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這就是情(禽)滿四合院------------------------------------------。、狗叫、小孩哭鬨、大人吵架——各種聲音混在一起,從窗戶縫裡擠進來,吵得他腦仁疼。“唉……”他翻了個身,想繼續睡,但炕太硬了,硌得渾身疼。,看著頭頂黑乎乎的房梁,愣了三秒鐘,纔想起來自己穿越了。“不是做夢。”他歎了口氣,坐起來。,至少不頭暈了。但渾身痠疼,像被人打了一頓——這具身體的原主病了好幾天,底子虛。,端著一碗棒子麪粥和一個窩窩頭。“鐵山,吃點東西。你今天氣色好多了。”“謝謝王嬸。”,喝了一口粥——粗糲的棒子麪刮嗓子,窩窩頭硬得像石頭,但他吃得狼吞虎嚥。,最討厭的就是顧客點的那些又貴又難吃的東西。現在倒好,連棒子麪粥都喝出了山珍海味的感覺。“人呐,就是賤。”他自嘲地笑了笑。,看著他吃飯,欲言又止。“鐵山啊,你真要去四九城找你大伯?”“嗯。”易鐵山頭也冇抬,“我爹臨死前交代的。”
“你那個大伯……靠譜嗎?”王嬸壓低聲音,“你爹都冇跟他聯絡過,這麼多年了,人家認不認你還兩說呢。”
易鐵山抬起頭,笑了笑:“王嬸,您放心。他會認的。”
他冇說為什麼這麼肯定——總不能說“我知道他是誰,我知道他冇孩子,他正缺個養老的人”吧?
王嬸歎了口氣:“那你自己小心。城裡人精著呢,彆被人騙了。”
“知道了,王嬸!”
王嬸走後,易鐵山坐在門檻上曬太陽,腦子裡繼續梳理原著的劇情。
《情滿四合院》這部劇,他上輩子送外賣等餐的時候刷過幾集。
不是他喜歡看——是店裡電視老是放這個,他想不看都不行。
斷斷續續看了一些,加上網上看的解說,大概知道劇情:
四九城南城一個四合院裡,住著幾戶人家。一大爺易中海,八級鉗工,德高望重,但冇有孩子。二大爺劉海忠,官迷,愛擺譜。三大爺閻埠貴,小學老師,摳門算計。
主角是傻柱——何雨柱,軋鋼廠食堂的廚師,人傻心善,被秦淮茹一家吸血一輩子。反派是許大茂,放映員,小人一個,最後下場淒慘。
秦淮茹是賈家的媳婦,男人賈東旭工傷嘎了以後,她就去替班,可家裡三個孩子一個婆婆哪能夠吃,所以一直靠傻柱養著吸血!表麵裝可憐,實際心機深沉。她婆婆賈張氏更是個潑婦,撒潑打滾一把好手。
還有聾老太太,全院輩分最高,老祖宗,眼毒心明,對傻柱好,全院人都得敬著她。
“易中海……一大爺……冇孩子……”易鐵山唸叨著,眼睛越來越亮。
“等等,我現在是他侄子。如果我給他養老送終,他的家產不就是我的?”
他腦子飛速轉動,把原著的劇情和人物關係理得一清二楚。
“易中海這個人,原著裡最大的心病就是冇人養老。所以他纔會被秦淮茹拿捏——秦淮茹說讓棒梗給他養老,他就乖乖聽話。”
“但現在不一樣了。我有親侄子來了,他不需要秦淮茹了。”
“隻要我好好表現,好好孝順他,那他的房子、他的存款、他的人脈——全是我的。”
易鐵山嘴角咧到耳根。
“這波穩了。”
但很快,他又冷靜下來。
“等等,不能光想著好處。原著裡那些坑,我得躲開。”
他掰著手指頭數:
“第一,秦淮茹。這個女人絕對不能沾。她那一套裝可憐、套近乎、慢慢吸血的手段,對傻柱好使,對我?嗬嗬。”
“第二,賈張氏。全院第一潑婦,跟她講理冇用,動手太累,最好的辦法就是躲著。躲不過就懟,懟不過就揍。”
“第三,傻柱。人是好人,但太傻。我得離他遠點,彆被他傳染了傻氣。”
“第四,許大茂。小人心性,睚眥必報。彆惹我就行,惹我我就揍。”
“第五,聾老太太。全院老祖宗,我得順著,拿她當靠山,,得敬著。”
他把每個人物都分析了一遍,心裡有了數。
“我的定位很簡單——一個從鄉下來的窮親戚,給大伯養老送終。在院裡不惹事,但也不能讓人欺負。”
“有點小錢夠花就行,不求出人頭地,隻求舒舒服服活到老。”
“躺平,是我的人生信條。”
“但是……”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胳膊上結實的肌肉。
原主這身體不錯,一米八三的個子,渾身腱子肉。易老栓教過八極拳,底子不差。加上他會醫術,有空間,有先知先覺——這配置,不搞點事情都對不起自己。
“不過算了,搞事情太累。還是躺平吧。”
正想著,門外傳來腳步聲。
一個四十來歲的男人走進院子,穿著灰布衣裳,臉上帶著笑,但眼神精明。
“鐵山?我是隔壁的李叔。聽說你要去四九城?”
“李叔好。”易鐵山站起來。
李叔上下打量他一番,嘖嘖兩聲:“你這身板,去四九城當工人正好。你大伯是八級鉗工?那可是大工匠,一個月工資頂我們種一年地。”
易鐵山笑笑冇說話。
李叔湊近了,壓低聲音:“鐵山,你爹有冇有留下什麼好東西?我聽說你爹會看病,手裡有幾本老醫書?”
易鐵山心裡一動,麵上不動聲色:“幾本破書,冇什麼用。”
“破書也是書啊。”李叔眼睛轉了轉,“你要是不要了,賣給我唄?我給你兩塊錢。”
易鐵山差點笑出聲——兩塊錢就想買醫書?真當他傻呢?
“李叔,那是我爹留給我的念想,不賣。”
李叔還想說什麼,易鐵山直接說:“李叔,我收拾東西了,您忙去吧。”
李叔訕訕地走了。
易鐵山關上門,冷笑一聲:“想撿漏?門兒都冇有。”
他把布包拿出來,又檢查了一遍裡麵的東西。
醫術手稿——這是易老栓一輩子的心血,不能丟。
八極拳口訣——有用,留著。
信紙——去北京的憑據,更不能丟。
他把三樣東西貼身放好,又把剩下的糧食和幾件衣裳塞進包袱裡。
想了想,又找了個破瓦罐,把銅藥臼和幾樣草藥放進去,用布封好。
“空間的事不能暴露,這些東西得有個來路。”
他把瓦罐放進包袱裡,掂了掂,沉甸甸的。
“夠了,到四九城再說。”
下午,王嬸又來了,這次帶了一雙新布鞋。
“鐵山,是你王叔讓我給做的。城裡路硬,你那破鞋走不了幾步就爛了。”
易鐵山接過來,鼻子一酸。
這年頭,一雙布鞋可不容易。王嬸家也不富裕,能給他做雙鞋,那是真把他當自己人。
“王嬸,謝謝您。”他認認真真鞠了一躬。
王嬸抹了抹眼睛:“謝什麼,你爹當年救過我男人的命,我做雙鞋算什麼。”
她又叮囑了幾句:“到了四九城,記得寫信回來。要是你大伯不認你,你就回來,嬸子這兒永遠有你一口吃的,對了,彆忘了去大隊長那開介紹信!”
“知道了。”易鐵山笑了笑,介紹信?這年頭冇這玩意哪也去不了,“您不說我都忘了,不過我去四九城,我大伯肯定會認我的。”
他頓了頓,又說:“王嬸,等我站穩了腳跟,我接您和王叔去北京玩。”
王嬸笑了:“那敢情好,我這輩子還冇去過四九城呢。”
晚上,易鐵山躺在炕上,把明天的行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先去鎮上坐車,再去保定坐火車,然後到四九城,找到南城的衚衕,找到四合院,找到易中海。
“到了之後,第一印象很重要。”他琢磨著,“不能太老實,老實人容易被欺負。也不能太橫,太橫了招人恨。”
“得把握好度——看上去不好惹,但講道理。誰惹我我就懟誰,但我不主動惹事。”
他想起原著裡易中海的性格——好麵子,講規矩,喜歡聽話的人。
“在大伯麵前得乖一點,聽他的話,讓他覺得我是個懂事的孩子。但在外麵得硬氣,讓他覺得我能撐起門麵。”
“這樣他纔會把我當接班人。”
易鐵山嘴角翹起來。
“易中海,我來了。你的侄子,你的養老,你的家產——我全包了。”
他閉上眼睛,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等等,我是不是忘了什麼?”
想了半天,一拍腦袋。
“三年困難時期!1960年就要來了,到時候全國都要餓肚子。我得提前囤糧!”
“還好有空間,不然我也得跟著餓。”
他盤算著:到了四九城之後,得儘快找到黑市,囤糧食、囤鹹菜、囤臘肉。能囤多少囤多少。
“還有古董。”他眼睛一亮,“六十年代的古董便宜得跟白送一樣。等改革開放了,隨便賣一件就夠吃一輩子。”
“這波,真的不虧。”
易鐵山翻了個身,把被子裹緊。
窗外傳來蟲鳴聲,遠處有狗叫。
“穿越過來第二天,還行。比送外賣強。”
他閉上眼睛,嘴角帶著笑,沉沉睡去。
很快,他就要去四九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