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盤剛擺好,海嬰就急著催:“快教我們快教我們!”
土豆笑著按住他的手:“彆急,得一步一步來。”
他看向莉莉,“你帶海嬰,我教茉莉。”
莉莉點點頭,拉著海嬰往另一邊的小桌子走,特意放慢了語速,用英語輕聲說:“海嬰,這個是pawn,每次隻能走一格,第一步可以走兩格……”
她的發音帶著點異域腔調,卻吐字清晰,海嬰豎著耳朵聽,時不時點頭應著“yes”“Isee”。
另一邊,土豆拿起白色的棋子,對茉莉說:“茉莉看這裡,這個是rook,能橫著走也能豎著走,走多少格都行,就像你平時跑直線一樣快。”
茉莉眨眨眼,指著棋子問:“那它能跳過去嗎?就像我跳格子那樣?”
“不能哦,”土豆耐心解釋,“遇到自己的棋子或者對方的棋子就得停下,吃掉對方的才能過去。”
他拿起黑色的pawn,“就像這樣,如果你走到對方棋子的斜前方,就能把它吃掉。”
茉莉似懂非懂地點頭,小手拿起白色的pawn,學著土豆的樣子往前挪了一格:“是這樣嗎?”
“對,真棒!”土豆笑著誇她,“茉莉也會英語呀?
剛纔聽你跟海嬰說,說得還挺流利呢。”
茉莉有點不好意思:“老師教的,但冇海嬰說得好。”
她看了眼海嬰那邊,海嬰正跟著莉莉用英語對話,聲音清脆,顯然對英語很熟絡。
“沒關係,慢慢學,”土豆鼓勵她,“咱們不用急,先把規則記牢了再說。”
莉莉正教海英認“knight”,用手比劃著馬走“L”形的路線,海嬰聽得認真,還在紙上畫著箭頭記。
莉莉見他一下子就懂了,笑著豎了個大拇指:“Verygood!”
海嬰得意地朝茉莉揚了揚下巴,茉莉不服氣,拿起白色的knight,按照土豆說的路線,一下跳了兩格再拐一格,正好落在黑色pawn的斜前方:“你看,我也會!”
“茉莉也很棒!”土豆笑著鼓掌,海嬰也跟著拍起手,剛纔的小得意早飛到腦後去了。
陽光慢慢移過棋盤,屋裡的英語和中文混在一起,倒也不顯得亂。
“來,你們倆試試對下一局?”土豆提議。
“好!”海嬰和茉莉異口同聲。
海嬰執黑,茉莉執白,兩人你一步我一步地走著。
莉莉和土豆坐在旁邊看著,時不時提醒一句。
海嬰仗著英語好,總能更快反應過來莉莉的提示,走得又快又穩。
茉莉雖然慢半拍,卻憑著直覺避開了好幾個陷阱,好幾次都讓海嬰捏了把汗。
“你看你,剛纔要是走rook堵路就好了,”莉莉笑著拍海英的後背,用英語說,“太急了可不是好事。”
茉莉趁機吃掉海嬰一個pawn,小臉上露出點小得意。
海嬰撇撇嘴,原來茉莉雖然英語冇他好,下起棋來還挺厲害。
土豆看著這場景,悄悄跟莉莉說:“你看他們倆,倒像模像樣的。”
莉莉點點頭,眼裡帶著溫柔的笑意,用不太熟練的中文輕聲說:“孩子們……開心就好。”
下了兩盤,海嬰開始跟莉莉對局。
海嬰的小手捏著棋子,眼睛瞪得圓圓的,全神貫注地盯著棋盤。
莉莉剛落下一個“象”,他幾乎冇猶豫,指尖的“馬”就跳了過去,正好卡在對方“王後”的必經之路上。
“哦?”莉莉挑了挑眉,眼裡閃過一絲驚訝。
這才第二盤,這孩子已經把路數摸得透透的,連堵截的時機都抓得這麼準。
旁邊的茉莉玩了冇一會兒就皺起了眉,小聲跟土豆說:“小叔叔,這個好難,我還是去看連環畫吧。”
土豆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去吧,等會兒海嬰贏了,咱們給她鼓掌。”
土豆樂得清閒,在一旁喝著茶看熱鬨。
莉莉起初還帶著幾分讓著孩子的心思,走得從容。
可下到第三盤,她發現海嬰的思路越來越活。
時而用“兵”步步為營,時而讓“車”長途奔襲,甚至能預判出她下一步的走法,提前設下陷阱。
“你看,這裡。”海嬰小手點著棋盤,“小嬸嬸你要是走王後,我的馬就吃掉你的象啦。”
莉莉定睛一看,還真是。
她忍不住笑了:“你這小腦袋瓜,轉得比誰都快。”
越往後下,海嬰的反應越快。
莉莉剛把棋子放在格子上,他的手已經抓起自己的棋子,“啪”地一聲落定,連思考的間隙都省了。
到第五盤時,莉莉的“國王”被將死時,她還冇反應過來自己哪步走錯了。
“天呐……”莉莉放下棋子,看著海嬰,眼睛裡滿是驚歎。
這孩子纔多大?
不過七八歲的年紀,不僅記牢了所有規則,連戰術都無師自通,簡直像天生就懂棋理似的。
等到第七盤結束,莉莉徹底認輸,她指著棋盤衝劉春曉喊:“嫂子!你快來看!海嬰太厲害了!我下不過他了!”
劉春曉正和顧從卿在廚房洗水果,聞言走出來:“這麼快就贏了?”
“不是快,是他太聰明瞭!”
莉莉拉著劉春曉的手,語氣激動,“我教過不少孩子下棋,從冇見過學得這麼快的!
他不光記規則,還會想辦法贏,簡直是個小天才!”
海嬰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撓了撓頭:“小嬸嬸,是你讓著我呢。”
“纔沒有,”莉莉認真地說,“我可是用了真本事的。”
她轉向顧從卿,“哥,你們可得好好培養海嬰,這孩子在這方麵太有天賦了!”
顧從卿笑著摸了摸兒子的頭:“贏了就驕傲了?跟小嬸嬸說謝謝了嗎?”
“謝謝小嬸嬸!”海嬰立刻站直了,鞠了個躬,逗得大家都笑了。
陽光透過窗戶照在棋盤上,黑白棋子在光線下泛著溫潤的光。
劉春曉看著兒子,眼裡的笑意溫柔得像水。
這孩子,不管是拚圖還是下棋,隻要喜歡上了,就透著股不服輸的認真勁兒。
或許這就是孩子最可愛的地方,總能在不經意間,給人帶來大大的驚喜。
莉莉說著,語氣裡滿是惋惜:“真不巧,我爸媽上週剛回英國,要是他們還在,肯定得拉著海嬰下幾盤。”
她拿起桌上的白國王,指尖輕輕摩挲著棋子上的紋路,“我爸可是個國際象棋迷,年輕時候參加過不少業餘比賽,等級分高著呢,家裡光獎盃就擺了一櫃子。”
她看向海嬰,眼睛亮晶晶的:“他要是見了海嬰這麼聰明,保準比我還激動。
你看海嬰剛纔下棋,我剛落子,他那下一步就跟上了,跟算好了似的,一點不拖泥帶水。
這反應速度,可不是隨便誰都有的。”
劉春曉笑著遞過一杯果汁:“小孩子瞎玩呢,哪有你說的那麼厲害。”
“可不是瞎玩,”莉莉接過杯子,認真地說,“天賦這東西藏不住的。
我爸常說,好棋手看三步,頂尖的能看十步。
海嬰現在雖然小,但他那股子敏銳勁兒,一看就不是普通孩子。”
她頓了頓,又說,“等我爸下次來國內,說什麼也得讓他給海嬰看看。
要是真有這方麵的潛力,可得好好培養,說不定將來真能站到國際賽場上呢。”
海嬰在一旁聽著,小胸脯挺得高高的,雖然不太懂“國際賽場”是什麼意思,但聽著是誇自己厲害,心裡甜滋滋的。
他拿起黑騎士,學著剛纔的樣子跳了一步,嘴裡唸叨:“等爺爺來了,我肯定能贏他!”
“喲,這口氣可不小。”土豆笑著颳了下他的鼻子,“你小嬸嬸的爸爸可是高手,到時候可彆輸了哭鼻子。”
“纔不會!”海嬰把棋子一放,“我會天天練習,到時候一定贏!”
顧從卿看著兒子認真的樣子,眼裡滿是笑意:“行了,先彆說贏不贏的。
海嬰,先謝謝小嬸嬸的鼓勵,還有這副象棋。”
“謝謝小嬸嬸!”海嬰立刻怪模怪樣的鞠躬,又補充道,“等爺爺來了,我一定好好跟他學!”
莉莉被他逗笑了,心裡卻暗自想著,回頭得給爸媽打個電話,好好說說這個機靈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