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皮察不顧機器表麵的油汙,將耳朵緊貼在機殼上,藍灰色的瞳孔劇烈收縮。
沒有機械摩擦的雜音,隻有氣流通過的嘯叫......這不僅僅是修好了,這是將公差縮小到了微米級別!
上帝啊,他是怎麼做到的?
「這......這不科學!」
卡皮察猛地抬起頭,那一頭亂糟糟的金髮跟著亂顫: 【記住本站域名 ->.】
「這台機器的軸承早就報廢了!
我看過維護日誌,它的偏差值已經超過了1厘米!
這種狀態下運轉,應該像一隻發瘋的野豬一樣亂跳才對!」
「你是怎麼做到的?」
「是不是更換了內部零件?」
卡皮察想要伸手去摸那些貼在爐壁上的磁鐵。
「別亂動。」
李平安眼皮都沒抬,一隻手直接把老外的手給拍開:
「正在幹活呢,摸壞了你賠不起。」
這一巴掌拍得脆響。
周圍的人看得心驚肉跳。
這可是蘇聯專家啊!
平時連廠長見了都得客客氣氣的大人物,李平安居然像拍蒼蠅一樣就給拍開了?
卡皮察捂著手背,卻一點沒生氣。
搞技術的人都這德行,隻要你技術牛,你打他臉他都覺得姿勢帥。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那幾塊磁鐵的佈局。
越看越心驚。
越看越覺得這裡麵蘊含著一種他也看不透的高深理論。
「這就是所謂的東方巫術嗎?」
卡皮察喃喃自語。
李平安沒搭理這個沒見過世麵的老外。
他的注意力全在那台爐子上。
透過【逆天悟性】的視角,爐膛內部的情況在他腦海裡就像是高清3D投影一樣清晰。
溫度,一千二百攝氏度。
那桶被王止行稱作垃圾的黑泥漿,此刻已經化作了一鍋沸騰的岩漿。
在磁場旋渦的撕扯下,重的元素往下沉,輕的雜質往上浮。
但是......
還不夠。
那些砷原子和硫原子就像是頑固的牛皮癬,死死地吸附在鍺原子的晶格結構裡,哪怕是用磁場甩,也甩不乾淨。
畢竟這是物理手段,沒法徹底改變化學鍵的結合力。
這時候。
那幾個搞化學的工程師也湊了過來。
他們看著儀錶盤上的光譜分析資料,直搖頭。
「不行啊李工。」
其中一個老工程師嘆了口氣:
「雖然震動是消除了,但是原料太差了。
你看這個含雜率,還在百分之二以上。按照這個趨勢,就算最後拉出單晶來,純度頂多也就是個3N,連做二極體都不合格。」
王止行臉色變了變,但很快抓住了那個老工程師的話柄,扶了扶眼鏡,語氣陰沉:
「李工,機械問題你能靠手感,但化學定律不是耍雜技。
雜質就是雜質,這是客觀規律。為了大家的安全,我建議立刻終止實驗,別浪費國家資源了。」
「垃圾,煉出來的就隻能是垃圾!」
「李平安,別折騰了。」
「這根本就是違反定律的事兒。」
「你要是現在停手,給大夥兒道個歉,看在老將軍麵子上我也不為難你,你退出就好了。」
王止行這話雖然難聽,但在場的工程師們卻不得不點頭。
確實。
這是客觀規律。
你總不能指望把一坨泥巴放進烤箱,拿出來就變成金條吧?
李平安嘴角微微上揚。
違反定律?
老子開的就是掛,專治各種定律不服。
「急什麼?」
李平安慢悠悠地拿起那個裝著「特製水」的大塑料瓶。
之前倒了一大半進去攪泥漿,瓶底還剩個一口左右。
這也是濃度最高的「精華」。
「接下來,就是見證奇蹟的時刻。」
李平安一隻手握著瓶子,另一隻手在空中神神叨叨地畫了個圈。
嘴裡還念念有詞。
全場懵逼。
這特麼是在幹嘛?
做法事?
「他在祈禱嗎?」
卡皮察一臉茫然地問旁邊的翻譯,
「這是華夏特有的冶煉儀式?」
翻譯臉都綠了,這讓他怎麼回答?
說我們的工程師在跳大神?
就在眾人麵麵相覷,覺得李平安是不是腦子被大錘震壞了的時候。
李平安突然眼神一凝。
演戲演夠了。
該乾正事了。
他擰開瓶蓋,手腕一抖。
那一小口混著靈泉的水,順著加料口,「滋溜」一下就被吸進了高溫高壓的爐膛裡。
下一秒。
異變突起!
「嗡~~!!!」
原本平穩運轉的爐子,突然發出一聲咆哮。
緊接著。
那個厚重的合金觀察窗裡,猛地爆發出一種刺眼的藍白色光芒!
光芒之盛,簡直就像是裡麵裝了一顆正在爆炸的微型太陽。
整個實驗室瞬間被照得慘白一片。
那些離得近的工程師,隻覺得眼睛一陣刺痛,本能地捂住雙眼往後退。
「怎麼回事?!」
「爐內壓強暴漲!」
那個盯著儀錶盤的技術員嚇得嗓子都破音了:
「這是化學爆炸!快跑!要炸膛了!」
隨著他的喊聲。
那台幾噸重的機器竟然像是有了生命一樣,開始劇烈地蹦躂起來。
哪怕是有那幾塊磁鐵壓陣,那種狂暴的能量釋放也根本壓製不住。
這就是靈泉水的威力。
它不是溫和的補藥,在這一刻,它就是最猛烈的催化劑!
它在瘋狂地打碎那些雜質分子的化學鍵,強行把它們從鍺原子的懷抱裡踢出去。
這種微觀層麵的劇烈反應,宏觀表現就是----炸!
「我就說要炸!我就說要炸!」
王止行嚇得屁滾尿流,這回也不鑽桌子了,直接往門口沖,一邊跑一邊喊:
「李平安那個瘋子!他把水倒進一千度的爐子裡!這是找死!大家快跑啊!」
混亂。
極度的混亂。
就連老將軍都被警衛員護著往後撤。
唯獨一個人沒動。
李平安站在那台正在瘋狂咆哮、彷彿隨時會解體的怪獸麵前。
他的頭髮被從縫隙裡噴出的熱氣吹得向後狂舞。
臉上的表情卻冷靜得可怕。
甚至。
還帶著一絲興奮的狂熱。
「跑?」
「往哪跑?」
「給老子老實點!」
李平安猛地跨前一步。
那是怎樣的一步啊。
腳下的水泥地麵,「哢嚓」一聲,竟然被他這一腳硬生生踩出了幾道裂紋。
一直被靈泉滋養的身體強度陡然爆發。
他沒有用任何工具。
就那麼伸出那隻看著文弱白淨的右手,直接按在了那個正在劇烈跳動、想要飛出去的爐蓋上。
「轟!」
一聲悶響。
所有人逃跑的動作都定格了。
他們看見了這輩子最不可思議的一幕。
那台幾噸重、正在爆發恐怖能量的機器,被那一隻手按住之後,竟然像是被五指山壓住的孫猴子。
動彈不得!
李平安的手臂上,並沒有那種誇張的肌肉隆起。
但他整個人就像是一根定海神針,釘在了那裡。
高溫透過手套傳導過來。
沒事。
有內勁護體,這點溫度也就是燙個手的程度。
震動順著胳膊傳遍全身。
沒事。
「給我......合!」
李平安低吼一聲。
體內那一絲遊走的「氣」,順著掌心轟然灌入爐體。
這是他對力量的極致掌控。
他利用自身的勁力頻率,強行抵消了機器內部的爆炸頻率。
以人身,鎮壓機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