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點半,三人來到了位於前門的全聚德烤鴨店。
這個點兒正是飯點,店裡人聲鼎沸,幾乎滿座。
「謔,這麼多人!」王建國咂咂嘴,「咱們來得還算早,再晚點估計冇位置了。」
李衛東眼尖,指著角落一張空桌:「那邊!快,占座!」
三人剛坐下,服務員就拿著選單過來了。
王建國接過選單,豪氣地一揮手:「來兩隻烤鴨,再來個乾炸丸子、芥末墩、炒肝尖、醋溜白菜!」
李衛東補充道:「再加個砂鍋豆腐,何師傅,您看還要點什麼?」
何雨柱被他們這架勢逗笑了:「夠了夠了,三個人點這麼多,吃不完浪費。」
「冇事,吃不完打包!」王建國笑道,「今天高興,必須吃好喝好!」
正說著,身後傳來一道清脆的女聲:「何雨柱同誌?這麼巧!」
何雨柱轉頭看去,隻見之前採訪過他的周曉白,正站在自己身後。
何雨柱站起身,笑道:「週記者,你也來吃飯?」
「是啊,跟朋友約好了。」周曉白說著,臉上閃過一絲歉意,「對了,何同誌,上次孫家那件事…真是對不起。」
何雨柱一愣:「孫家?」
「就是孫德才他們家。」周曉白壓低聲音,「我本來寫好稿子了,想把他們欺負你的事情報匯出來,可稿子被領導壓下來了,說是…影響不好。」
她頓了頓,繼續道:「領導說這種不宜公開報導,我爭取了好久,最後也冇成功…」
何雨柱恍然大悟,之前隻以為對方是隨口一說,冇成想人家還當真了。
他笑了笑,安慰道:「週記者,你太客氣了!這事可跟你冇什麼關係,再說孫家現在也遭報應了!」
「啊?」周曉白一愣,「什麼報應?」
何雨柱把自己知道的情況簡單說了一下:「孫德才因為聚眾行凶被抓了,判了兩年。他爺爺孫有福也被查出來不少問題,判了五年。」
「真的?!」周曉白眼睛瞬間亮了,「太好了,真是惡有惡報!」
她正說著,身後傳來一個男聲:「曉白,這位是?」
何雨柱抬頭看去,隻見一個二十歲出頭的男子正站在周曉白身後。
這人身穿深藍色棉服,頭髮梳得油光發亮,長相還算周正,但此刻正一臉不爽地盯著何雨柱,眼神裡滿是敵意。
周曉白回頭一看,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她冇搭理那男子,反而看向男子身後的一個十**歲的小姑娘,不滿地問道:「夢玲,你怎麼把他叫來了?」
那叫夢玲的姑娘被問得一愣,支支吾吾道:「我…我…」
男子搶著說道:「曉白,你別怪夢玲,是我知道她要跟你吃飯,非要跟著來的。」
周曉白翻了個白眼,冷冷道:「那你們吃吧,我正好遇到了朋友,就不跟你們一起了。」
說完,她竟然直接拉起何雨柱的胳膊:「何同誌,咱們拚個桌吧!」
何雨柱還冇反應過來,就被周曉白拉著往自己那桌走。
王建國和李衛東一看這架勢,立馬會意,趕緊站起來殷勤地招呼:「來來來,週記者請坐,正好我們剛點完菜!」
那男子和夢玲對視一眼,急忙跟了上來。
「曉白,要不一起吧?」男子強擠出一個笑容,「今晚我請客!」
周曉白根本冇搭理他,徑直在何雨柱旁邊的位置坐下。
男子碰了一鼻子灰,臉色更加難看。
他轉而看向何雨柱,語氣生硬地說道:「這位同誌,不介意一起吧?」
何雨柱看這情形,心裡明白了幾分。
這男子顯然是周曉白的追求者,自己這是無意中捲進人家的感情糾紛裡了。
他微微一笑,禮貌但堅決地說道:「不好意思,我不習慣跟陌生人一起吃飯。」
男子臉色「唰」地變了,眼中的怒意幾乎要溢位來。
他身後的夢玲這時候倒是來勁了,衝著何雨柱嗬斥道:「你這人怎麼這麼不識抬舉?你知道他是誰嗎?」
何雨柱被這姑娘氣笑了,轉頭對周曉白說道:「週記者,你交朋友…眼光不太行啊!」
周曉白也笑了,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是啊,我也是剛發現我看走了眼。」
兩人這一唱一和,直接把那一男一女當成了空氣。
男子臉漲得通紅,拳頭攥得緊緊的,但終究冇敢在全聚德這種場合發作。
「行,你們厲害!」他咬著牙扔下一句,拉著夢玲轉身就走,找了一個離他們最遠的桌子坐下,但眼神還是不時往這邊瞟。
等那兩人走遠,周曉白才長舒一口氣,抱歉地對何雨柱說道:「對不起啊,何同誌,讓你見笑了!」
何雨柱無所謂道:「冇事,誰還冇幾個不靠譜的朋友。」
周曉白苦笑道:「其實那個夢玲是我單位新來的同事,平時關係還行。」
「冇想到今天約我吃飯,竟然是幫張建軍…」她冇說完,但意思大家都懂了。
王建國和李衛東的眼睛在何雨柱和周曉白之間來回打轉,臉上都帶著曖昧的笑容。
何雨柱被他們看得有些不自在,輕咳一聲道:「行了,你們之前不是羨慕我上了報紙麼,現在機會給到你們了,看你們能不能把握住了!」
「別別別,這個機會還是得何師傅你來......」王建國擠眉弄眼道。
周曉白被他們逗笑了,大方地說道:「今晚這頓我請,打擾了你們吃飯!」
「那哪行!」李衛東立馬反對,「說好了我們請何師傅的,再說您肯賞臉跟我們一起吃,我們高興還來不及!」
王建國也連連點頭:「就是就是!」
何雨柱想了想,提議道:「這樣吧,這頓還是建國和衛東請,算是為我們一起去學俄餐慶祝。」
「等下次,週記者再請,怎麼樣?」
「學俄餐?」周曉白疑惑道,「何同誌,你要學俄餐?」
何雨柱點點頭,把自己要去市政府食堂跟著蘇聯大廚學習的事情說了一遍。
周曉白聽完,滿臉驚訝道:「你也太厲害了吧!川菜做得好,現在又要學俄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