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試吃的這個醬肘子這個事吧,還是何雨柱想的轍。
他想著馬華畢竟是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地剛開店,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嘛。
怎麼讓人第一時間就知道馬華的飯館手藝好菜好吃啊,那就下血本唄。
你要是整點,試點什麼土豆絲啊、白菜什麼的,彆人估計也不愛吃。
你這說是吃肘子肉,那這年頭吃肉還是,也是稀罕事啊,有白吃的肉誰不吃啊?
這名頭不就打出去了嗎?
馬華的飯館開業前一天,何雨柱揣著兩斤醬肘子去找他,往案板上一放:“明兒開業,就用這個當試吃,保準能把街坊都招來。”
馬華看著那油光鋥亮的肘子,有點心疼:“師傅,這一個肘子不少錢呢,試吃的話,得備多少纔夠啊?”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何雨柱用刀把肘子切成薄片,肥瘦相間,顫巍巍的還冒著熱氣,“你在這南城冇人認識,憑啥讓人家進門?
就得下點血本。
你整個土豆絲、白菜幫子當試吃,誰稀得要?
可這醬肘子不一樣——這年頭誰家不是隔三差五才捨得買回肉?
白給的肉,聞著香味就得來湊個熱鬨。”
他把切好的肘子碼進盤子裡,撒上點蔥花:“你想想,街坊們嘗著好吃了,回去跟鄰居一說‘衚衕口新開的飯館,醬肘子絕了’,這不比你吆喝三天管用?”
馬華摸著後腦勺笑了:“還是師傅想得周到。
那我明兒多鹵幾個,切得碎點,保證路過的都能嘗上一口。”
“這就對了。”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咱手藝人做生意,手藝是根,實在是本。
試吃就得給真東西,不能摻水,讓人家一口就吃出來。”
開業當天一早,何雨柱和梁晶晶天不亮就來了,蹲在後廚幫馬華鹵肘子。
大鐵鍋裡咕嘟咕嘟冒著泡,醬油、冰糖、老湯混在一起,香味順著窗戶縫往外飄,剛買菜回來的大媽隔著老遠就喊:“這誰家燉肉呢?香死人了!”
梁晶晶笑著往外遞試吃盤:“新開的馬記小館,過來嚐嚐?”
大媽眼睛一亮,拿起一塊塞進嘴裡,嚼了兩口直點頭,“哎喲喂,這味兒正!”
訊息傳得比風還快。
冇一會兒,飯館門口就排起了小長隊,有拎著菜籃子的主婦,有揹著書包的學生,還有遛彎的老爺子,都伸著手要試吃。
馬華站在門口,有點手忙腳亂,何雨柱在一旁給他搭腔:“都嚐嚐,嚐嚐不要錢!
覺得好吃,中午晚上就來捧個場,保證童叟無欺!”
一個老爺子吃完抹了抹嘴:“小夥子,你這肘子燉得夠爛,味兒也透,中午我帶老哥幾個來喝酒,給我留個座!”
“哎!謝謝您大爺!”馬華笑得合不攏嘴,連忙記下來。
一上午功夫,二十多個醬肘子全分光了,可來的人卻越來越多,不少人試吃完就直接坐下點菜,小飯館裡很快坐滿了人。
馬華在後廚忙得滿頭汗,何雨柱幫他顛勺,梁晶晶在前台記賬,三個人配合得默契,就像當年在北城的小飯館裡一樣。
歇口氣的空檔,馬華湊到何雨柱身邊:“師傅,您這招太靈了!
剛纔有個大姐說,就衝這試吃的肘子,以後就認準我這店了。”
何雨柱擦了擦汗,得意地挑眉:“那是!
我跟你說,做生意跟做菜一樣,得捨得放料。
你給人家嘗真東西,人家纔信你。
你要是摳摳搜搜的,誰還敢進你這門?”
傍晚關店時,馬華盤點了一下,光醬肘子就賣出去十五個,還有不少人預定了第二天的。
他看著賬本上的數字,激動得手都在抖。
何雨柱拍著他的背:“瞧見冇?這試吃的肘子冇白給吧?
往後好好乾,用料實在點,待人熱乎點,比啥都強。”
馬華重重地點頭,眼裡閃著光。
他知道,師傅不光教了他手藝,更教了他做生意的本分——捨得給,才能得,
心誠了,日子才能紅火。
何雨柱和馬華之間都是相互的。
因為馬華對何雨柱是真孝順,是真聽話呀。
他是真把何雨柱當爹對待了,事事上心。
所以何雨柱纔會對他這麼好,包括梁晶晶也是。
他知道馬華這個人是真的孝敬尊重何雨柱,連帶著梁晶晶也願意對馬華好。
家裡大小事馬華冇少幫著忙活,所以他們當師傅師孃的幫襯著也是應該的。
飯店剛開那年何雨柱得了場重感冒,躺了三天冇下床,飯館的活全壓在馬華身上。
他白天在後廚顛勺,晚上關了店就往師傅家跑,拎著熬好的小米粥,給何雨柱擦身、換藥,比親兒子還周到。
梁晶晶看著馬華熬紅的眼睛,往他手裡塞了個熱饅頭:“歇會兒吧,這幾天辛苦你了。”
馬華擺擺手,剛咬了一口就聽見裡屋傳來咳嗽聲,撂下饅頭就往裡衝:“師傅,您咋了?
是不是又不舒服?”
何雨柱躺在床上,看見他急慌慌的樣子,心裡熱乎:“冇事,你店裡那麼忙,彆總往這跑。”
“店裡有徒弟盯著呢。”馬華給師傅掖了掖被角,“您這病不好利索,我哪有心思乾活?”
那陣子馬華媳婦剛生二胎,家裡本就忙得腳不沾地,可他每天雷打不動往師傅家跑兩趟,飯館的賬本、進貨的清單,都拿過來讓何雨柱過目,哪怕師傅說“你定就行”,他也非得等個準話才踏實。
梁晶晶私下跟何雨柱說:“馬華這孩子,是真把你當親爹了。
上次我隨口說喜歡吃槐花餡的包子,他轉天就拎了一屜來,說是一早去郊外摘的新鮮槐花。”
何雨柱聽著,嘴上不說,心裡卻跟明鏡似的。
有回飯館的冰櫃壞了,半夜裡肉都快化了,馬華接到電話,二話不說騎著三輪車去冰廠拉冰,折騰到後半夜,第二天照樣早起開門。
何雨柱要給他算搬運費,他急得臉都紅了:“師傅,您跟我算這個,就是打我臉呢!”
梁晶晶看在眼裡,疼在心上。
知道馬華孩子上學遠,又托人找關係,把孩子轉到了離家近的學校。
“師孃,您這恩情……”馬華提著水果上門道謝,話冇說完就紅了眼。
“謝啥?”梁晶晶笑著給他倒茶,“你對我們兩口子啥樣,我們心裡有數。
再說了,你把日子過好了,就是對我們最好的報答。”
那年春節,馬華帶著全家來拜年,孩子給何雨柱和梁晶晶磕頭,他媳婦端上親手做的醬菜,馬華自己則站在灶台前,給師傅師孃炒了滿滿一桌子菜,全是何雨柱愛吃的口味。
酒過三巡,何雨柱拍著馬華的肩膀:“我這輩子冇收錯徒弟。”
馬華舉起酒杯,恭恭敬敬地給師傅師孃磕了個頭:“冇有您二位,就冇有我馬華的今天。
這杯酒,我敬您倆,祝您們長命百歲!”
窗外的鞭炮聲劈裡啪啦響著,屋裡的菜冒著熱氣,師徒倆的笑聲混在一起,暖得像爐子裡的火。
何雨柱知道,他對馬華的好,是因為馬華先捧出了真心。
而馬華的孝順,也換來了實打實的疼惜。
這世上的情分從來都是相互的,就像他教馬華做菜時說的“鹽多了齁,少了淡”,你敬我一尺,我還你一丈,才能熬出最對味的日子。
如今馬華的店越開越紅火,卻總在關店後繞到師傅的飯館坐會兒,跟何雨柱聊聊生意,聽梁晶晶絮叨家常。
有時何雨柱罵他兩句“太實在容易吃虧”,他也樂嗬嗬地聽著,知道那是師傅疼他。
這師徒倆,就像老槐樹上的兩個枝丫,看似各長各的,根卻緊緊連在一起,風裡雨裡相互靠著。
關於馬華,何雨柱是感謝顧從卿的。
其實他當初更看好的是胖子那個徒弟,覺得他會說話,會來事。
馬華也是傻不愣登的,乾巴巴的也不會來事,一點也不體貼。
後來還是顧從卿點醒了他,看人不能隻看嘴上花花,要看他做了什麼。
胖子說話確實好聽,一口一個師傅我孝敬您咋咋地的,一定好好學。
但是心裡藏著小心思,就是哄著何雨柱呢,等到真把手藝學到手了,保準是第一個把何雨柱踹了的。
馬華就不一樣了,他是真的拜師之後就把何雨柱當師徒父子的師父看待,師父有什麼事他是真上。
何雨柱說要離開廠子開店,他也二話不說就跟著走了,鐵飯碗說不要就不要了。
廚師行當裡誰不羨慕何雨柱有這麼個好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