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叔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對上分身那雙平靜的眼睛,話到嘴邊又拐了個彎。 追書神器,.超好用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他不敢直接責怪分身,隻能拐彎抹角地提醒道:
「山老大,長樂跟咱們之前打交道的那些堂口可不一樣。」
「人家是香江第一大社團,號碼幫都不敢輕易得罪,更不用說咱們隻是號碼幫下麵的一個小字頭。」
「而且曹世傑那個人,心狠手辣,睚眥必報,咱們勝德要是跟他硬碰硬,隻有吃虧的份……」
「更何況,我們現在還跟那些社團......這個時候要是再跟長樂起衝突......」
他頓了頓,小心翼翼地看著分身的臉色:「要不,我明天去找幾個江湖前輩出麵說和一下?看看能不能擺幾桌和頭酒,把事情平了?」
分身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靜靜的看著他。
那目光不重,卻讓旺叔心裡一緊。
「人家都踩到頭上來了,咱們還要擺和頭酒?」
分身開口道:「傳出去,勝德還怎麼混?」
旺叔急了,身子前傾,聲音壓得很低:「山老大,那個張天誌隻是個外人,咱們沒必要為了他......」
「張天誌是我請回來的教頭。」
分身打斷他:「他是勝德的人。」
大廳裡安靜了一瞬。
分身掃了一眼在座的眾人:「把自己人交出去,換自己平安,你讓其他兄弟怎麼看?人心散了,隊伍還怎麼帶?」
旺叔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他知道分身說得對,可對有什麼用?
對麵是長樂,不是和記,不是潮州幫,是香江第一大社團。
長樂會跟他們講道理嗎?
他嘆了口氣,聲音裡滿是疲憊:「山老大,我知道你講義氣,可現在不是講義氣的時候啊……」
分身抬起手,打斷了他:「旺叔,這件事,我心裡有數,你不用擔心!」
他指著大廳裡那些傷員,指著地上那些帶血的繃帶:
「你現在的任務,是幫忙安置傷員,處理那些被砸的場子,其他的交給我!」
旺叔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出來。
分身看著在座的那些人,火爆南、阿文、阿蓮,還有其他幾個頭目,他們的眼中有怒火,有恐懼,有猶豫。
分身淡淡的開口道:「好好養傷,這個說法,我會幫你們要回來的。」
淩晨,曹雁君的車緩緩駛入別墅的鐵門。
她靠在車後座上,閉著眼睛,手指揉著太陽穴。
今晚的慈善晚宴是洋人商會辦的,來的都是些所謂的「上流人士」,包括洋行大班、銀行家、律師、政客。
一個個西裝革履,人模狗樣,端起酒杯時笑容可掬,轉過身去滿眼算計。
她跟那些人周旋了一整晚,酒喝了不少,話說了更多,肚子卻還空著。
司機停穩車,曹雁君睜開眼睛,推門下車。
夜風吹在臉上,帶著一絲涼意,驅散了幾分酒意,她抬頭看了一眼夜空,月明星稀,明天應該是個好天氣。
走進別墅,換下那身緊束的晚禮服,她吩咐下人準備洗澡水,再備些夜宵。
洗完澡之後,她換上了一身素色的家居服,踩著拖鞋走下樓,準備吃點東西。
然而走到樓梯拐角時,她的腳步猛地一頓。
一樓,太安靜了。
沒有廚房裡鍋碗瓢盆的聲響,沒有下人們低聲交談的聲音,安靜得像一座空宅。
曹雁君的瞳孔微微收縮。她不動聲色地朝著樓下走去。
「君姐,深夜冒昧拜訪,不介意吧?」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客廳方向傳來,不高不低,帶著幾分隨意,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曹雁君僵在了原地,她認出了這個聲音——碎骨山!
她深吸一口氣,邁下最後幾級台階,慢慢走向客廳。
客廳的沙發上,分身正靠在那裡,翹著二郎腿,手裡端著一杯茶,愜意得像是在自己家裡。
分身抬起頭,看著曹雁君,嘴角微微上揚:「君姐,這麼晚了還沒睡?」
曹雁君站在那裡,目光掃過整個客廳,沒有保鏢,沒有下人,沒有任何人影。
她的心跳加快了幾分,但臉上依舊平靜如水。
她在分身對麵坐下,隔著茶幾,兩人相距不過兩米。
「山老大!」
她聲音冷淡的開口道:「中午才剛剛見過麵,晚上就不請自來,該不會是想幹掉我吧?」
「我自問跟山老大之間並沒有什麼深仇大怨吧?」
分身放下茶杯,正要開口曹雁君卻又抬起手,製止了他。
「等等。」
她盯著分身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在你說來意之前,我要知道,我別墅裡的保鏢和下人,怎麼樣了。」
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如果他們有任何好歹,你我之間,也就沒有談話的必要了。」
她頓了頓,語氣更冷:「我們隻會不死不休!」
分身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慌張,隻有冷靜和堅決。
他在心裡暗暗點頭,不愧是長樂的坐館龍頭,這份氣度,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但是分身沒打算被她牽著鼻子走。
他靠在沙發背上,雙手交疊放在膝上,淡淡地說道:「君姐,你似乎忘了你現在的處境!你並沒有討價還價的權利!」
曹雁君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她可是曹家大小姐,是長樂的坐館龍頭,從小到大,從來沒有人敢在她麵前這麼說話。
她的手指攥緊了沙發扶手,指節發白。
「江湖傳聞!」
她盯著分身,一字一句的說道:「碎骨山僅憑一己之力幹掉了和記二十多人,又讓潮州幫三十多名好手鎩羽而歸。」
她的聲音驟然一沉:「今天,我倒要請教一下。」
話音未落,她猛地抄起茶幾上的茶杯,朝分身的臉砸去!
那茶杯飛得又快又急,帶著風聲,直奔分身的門麵。
這一下如果砸實了,普通人至少要鼻樑骨折。
分身卻不慌不忙地抬起手,五指一合,穩穩地抓住了茶杯。
與此同時,曹雁君已經離座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