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的父母行動力都非常強,既然說了要去華國,說乾就乾,他們立刻就讓秘書去給他們辦手續。
在鈔能力的加持下,他們手續辦得很快,一個星期就下來了。
然後他們也冇有說給莉莉他們驚喜啊什麼的,因為畢竟人生地不熟的,所以還是提前聯絡一下。
他們在出發的前一天給土豆家打了電話,跟他們說他們明天就要出發,也告訴他們了航班的時間。
電話鈴聲在屋裡響起時,土豆正幫著周姥姥擇菜,接起電話一聽,手差點把菜葉子捏爛。
“什麼?您說明天就到?”
土豆瞪著眼,下意識拔高了音量,“我這就去接您和阿姨!
航班號記下來了,明天下午三點是吧?
放心,我準點到機場!”
周姥姥湊過來問:“咋了這是?”
“莉莉爸媽要來!”土豆手忙腳亂地擦了擦手上的水,“明天就到!”
周姥姥眼睛一亮,拍著大腿站起來:“這可得好好準備!
我去趟菜市場,買新鮮的五花肉和黃醬,再挑幾個水靈的黃瓜蘿蔔!
對了,把西廂房收拾出來,鋪上新洗的褥子!”
莉莉在裡屋聽見動靜,跑出來時手裡還捏著冇寫完的信,臉上又驚又喜:“我爸媽真的要來?”
“可不是嘛,”土豆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你爸在電話裡說明天的航班。
明天咱們去機場接他們,姥姥說要他們整個地道的家庭宴!”
周姥姥在廚房和院子間來迴轉,嘴裡唸叨著:“得熬一鍋稠稠的炸醬,再備著綠豆湯解膩,對了,讓隔壁張大爺給烙幾張薄餅,他那手藝地道!”
屋裡的燈光暖融融的,映著每個人臉上的期待。
遠在異國的航班即將起航,而衚衕裡的這個小家,正用最樸實的熱情,準備迎接一場跨越山海的相聚。
莉莉的父母從英國過來了,他們是英國人。
這次來,一來是想多顧著些家裡,二來也算是正式的親家會麵,周姥姥和周姥爺心裡頭彆提多興奮了。
先前莉莉住的是原來龍老太太的兩間房,老兩口收拾出一間給她住,另一間暫時堆著雜物。
周姥姥和周姥爺跟莉莉父母見過好幾回,關係處得挺融洽,所以這事上格外上心。
親家遠道而來,自然得好好招待著纔是。
周姥姥一拍大腿,把手裡的抹布往桌上一放:“他姥爺,彆瞅那棋盤了!
趕緊找倆小夥子,把那屋的雜物挪挪!
破箱子舊板凳的,堆得跟山似的,咋能讓親家住?”
周姥爺連忙放下棋子,應著:“哎!我這就去找旁邊院的大強和二柱,他倆有力氣,保準一上午就挪乾淨!”
說著就往外走,腳步都比平時快了半拍。
周姥姥轉頭拉過莉莉和土豆,眼睛笑得眯成一條縫:“走,跟我去百貨大樓!
你爸媽住慣了講究地方,咱這被褥得換新的,再買倆軟和的枕頭,洗臉盆、毛巾也得挑好的,可不能讓人家笑話咱不懂規矩。”
莉莉看著周姥姥風風火火的樣子,笑著說:“姥姥,不用這麼麻煩,我爸媽不挑的。”
“那哪行?”
周姥姥拍了拍她的手,“親家第一次來家裡住,就得裡裡外外都妥帖。
你忘了上次在倫敦,你爸媽經常來看我們,給我們帶禮物,帶我們出去吃飯。
咱也得拿出咱的心意不是?”
百貨大樓裡人來人往,周姥姥直奔紡織品櫃檯,手指在一堆花布上劃來劃去:“這個純棉的好,貼身不焐汗,就這個,要兩床,再配倆帶穗子的枕套,看著喜慶。”
土豆在一旁拎著籃子,裡麵已經裝了搪瓷臉盆和印著牡丹圖案的毛巾。
莉莉看著周姥姥認真挑揀的樣子,心裡暖烘烘的——這老人家看著大大咧咧,心思卻細得像針腳,把她的父母當成自家人一樣疼。
周姥姥又轉到日用品區,拿起一個鋥亮的暖水瓶:“這個好,保溫!
你爸媽早上起來想喝口熱水,隨時都有。”
她一邊說一邊往籃子裡放,嘴裡還盤算著,“對了,再買塊香皂,茉莉味兒的,你媽上次說喜歡這味兒。”
回去的路上,土豆拎著大包小包,胳膊都快墜彎了,周姥姥卻精神頭十足,跟麗麗唸叨:“等房間收拾出來,我再用艾草熏熏,去去潮氣。
晚上讓你姥爺在院裡支個小桌,咱烙餡餅。”
到家時,周姥爺正指揮著大強和二柱往院外搬雜物,原來堆得滿滿噹噹的房間,已經空出大半。
陽光透過窗欞照進去,亮堂得很。
“快了快了!”周姥爺擦著汗喊,“再把牆角那堆舊書挪走,掃掃灰就能鋪床了!”
周姥姥放下東西就往裡衝,蹲在地上看了看,又指揮著:“那牆根再擦一遍,櫃子上的漆掉了塊,找瓶墨汁補補,看著整齊點。”
莉莉看著這忙碌的景象,忽然覺得,所謂的“會親家”,哪是什麼講究排場,不過是兩家人都揣著真心,想讓對方住得舒坦、吃得安心。
就像周姥姥手裡那塊茉莉香皂,和她媽特意從倫敦帶來的紅茶,裝的都是一樣的熱乎氣。
土豆把新被褥抱進收拾好的房間,周姥姥跟著鋪床疊被,拍著枕頭說:“這多好,軟乎乎的,比他們在酒店住得踏實!”
夕陽把院子染成金紅色,晾在繩上的新毛巾隨風晃悠,帶著淡淡的肥皂香。
明天,這裡就會迎來遠道而來的客人,而這滿院的煙火氣,早已準備好了最實在的歡迎。
不是什麼山珍海味,而是把“家”字拆開了,揉進每一個角落的妥帖和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