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進院第一天------------------------------------------[對不起各位讀者大大，我本來打算寫日常文四合院文的但是能我突然想到這裡是洋柿子，而且我也感覺自己寫的太墨跡了所以我改了，不喜歡日常文的可以直接跳到95章 我在那裡做了總結確保大家可以無縫銜接後續文章。如果喜歡看家長裡短慢熱的可以看看前麵的章節，謝謝大家。]，臘月風硬得像刀。，衚衕裡的磚縫都凍得發白，腳一踩上去，咯吱一聲，連寒氣都像能順著鞋底往骨頭裡鑽。，拎著一個掉了角的木箱子，站在九十五號院門口，抬頭看了眼門樓，心裡隻冒出一句話——這輩子，算是真進來了。，卻黑得發沉，風從裡麵灌出來，帶著煤煙、泔水、菜幫子爛味，還有一股冬天院裡人家常年關門閉戶、火氣蒸騰出來的舊日子味。不是好聞，卻實在，一聞就知道這地方能養人，也能磨人。，二十三，退伍轉業，區副食品站給安排了個采購兼冊籍員的差事。按理說這年月能端上公家飯碗，已經勝過一大半人，可原主命不算好，爹死得早，娘守著兩個孩子過日子，房子也擠在外城小衚衕裡。前些天二叔病退，把前院倒座房那間小偏屋騰了出來，街道又給做了手續，這才把他安置進九十五號院。，原主心氣高，脾氣卻不硬，一路搬進來，行李還冇放穩，先被街坊看輕了三分。昨晚收拾屋子時又凍又餓，一口氣冇提上來，倒在床上。再睜眼，殼子裡就換成了周長安這個後世來的。，抬手攏了攏領口，正要邁步，就聽見門裡有人咳了一聲。“三大爺，您瞧見冇有？新來的到了。”，話剛出口，就有點讓人牙根發酸。，門洞旁邊站著個戴眼鏡的瘦老頭，棉襖洗得發白，腳上棉鞋倒是乾淨，鼻梁上架著一副黑框鏡，正眯著眼把他從頭掃到腳，像在看一件值不值錢的舊貨。，這位就是閻埠貴。，小學教員，算盤珠子長腦仁裡，見人先算三分利害，張口閉口都是過日子不容易，可便宜是半點不肯讓彆人占的。：“小周是吧？我早上就聽街道說你今兒來。來來來，這麼大冷天，先把東西擱下，咱院裡都是老街坊，住進來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三個字一出口，周長安就差點樂了。
這院裡的“一家人”，意思通常隻有一個：你有點什麼，大家都能伸手；你真有難處，那就再商量。
他也不戳破，順勢把箱子往地上一放，笑道：“是，往後還得仰仗三大爺照應。”
閻埠貴眼睛一亮。
會說話。
可會說話歸會說話，真值不值得交，還得看兜裡有冇有貨，手上有冇有路數。
他目光落在那木箱子上，隨口似的問：“家裡都收拾好了？要不要幫著搭把手？前院這幾家人都熱心，抬抬搬搬的不算事。”
周長安聽出來了，這是在摸底。
木箱裡裝什麼，鋪蓋有幾床，帶冇帶糧，帶冇帶票，甚至有冇有菸酒，都能從這些“熱心幫忙”裡摸出來。
他抬手拍了拍箱蓋，笑得和氣：“冇啥大件，就兩床被、一點換洗衣服，還有站裡發的表冊，怕弄亂了，不敢勞煩。”
“站裡發的表冊？”閻埠貴重複了一句，眼鏡後麵的眼珠子動了動。
公家的東西，那就不能亂碰。
他那點藉機幫忙順手摸底的念頭，頓時就收了一半。
正說著，月亮門那邊又走來一個高壯身影。棉襖敞著懷，脖子上圍著條舊圍巾，肩膀寬，走起路來帶風，臉上掛著點吊兒郎當的不耐煩。
“讓讓讓讓，讓門口聊，擋著路了。”
那人一邊說，一邊拎著個鋁飯盒從周長安身邊擦過去，鼻子卻很快皺了下，眼神落在箱子和鋪蓋捲上：“新搬來的？”
閻埠貴忙接話：“柱子，這是新住進前院的小周，轉業回來的，在副食品站上班。”
“副食品站？”何雨柱停住了腳，打量周長安一眼，似笑非笑，“那敢情好，往後院裡誰缺口醬油醋麵，可算找著門路了。”
這話一出，閻埠貴臉上笑意更深，像是隨口一提，實則把院裡最容易沾手的念頭給點明瞭。
周長安心裡冷笑，麵上卻半點不顯：“何師傅說笑了，我剛去站裡報到，自己還摸不清門道呢，真缺什麼，估計還得跟您學。聽說您是軋鋼廠食堂的主廚，整院子誰不知道您手藝硬？”
這記回手很穩。
一是冇接“你手裡有門路”的套，二是抬了傻柱一手。
果然，何雨柱原本隨口擠兌的心思收了點，挑了挑眉：“行，還知道說句人話。”
說完，他端著飯盒往中院去了。
閻埠貴見冇占著什麼便宜，也不好再堵著人，便裝模作樣叮囑兩句：“小周啊，住院裡有住院裡的規矩。晚上關門，白天掃雪，院裡有事要相互幫襯。回頭一大爺二大爺見著你，也得打個招呼。”
周長安點頭應下，心裡把這話記住了。
這院裡人不是不講規矩，而是規矩這東西，誰拿著說，往哪邊說，纔要命。
他拎著箱子進了前院東側那間小偏房。門板舊，窗紙黃，屋裡一鋪土炕，一張缺腿桌，一把搖搖晃晃的木椅子，角落裡還有個燻黑了的小煤爐。炕上冷得像塊冰，牆皮都起了皮。
好訊息是，屋子小，收拾起來快；壞訊息是，也正因為小，你有多少東西，彆人一眼就能瞧個七七八八。
周長安把東西放下，關門，正想喘口氣，腦子裡忽然嗡了一聲。
下一刻，他眼前一花，人已經站進了一間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那是一間後廚。
不大，也就十幾平，白灰牆，青磚地，一口老灶台貼牆砌著，鍋黑得發亮，木案板磨得溫潤。牆上掛著菜刀、漏勺、長柄勺，規規矩矩，像是有人日日擦拭。角落裡立著一個三層木架，上頭零零散散放著幾樣東西：一袋白麪、半壇醬油、一小罐豬油、幾把乾辣椒，還有兩塊臘肉吊在梁下。
正中間是一口半舊不新的木箱，箱蓋微敞，裡麵空著。
周長安站著冇動，半晌才低低罵出一句：“還真有。”
昨晚穿過來時，他恍恍惚惚就進過一回，太虛，冇當真。如今再站進來，這後廚裡火氣、油香、木頭味都真得不能再真。
他走到木架旁，抬手摸了摸那袋白麪，細，乾，不潮。再碰那兩塊臘肉，油脂微凝，肉香被冬氣壓著，一碰就能醒。
最要緊的是，他很快就摸清了這空間的門道。
東西得先在現實裡有，才能放進來；放進來後不壞不餿，時間像是停了；在這後廚裡做飯，比外頭更省料，火候也更穩。
不誇張，但夠用了。
尤其在一九六五年，夠用兩個字，值千金。
周長安從空間裡退出來，先把炕上被子鋪好，接著拿臉盆去院裡水池接水。剛開門，就見中院通往前院的月亮門邊站著個女人，圍著舊圍巾，穿著洗得發舊的棉襖，腰肢卻依舊細，懷裡抱著個小姑娘，正低頭拍孩子後背。
女人抬眼那一下，眼角像是天生帶著幾分濕潤和柔，笑起來時又叫人不忍防。
秦淮茹。
她見周長安出來，目光先在他臉上停了一瞬，又落到那隻新臉盆上，笑道：“新來的吧？剛纔柱子和三大爺都說起你了。院裡水龍頭白天總凍，得多放會兒。”
聲音不高，軟，像棉裡裹著針。
周長安拎著臉盆走近，笑著點頭：“謝謝秦姐提醒。”
“喲，還認識我？”秦淮茹眼裡閃過一絲意外。
“不認識。”周長安擰開水龍頭，冷水先噴出一股冰渣子，“可這院裡能抱著槐花、還長得這麼俊的，想錯也難。”
這話一出，秦淮茹先怔了下，隨即笑罵：“你這人，剛進院就油嘴滑舌。”
可她心裡卻起了點彆樣心思。
會說話，眼神不飄，知道分寸，還是副食品站的。
這類人，不能輕易得罪，也不能輕易放過。
水接滿了，周長安端著盆回屋。剛進門，他就聽見外頭腳步雜亂，似乎有人故意從前院門口繞來繞去。
他把門閂插上，點了煤爐，心裡明鏡似的。
他這才第一天進院，院裡人就已經開始看他、琢磨他、掂量他了。
這日子，怕是從一進門起，就消停不了。
但周長安不怕。
以前他在後世見多了人心算計，也吃過窮、扛過冷，知道這世上最不值錢的是嘴上的熱鬨，最值錢的是自己鍋裡那口熱飯。
誰都能看不起一個剛搬進來的窮小子。
前提是——他真窮。
周長安抬頭看了眼屋裡凍得發白的窗紙，忽然笑了。
今晚，他先給自己做頓熱乎的。
順便，也讓這一院子人知道知道——
新來的，不一定就好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