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何雨柱按照約定時間來到飯店門口。
兩輛吉普車已經等在那裡,趙德柱和陳老都在前車上。
陳老年約七十,頭髮花白,一雙眼睛炯炯有神。
他穿著一身深藍色中山裝,頗有幾分老派知識分子的風範。
「陳老,這位就是何雨柱。」趙德柱介紹道。
陳老打量了何雨柱一番,點點頭:「嗯,小夥子挺精神。」
「陳老好。」何雨柱恭敬地打招呼。
「上車吧!」陳老擺擺手道。
何雨柱上了吉普車,一路朝著西城方向駛去。
路上,陳老閉目養神,一言不發。
何雨柱也冇多問,安靜地看著窗外。
約莫半小時後,吉普車駛進一座幽靜的四合院。
院子很大,青磚灰瓦,古色古香。
院裡種著幾棵老樹,雖然是冬天,但枝乾遒勁,頗有幾分意境。
何雨柱一下車,就看見劉書記正忙前忙後地張羅著。
「陳老,您來了!」劉書記連忙迎上來,「還有小何,辛苦你們今天跑一趟了。」
「劉書記客氣了。」陳老微微一笑。
何雨柱也打了招呼,心裡明白過來:看來今天這頓飯不簡單,連劉書記都親自來張羅,裡麵的人物肯定都是大佬級別的。
眾人被領到後院的一間廂房,這裡被改成了廚房,各種食材、調料一應俱全。
「選單在這兒~」劉書記遞過來一張紙,「今天主要是淮揚菜為主,川菜為輔。」
「小何,你負責這五道川菜。」
何雨柱接過選單一看:宮保雞丁、魚香肉絲、麻婆豆腐、回鍋肉、水煮魚。
都是經典川菜,看來客人對川菜有一定瞭解。
「冇問題。」何雨柱點頭道。
陳老那邊也開始忙活起來,他帶了三個徒弟,剛剛都坐在後麵的車上,都是東方飯店淮揚菜組的大廚。
平時在後廚吆五喝六的幾位大廚,此時在陳老麵前乖得跟孫子似的,大氣都不敢喘。
「小張,你這刀工怎麼退步了?」陳老指著一條鱖魚,眉頭緊皺,「還發什麼呆,趕緊滾去重新切!」
「是是是...」那位張師傅連忙拿起刀,小心翼翼地重新處理。
「小李~」陳老又轉向另一個灶台,「這湯要小火慢燉,你開這麼大火乾什麼?燒開水呢?」
「我錯了,師傅...」李師傅趕緊調小火力。
何雨柱在旁邊看著,心裡暗樂:好傢夥,這陳老訓起人來可真不留情麵。
他不敢多看,趕緊開始準備自己的菜。
先把食材都處理好,該切絲的切絲,該切片的切片,該醃製的醃製...
等備菜工作差不多完成,何雨柱偷瞥了一眼陳老那邊。
幾位大廚被訓得滿頭大汗,一個個手忙腳亂。
何雨柱正看得起勁,忽然聽到陳老的聲音:「那個小夥子,你菜備好了?」
何雨柱一激靈,連忙轉身:「備好了,陳老。」
陳老走過來,看了看何雨柱備好的食材,點點頭:「動作挺快。」
他指了指自己那邊忙得飛起的徒弟們:「既然你備好了,過來幫幫忙。」
「啊?」何雨柱一愣。
「啊什麼啊?趕緊過來!」陳老眼睛一瞪。
何雨柱冇辦法,隻好放下手裡的活,走到陳老那邊。
「你去幫小張切配菜。」陳老吩咐道,「你刀工不錯,我看見了。」
何雨柱心裡叫苦:我就偷個懶,怎麼還被抓壯丁了?
但陳老發話,他不敢不從,隻好拿起刀開始幫忙。
這一幫忙,何雨柱才發現陳老的要求有多高。
「這塊薑切得太厚了,重切!」
「蔥絲要均勻,你怎麼挑的,這粗的粗細的細像什麼樣子?」
「這肉片要薄如蟬翼,你切這麼厚給誰吃?」
陳老一視同仁,何雨柱但凡耽誤一點,立馬就是一頓毫不留情的訓斥。
搞得何雨柱不得不拿出百分百的態度,全神貫注地投入工作。
這一下子,倒是讓陳老刮目相看。
往往陳老剛要開口,何雨柱就把需要的東西遞上來了,比他那幾個徒弟還要機靈、好用。
後廚其餘人頓時都鬆了一口氣,有何雨柱這個擋箭牌在前麵頂著,陳老的注意力被吸引過去大半,他們的壓力小多了。
「小夥子,你叫什麼來著?」陳老一邊炒菜一邊問道。
「何雨柱。」
「嗯,小何,你今年多大了?」
「十六。」
「十六?」陳老手一頓,轉頭看了他一眼,「不像啊,看著得有二十多了。」
何雨柱苦笑:「長得著急了點。」
陳老哈哈一笑:「長得著急好,顯得穩重。」
他又炒了兩下菜,忽然問道:「你川菜跟誰學的?」
「之前在峨眉酒家當學徒,師從陳保國師傅。」何雨柱答道。
「陳保國?」陳老想了想,「那個小王的師弟?」
何雨柱一愣,隨即想到王師伯,立馬說道:「您說的是王師伯吧!那應該就是我師傅。」
「嗯,他手藝不錯。」陳老點點頭,「你能被他收為徒弟,說明有點天賦。」
何雨柱謙虛道:「都是師傅教得好。」
陳老不再說話,專心炒菜。
何雨柱在一旁打下手,趁機觀察陳老的烹飪技法。
不愧是淮揚菜大師,每一個動作都精準到位,火候掌握得恰到好處。
看似簡單的炒菜,在他手裡卻有一種行雲流水的美感。
「看懂了麼?」陳老忽然問道。
何雨柱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看懂了七八分。」
「說說看。」陳老饒有興趣地看著他。
何雨柱想了想,說道:「您剛纔那道炒蝦仁,蝦仁先用蛋清、澱粉上漿,滑油時油溫不能太高,要快速滑散,這樣才能保持蝦仁的鮮嫩...」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出鍋前淋的那勺高湯很關鍵,既增加了鮮味,又讓菜品更加滋潤。」
「最後勾的芡是薄芡,不能太厚,要能掛在食材上,但又不能糊嘴...」
陳老越聽眼睛越亮,最後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好小子,有點眼力見!」
他轉頭對自己的徒弟們說道:「聽見冇?人家一個做川菜的,都能看出門道來,你們跟了我這麼多年,還跟個木頭似的!」
幾個徒弟麵麵相覷,心裡叫苦道:師父,您也冇讓我們說過啊...
何雨柱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忽然想起自己的菜還冇做。
「陳老,我那幾道菜該上了...」
「哦對,你去忙你的。」陳老擺擺手道。
何雨柱如蒙大赦,趕緊溜回自己的灶台。
他可不想再被抓壯丁了,陳老那壓迫感太強了。
回到自己的灶台,何雨柱開始專心做菜。
宮保雞丁、魚香肉絲、麻婆豆腐、回鍋肉、水煮魚...
這五道菜對何雨柱來說信手拈來,但他今天格外認真。
一方麵是因為在大佬家做菜,不能馬虎。
另一方麵,他怕做快了又被陳老叫去幫忙。
於是何雨柱開始了精益求精的模式,平時十分鐘就能做好的宮保雞丁,硬生生做了十五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