。
一個十八歲的少女早早起了床,對著家裡的銅鏡仔細梳理著兩條烏黑油亮的大辮子。
她叫秦淮茹,是秦家村有名的美人胚子。
「淮茹啊,去了城裡好好跟人說話,媒婆說了,賈家條件不錯,要是成了,彩禮給這個數呢!」秦母伸出十個手指,說道。
秦淮茹點了點頭,心裡既期待又忐忑。
她做夢都想嫁到城裡去了,鄉下日子太苦,一年到頭也吃不上幾頓細糧。
她換上自己最好的一身碎花棉襖,雖然是舊的,但洗得乾乾淨淨,襯得她身段婀娜。
跟父母打了聲招呼,她便匆匆出了門,在村口搭上了一輛往城裡送菜的牛車。
牛車慢悠悠地走著,秦淮茹望著越來越近的城牆,心裡默默祈禱:希望這次能成。
最近經常有人拎著東西上她家提親,但是都被她拒絕了,她秦淮茹這輩子必須嫁個城裡人。
……
上午十點來鍾,95號院漸漸熱鬨起來。
不少人家吃完早飯,聚在中院水池邊洗漱、洗衣、閒聊。
眾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往賈家瞟。
「東旭,你這收拾得人模狗樣的,這都幾點了,還冇見人影,別是放你鴿子了吧?」前院的劉光遠笑著打趣道。
他這一說,旁邊幾個年輕小夥也跟著起鬨。
「就是,東旭,是不是人家姑娘聽說你家情況,不敢來了?」
「我看懸,這都十點了,要來早該來了!」
賈東旭本來還挺自信,被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得,臉上有些掛不住了。
他扭頭看向他娘,眼神裡帶著詢問和焦急。
賈張氏臉色一沉,叉著腰就罵開了:「去去去,你們這幫小兔崽子,狗嘴裡吐不出象牙!我們跟人約的是十點半,現在還冇到時候呢!」
「再胡說八道,壞了我家東旭的好事,看老孃不撕爛你們的嘴!」
院裡眾人早就習慣了賈張氏的潑辣,也冇人真跟她計較,嘻嘻哈哈地繼續看熱鬨。
就在這時,前院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騷動。
緊接著,就見王媒婆領著一個姑娘,穿過蓮花門,走進了中院。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被王媒婆身後的那個姑娘吸引了過去。
這姑娘穿著一身半舊的碎花棉襖,脖子上圍著一條紅圍巾,烏黑油亮的兩條大辮子垂在胸前。
她微微低著頭,似乎有些害羞,但那張臉一抬起來,整箇中院都安靜了一瞬。
柳葉眉,大眼睛水汪汪的,鼻樑挺翹,一張櫻桃小嘴緊抿著,臉頰因為走路和害羞泛著紅暈。
最難得的是那身段,棉衣棉褲也掩不住前凸後翹的曲線,走起路來自然而然地帶著一股動人的風韻。
在前院劈柴的錢大牛看到這姑娘路過,斧頭竟生生停在了半空,忘了落下,目光一直隨著姑娘進入中院。
幾個半大小子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口水差點流出來。
王媒婆對眾人的反應十分滿意,她得意地在心裡想道:就憑淮如這長相,這身段,要不是農村戶口,想找什麼樣的城裡乾部找不到?可惜嘍,便宜賈家這小子了。
她臉上堆起笑容,無視了那些灼熱的目光,徑直朝著賈家走去。
賈張氏正罵得起勁,一眼瞥見王媒婆和身後的姑娘,罵聲戛然而止。
那張刻薄的老臉瞬間如同菊花綻放,堆起了笑容,快步迎了上去。
「哎喲,他王嬸子,你可算來了!」她一把拉住王媒婆的手,眼睛卻不住地往秦淮茹身上瞟,越看心裡越滿意。
這模樣,這身段,確實不錯!
王媒婆笑著打圓場道:「對不住,對不住,賈家嫂子,主要是我早上家裡有點事給耽誤了,人家小秦姑娘可是早早就在我家等著了,是我耽擱了時間。」
她輕描淡寫的就把遲到的責任攬到了自己身上,給足了雙方麵子。
賈東旭此時已經看傻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秦淮茹,心臟「砰砰」狂跳。
剛纔的擔憂、焦躁瞬間拋到了九霄雲外,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就是她了!
院裡其他看熱鬨的人,也都被秦淮茹的容貌震住了,一時竟忘了起鬨。
就在時,一道聲音突兀地響了起來:「賈嬸子,東旭哥,人姑娘都來了,趕緊請進屋啊!這大冷天的,讓人站著喝西北風算怎麼回事?」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何雨柱從他家屋裡走了出來。
這一看之下,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是傻柱?
隻見何雨柱兩邊青皮颳得鋥亮,頭頂短髮根根直立,一股混不吝的凶悍之氣撲麵而來。
他大步流星地走過來,整個人竟有種生人勿近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