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事處的食堂裡,那幫年輕人已經三三兩兩地坐下了。
有人端著茶,有人嗑著瓜子,有人嘰嘰喳喳地聊著天。
小胖子坐在椅子上,正眉飛色舞地跟旁邊的人比劃著名打熊的經過,說到激動處,還站起來學陳長川開槍的姿勢。
安德烈抱著熊崽子,一屁股坐到沙發上,把熊崽子往懷裡一揣,翹起二郎腿,心滿意足地嘆了口氣。
陳長川在他旁邊坐下,接過謝爾蓋遞來的一杯熱茶,慢慢喝著。
安德烈歪過頭,壓低聲音說道:「陳,你知道嗎?今天是我這輩子最痛快的一天。」
「打熊、打狼、贏賭局,還能吃到正宗華夏美食,簡直是完美!」
陳長川端著茶杯,笑了笑:「還沒吃上呢。」
「馬上就能吃上了!」
安德烈信心滿滿:「你那個叫花雞,已經夠好吃了。你們辦事處的廚師,肯定更厲害!」 追書就上,超實用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他話音剛落,廚房裡飄出一陣濃鬱的肉香。
那是熊肉在鍋裡燉煮的味道,混合著香料和醬汁的氣息,濃烈霸道,直往鼻子裡鑽。
安德烈猛地坐直了身子,使勁吸了吸鼻子:「好香!」
那幫年輕人也聞到了,一個個伸長脖子往廚房方向張望。
有人嚥了口唾沫,有人揉了揉肚子,有人小聲嘀咕著怎麼還沒好。
又過了一會兒,廚房的門終於推開了。
幾個廚師端著大盤子魚貫而出。
燉熊肉、烤狼腿、紅燒麅子肉、清燉野雞湯、爆炒兔肉……滿滿當當擺了一桌子。
熱氣騰騰,香味四溢,整個食堂都被這股香氣填滿了。
安德烈第一個站起來,抱著熊崽子就沖了過去。
那幫年輕人也呼啦啦地圍上來,搶著找位置坐下。
胖師傅擦著汗,站在一旁,笑得合不攏嘴:「慢點吃,還有呢!熊肉管夠!」
安德烈夾了一塊燉熊肉塞進嘴裡,嚼了兩下,眼睛猛地瞪大了。他含糊不清地喊道:
「好吃!太好吃了!比叫花雞還好吃!」
陳長川夾了一塊肉,慢慢嚼著,肉質確實不錯,燉得酥爛入味,香料用得恰到好處。他點了點頭,又夾了一塊。
那幫年輕人吃得滿嘴流油,有人豎大拇指,有人拍桌子叫好,有人忙著搶最後一塊肉。
伊萬端著酒杯,挨個敬酒,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子。小胖子吃得最多,肚子都鼓起來了,還在往嘴裡塞。
安德烈抱著熊崽子,一手抓著烤狼腿,一手舉著酒杯,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他扭頭沖陳長川喊道:「陳!今天這頓,值了!以後再有打獵,還得叫上你!」
陳長川端起茶杯,跟他碰了一下:「好。」
安德烈哈哈大笑,一口悶了杯裡的酒。
就在陳長川品嘗著勝利的果實的時候,香江這邊,分身也在品嘗著美食。
旺角,彌敦道。
夜色中的西餐廳燈火通明,透過落地玻璃窗能看到裡麵身著西裝的服務生端著托盤穿梭。
水晶吊燈的光暈灑在雪白的桌布上,銀質餐具在燭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
這是一家高檔西餐廳,出入的都是些西裝革履的體麪人。
但在1958年的香江,能在這種地方消費的,大多是洋行買辦、外籍高管,或者那些在黑白兩道都吃得開的人物。
二樓靠窗的包間裡,分身坐在紅木椅上,張天誌坐在他右手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色布衫,袖口挽到手肘,跟這環境有些格格不入。
但他麵色平靜,目光沉穩,彷彿坐在自家客廳一樣自在。
小男孩張峰坐在張天誌旁邊,小臉上滿是好奇,一會兒看看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一會兒看看窗外閃爍的霓虹燈,一會兒又偷偷瞄一眼對麵那幾個人。
對麵坐著三個人。
茱莉亞此刻穿著一件素雅的碎花連衣裙,頭髮挽在腦後,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頸。
她低著頭,偶爾抬眼看一下張天誌,目光裡帶著感激,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娜娜穿著一件紅色的旗袍,濃妝艷抹,但眼角的淤青還沒完全消退。
兩個女人中間,坐著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
他身材魁梧,肩膀寬厚,穿著一件深色的西裝,裡麵是雪白的襯衫,沒打領帶,領口敞開著,露出一截粗壯的脖頸。
他的臉方方正正,濃眉大眼,顴骨高聳,下巴方正,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神,銳利、沉穩、帶著一種見慣了風浪的從容。
趙金虎。
酒吧街金吧的老闆,茱莉亞的哥哥,娜娜的未婚夫。
分身不用介紹也知道他是誰。
電影裡,這個角色給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重情重義,正義感強,可惜最後,死在了**oss歐文的手上。
此刻,趙金虎正端著酒杯,目光落在張天誌身上。
「張師傅!」
他開口,聲音低沉渾厚,帶著幾分沙啞:
「昨天的事,真的非常感謝,要不是你出手,茱莉亞和娜娜恐怕……」
他沒有說下去,隻是端起酒杯,朝張天誌舉了舉。
張天誌也端起麵前的酒杯,跟他碰了一下:「舉手之勞罷了,趙老闆不必客氣。」
趙金虎一飲而盡,然後轉頭看向分身。
他的目光在分身臉上停留了幾秒,眼神裡閃過一絲忌憚。
他舉起酒杯,語氣客氣但帶著幾分疏離:「山哥,久仰大名,今天肯賞臉,趙某感激不盡。」
分身端起酒杯,微微點頭:「趙老闆客氣了!」
「我早就聽聞酒吧街金吧的趙老闆為人豪爽、重情重義,一直想認識一下。」
「今天有機會坐在一起吃飯,是我的榮幸。」
趙金虎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那笑容比剛才真實了幾分:
「山哥過獎了,我趙金虎就是個開酒吧的罷了。」
「倒是山哥碎骨山的大名早已經在江湖上赫赫有名,如今更是成為了勝德的坐館!」
「今日要不是借著請張師傅的藉口,我這等小人物哪裡有機會能跟山哥坐在一起吃飯!」
「山哥,我敬你一杯,以後還請多多關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