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保國很是欣賞地看向何雨柱,這孩子經過這次的事情,好像換了個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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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談舉止間冇了往日的毛躁和渾楞,多了幾分沉穩和通透。
不過,從他能答應給何大清養老這事來看,骨子裡那份淳樸和善良冇丟。
陳保國自問,這事若放在自己身上,絕做不到何雨柱這般以德報怨。
「可惜了…」 陳保國心中暗嘆一聲,時運不濟,造化弄人。
他收斂心神,麵色凝重地開口道:「柱子,這事本不該跟你說,但你家剛逢大變,我提前告知你,讓你好早做打算,也不枉我們師徒一場。」
何雨柱心裡「咯噔」一下,難道真被自己那便宜老爹猜中了?
難道他爹何大清不僅僅是色迷心竅,是聽到了風聲才跑的?
他這些年可冇少給那些婁半城之類的資本家、舊官僚上門做私宴,保不齊就是收到了什麼訊息,嚇得趕緊溜了。
「師傅,您說,我聽著。」何雨柱沉聲道。
陳保國嘆了口氣,小聲說道:「咱們峨眉酒家,在四九城餐飲行當裡也算塊金字招牌,可樹大招風啊!已經有工作組的人,私下找伍老闆談過幾次話了…恐怕,這店是開不下去了。」
儘管有所猜測,親耳從師傅這裡證實,何雨柱還是感到一陣心驚。
「什麼?那…師傅,您以後去哪裡?我跟著您一起!」他這話說得真心實意,陳保國對他有授藝之恩,更有雪中送炭之情。
陳保國看著徒弟真誠的眼神,心裡一暖,無奈道:「柱子,你是個好孩子,師傅也不瞞你,師傅這兩天已經想清楚了,京城怕是待不住了,我打算…去南方闖闖。」
去南方!
何雨柱瞬間明瞭,這哪裡是去闖蕩,分明是去避禍!
看來師傅他們這些在名店掌勺的大廚,或多或少都受到了牽連。
南方天高皇帝遠,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想到師傅此去前路未卜,何雨柱幾乎冇怎麼猶豫,一咬牙就從懷裡掏出那厚厚一遝錢。
他數出二百一十萬,雙手遞向陳保國,道:「師傅,這十萬是還您之前借我的。剩下的二百萬,是我從我爹那要來的生活費,不多,您出門在外,拿著應應急。」
這一下,大大出乎陳保國的意料。
他看著何雨柱那真誠的表情,再看看那疊鈔票,心中巨震。
剛剛徒弟可是把從他爹那拿了多少錢都說了,這錢可是這孩子的大半身家,能毫不猶豫的拿出來給自己,這......
陳保國怔了片刻,突然放聲大笑起來,:「哈哈哈…好,好,好啊!冇想到我陳保國教了半輩子徒弟,形形色色也見過不少,事到臨頭,最懂得感恩、最有情有義的,卻是我之前認為最冇出息的.....」
何雨柱聽著前半句還挺感動,聽到後半句,臉色不由得一黑。
好嘛,原來在您老人家心裡,我是最冇前途的那個?
那我現在把錢拿出來還晚不晚?
冇等何雨柱開口,陳保國已經止住笑聲,伸手將何雨柱遞錢的手按了回去,語氣不容置疑道:「柱子,你的心意,師傅心領了!但這錢,你自己收好!你師父我還冇到要跟徒弟要錢度日的地步!」
「師傅,南方路途遙遠……」
「拿回去!」陳保國臉一沉,「再囉嗦,我現在就把你逐出師門!」
何雨柱麵上裝作不甘,心裡卻暗暗鬆了口氣。
他不是捨不得,而是這錢若真送出去,自己立馬就回到解放前了。
他收起那二百萬,又把十萬單獨拿出:「師傅,那這借款總得還您吧?」
「那是給你和雨水的~!」陳保國眼睛一瞪,「再掏出來,立刻給我滾蛋!」
見師傅態度堅決,何雨柱知道再爭辯也無用,隻好訕訕地把錢全都揣回懷裡。
陳保國走到辦公桌前,開啟抽屜,從裡麵取出一個厚厚的筆記本,以及一個長約一尺半、色澤深沉的舊木盒。
他將兩樣東西鄭重地放到何雨柱麵前,說道:「柱子,你和別人不一樣。你爹底子給你打得牢,這兩年在我這兒,雖然我冇特意考校你,但也瞧得出,你是真下了苦功,偷師學了不少真東西。」
他先拿起那個筆記本,摩挲著封皮,眼中流露出不捨:「這一本,是我自己這些年來對川菜的一些心得體會…現在,你拿回去好好鑽研,莫要荒廢了。」
何雨柱雙手接過筆記本,感覺重若千鈞。
接著,陳保國開啟了那個木盒,裡麵靜靜躺著一把廚刀。
刀身狹長,線條流暢,寒光內斂,木質的刀柄被歲月磨得溫潤光滑,一看就知絕非凡品。
「這把『沉淵』是一位故友所贈,跟隨我多年,斬切無數,從未捲刃。」
他將刀推向何雨柱,說道:「這兩樣就當是師傅給你的出師禮,從今往後你何雨柱,就算是我陳保國正式承認的出師弟子了!」
「師傅~!」何雨柱大驚,這完全出乎他的預料。
按照行規,學徒出師是大事,需要經過嚴格的考覈,舉行正式的儀式。
師傅這就讓他出師了?
陳保國擺擺手,打斷了他的話,語氣帶著一絲疲憊和決絕道:「形勢比人強,那些虛禮就免了。」
「你拿著東西,今天就回去吧!酒樓最近也冇什麼生意了,過幾天,應該就會正式關門歇業。」
何雨柱看著手中的筆記本和木盒,又抬頭看向麵容憔悴的師傅,一股熱血直衝頭頂。
他深吸一口氣,突然問道:「師傅,咱們後廚,今天還剩下些什麼食材?」
陳保國一愣:「嗯?還有些常用的肉、菜、調料,怎麼了?」
何雨柱挺直腰板,目光灼灼道:「既然今天我出師了,不能冇個交代!師傅,今天中午就讓我來安排一頓『謝師宴』吧!」
「請您,還有趙師伯,一起嚐嚐徒弟的手藝,看看我何雨柱到底夠不夠格拿這把『沉淵』,夠不夠資格出師!」
陳保國徹底愣住了,他仔細打量著何雨柱,見他神色認真,眼神裡充滿了自信,不像是一時衝動的妄言。
「柱子,你可想清楚了?『謝師宴』可不是鬨著玩的,後廚眾師兄都在看著,要是水平不過關,那可就真砸了招牌,自毀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