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家門口,土豆剛喊了聲“姥姥,我們回來了”。
周姥姥就顛顛地迎上來:“咋樣?查得咋樣?”
莉莉還冇開口,土豆就搶著喊:“姥姥!莉莉懷孕了!兩個半月了!”
“哎喲喂!”周姥姥手裡的笤帚“啪嗒”掉在地上,一把拉住莉莉的手,上上下下打量,眼圈一下子紅了,“真的?我的乖孫媳婦,可算盼著了!”
她轉身就往屋裡衝,“老頭子!快出來!咱家添喜了!”
周姥爺正坐在炕沿抽旱菸,一聽這話,煙桿都冇顧上放,幾步就跨到院裡:“啥喜?快說說!”
“莉莉有了!兩個半月了!”顧母笑著說。
周姥爺這纔看清莉莉護著小腹的樣子,猛地一拍大腿:“好!好!這可是天大的喜事!”
他轉身就往堂屋走,“我去把那瓶藏了三年的好酒拿出來,晚上得好好喝兩盅!”
海嬰在一旁聽明白了,蹦起來喊:“我要有小弟弟或者小妹妹了?”
“說不定是個像莉莉嬸嬸一樣好看的娃娃呢!”
劉春曉也下班回來了,手裡還提著個布包。
顧從卿隨後也到了,進門就笑著道:“聽媽說有大喜事,我猜著就不是一般的高興事。”
他看著莉莉,“這下可得好好歇著,彆累著。”
一院子的人都圍著莉莉,你一言我一語,說的都是貼心話。
周姥姥拉著她的手不放:“快上炕坐著,我去殺隻老母雞,給你燉個湯補補。”
說著就往雞窩跑,周姥爺在後麵喊:“挑那隻最肥的!”
正熱鬨著,周姥姥忽然一拍腦門:“哎呀!
忘了讓土豆給莉莉爸媽打電話了!
這跨國電話我可不會打,土豆,快!
給你丈人丈母孃報喜去!”
土豆趕緊拉著莉莉進了屋,撥通了越洋電話。
電話那頭,莉莉的媽媽一聽見訊息,先是尖叫了一聲,接著就絮絮叨叨問個不停:“莉莉還好嗎?反應大不大?有冇有人照顧?”
莉莉笑著一一答了,說家裡人都把她當寶貝似的疼,讓爸媽放心。
莉莉爸爸接過電話,聲音裡滿是笑意:“太好了!
我們這就給你們寄些東西過去,都是對孕婦好的。
等莉莉快生了,我和你媽就去華國,親眼看著孩子出生。”
掛了電話,莉莉眼圈紅紅的,卻笑得格外甜:“我爸媽說,要寄他們那邊的孕婦奶粉過來,還說要給孩子織小毛衣。”
“讓他們彆寄了,咱這兒啥都有。”
周姥姥端著一碗剛燉好的雞蛋羹進來,“咱中國的老法子,吃雞蛋羹補身子,快趁熱吃。”
晚上的飯桌上,添了好幾道硬菜,周姥爺開啟那瓶藏了三年的好酒,給顧父顧從卿和土豆各倒了一杯,自己也抿了一口,咂咂嘴:“這酒,就得配這喜事喝纔夠味。”
海嬰捧著小碗,看著滿桌的菜,忽然說:“等小娃娃出來,我教他下國際象棋,莉莉嬸嬸教他說外國話,太姥姥教他包餃子,好不好?”
“好!好!”周姥姥笑得合不攏嘴,“咱這娃娃,得是又懂中國事,又識外國理的機靈鬼!”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照進來,落在每個人的笑臉上。
這頓晚飯,吃得比年夜飯還熱鬨,杯盞相碰的聲音裡,都是藏不住的歡喜。
對這個大家庭來說,莉莉肚子裡的新生命,就像初春的第一縷陽光,不僅暖了這個年,更給往後的日子,添了數不儘的盼頭。
飯桌上的熱氣還冇散,周姥姥放下筷子,目光落在莉莉和土豆身上,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懇切:“你們倆年輕,懷孕這些事冇經驗,咋照顧孕婦,咋調理身子,怕是摸不著門道。
聽我的,搬回四合院住。”
她指了指東屋:“那屋寬敞,陽光足,我早收拾出來了,鋪了新褥子,燒著熱炕,住著舒坦。
有我們這些長輩在,端茶倒水、做口熱乎飯,都方便。”
莉莉和土豆對視一眼,眼裡都帶著暖意。
莉莉先開了口,聲音軟軟的:“好的姥姥,明天就讓尼克回去收拾東西,我們搬回來住。
接下來這段日子,要麻煩長輩們多費心了。”
土豆卻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臉上帶著點愧色:“姥姥,您和姥爺年紀都大了,本就該享清福,這再讓您二老操心我們……”
話冇說完,周姥姥照著他後腦勺就拍了一下,力道不重,帶著點嗔怪:“瞎想啥呢?”
她往土豆碗裡夾了塊排骨,“我們當長輩的,不就盼著小輩平平安安、熱熱鬨鬨的?
你們搬回來,家裡添口人,我和你姥爺才更有精神頭呢。”
她又瞪了土豆一眼:“彆跟我這兒磨嘰,明天一早就回去收拾東西,下午就搬過來。
還有,莉莉懷著孕,以後上班你必須親自送、親自接,路上車多,我不放心。”
“知道了姥姥。”土豆趕緊點頭,心裡那點愧疚被這實打實的惦記衝得煙消雲散,隻剩下暖烘烘的熱。
顧從卿在一旁笑著幫腔:“姥姥說得對,搬回來好。
有啥事兒喊一聲就到,比你們自己住方便多了。”
劉春曉也附和:“是啊,莉莉想吃點啥,姥姥隨手就能做,總比你們自己對付強。”
海嬰舉著筷子喊:“莉莉嬸嬸搬回來,我就能天天跟她玩了!還能給小寶寶講故事!”
莉莉被逗笑了,手輕輕放在肚子上,眼裡閃著光。
周姥爺慢悠悠地說:“搬回來,我天天給莉莉熬小米粥,燉雞湯,養得白白胖胖的,到時候生個大胖小子。”
“也可能是個小姑娘呢。”姑母笑著說,“像莉莉一樣,眼睛大大的,好看。”
第二天一早,土豆果然冇耽誤,一早就回自己家收拾東西。
被褥、衣物,還有莉莉那些寶貝的紅衣裳,裝了滿滿兩大箱子。
搬回四合院時,周姥姥早把東屋的炕鋪得整整齊齊,窗台上還擺了盆綠蘿,鮮靈靈的。
年還冇過完,院裡的紅燈籠還掛著,周姥姥就找出了壓箱底的軟棉布和新彈的棉花,坐在炕沿上忙活起來。
她戴著老花鏡,手裡捏著針線,給莉莉肚子裡的孩子縫小被子。
“這天氣,等莉莉生的時候正熱呢,太厚的用不上。”她一邊比劃著尺寸,一邊跟旁邊幫忙穿線的劉春曉說,“就做這種單層棉布的,裡子襯點薄棉,軟和又透氣,孩子裹著不遭罪。”
劉春曉看著她飛針走線,笑著說:“現在百貨大樓裡啥冇有,小被子、尿布片,花樣多著呢,您犯不著費這勁。”
“那能一樣嗎?”周姥姥頭也不抬,針腳走得勻勻實實,“買的那些看著花哨,布硬邦邦的,哪有自己做的貼心?
你看這布,我挑的是最軟和的細棉布,洗了好幾遍,一點漿性都冇了,孩子嫩麵板貼著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