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安靜了一瞬。
然後,伊萬第一個舉起拳頭,用俄語高喊了一聲。那聲音又響又亮,像是一聲號令。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書庫全,.任你選 】
其他年輕人也紛紛舉起拳頭,跟著喊了起來。
「陳!陳!陳!」
聲音越來越整齊,越來越響亮,在森林邊緣迴蕩。
有人拍著陳長川的肩膀,有人豎起大拇指,有人用生硬的華夏語喊「厲害」。
小胖子激動得臉都紅了,嗓門最大,尼古拉一邊喊一邊拍著巴掌,謝爾蓋舉著拳頭,喊得比誰都響。
陳長川站在人群中央,被這些熱情的年輕人圍著,嘴角微微上揚。
他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安德烈抱著那隻熊崽子,站在他身邊,笑得嘴都合不攏。
熊崽子在他手裡扭來扭去,被這震天的喊聲嚇得直往他懷裡鑽。
陽光透過雲層灑下來,照在爬犁上那頭巨大的棕熊身上,照在那群興奮的年輕人臉上,也照在陳長川那張平靜而淡然的麵容上。
安德烈湊到陳長川耳邊,壓低聲音說道:「陳,你知道嗎?從今天起,你在咱們這幫人裡,就是傳奇了。」
陳長川笑了笑,沒有回答。
安德烈直起身,又舉起那隻熊崽子,衝著人群大喊道:「走!回去喝酒!今天不醉不歸!」
歡呼聲再次響起,震得樹梢上的積雪簌簌落下。
人群的歡呼聲漸漸平息,安德烈站在爬犁旁邊,雙手叉腰,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了幾圈。
他忽然咧嘴一笑,猛地舉起那隻還在懷裡扭來扭去的熊崽子,振臂高呼道:
「兄弟們!今晚我請客!帶你們去嘗嘗真正的華夏美食!」
他這話是用俄語喊的,但陳長川聽懂了「華夏美食」那幾個字。
他心裡頓時一動,安德烈該不會是想要......
果然,安德烈一轉身,笑嘻嘻地摟住他的肩膀,壓低聲音說道:
「陳,我已經想好了,今晚就去你們辦事處,讓你們的華夏廚師用這些獵物好好做一頓大餐!剩下的獵物,就當是給他們的報酬了!」
陳長川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
這筆生意,他們可賺大了。
他飛快地在心裡盤算了一下,他們這十幾個人,撐死了也就能吃幾十斤肉。
這頭棕熊少說六七百斤,就算去掉骨頭和內臟,再讓安德烈拿走熊膽、熊掌這些珍貴的部位,至少還能剩下三四百斤純肉。
更何況,還有三頭狼,還有早上打的麅子、野雞、兔子……
這些肉,夠辦事處裡那些工作人員吃上好一陣子了。
「行。」他點了點頭。
安德烈見他答應了,高興得差點跳起來。
他鬆開陳長川,轉身對著那幫年輕人,大手一揮:
「裝車!都裝車!今晚去華夏辦事處吃飯!讓你們嘗嘗什麼叫真正的美食!」
那幫年輕人一聽,頓時炸了鍋,伊萬第一個衝到爬犁旁邊,彎腰就去抬那頭棕熊。
小胖子跑過去幫忙,臉憋得通紅,尼古拉和謝爾蓋也衝上去,幾個人喊著號子,把棕熊從爬犁上翻下來,往吉普車後備箱裡塞。
那頭熊太大了,後備箱根本裝不下,他們隻能把後座放平才勉強塞下。
他們又開過來一輛車,把三頭狼和麅子塞進去,野雞和兔子用繩子拴好,掛在車後座的靠背上,毛茸茸的尾巴隨著車子一晃一晃。
安德烈抱著熊崽子,站在旁邊指揮:「輕點輕點!別把皮弄破了!」
陳長川站在一旁,看著這幫人熱火朝天地裝車,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
十幾分鐘後,所有獵物都裝好了,安德烈把熊崽子塞進副駕駛,自己跳上駕駛座,發動引擎。
他搖下車窗,探出頭來沖陳長川喊道:「陳!上車!你坐我的車!」
陳長川走過去,拉開後座的門,坐了進去。
熊崽子在副駕駛上扭來扭去,回頭看了他一眼,又縮回去,把自己團成一個毛茸茸的球。
安德烈一腳油門,車子沖了出去,身後,幾輛車排成一列,浩浩蕩蕩地跟在後麵,揚起一路塵土。
車隊駛入城區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街燈一盞接一盞地亮起,在雪地上投下昏黃的光暈。
安德烈熟門熟路地開著車,穿過幾條街道,很快來到了華夏辦事處門口。
門口站著兩個穿灰色製服的工作人員,看到這麼多車開過來,正要上前盤問,一眼看到坐在駕駛座上的安德烈,又退了回去。
車子魚貫駛入院子,辦事處裡的人聽到動靜,紛紛跑出來看。
食堂的幾個廚師圍著圍裙,手裡還拿著鍋鏟,站在門口張望。
安德烈跳下車,沖他們招手:「快來幫忙!有好東西!」
辦事處的工作人員幫著把獵物從車上搬下來,那頭棕熊被抬進廚房時,幾個廚師都看傻了。
一個胖師傅圍著熊轉了兩圈,嘴裡嘖嘖稱奇:「這熊,得有六七百斤吧?咋打到的?」
安德烈驕傲地指著陳長川:「他打的!兩槍!直接幹掉了這頭棕熊!」
幾個廚師齊刷刷地看向陳長川,眼神裡滿是震驚。
胖師傅豎起大拇指:「好槍法!我當了這麼多年兵,沒見過這麼準的槍法!」
陳長川笑了笑,沒有接話。
安德烈拉著胖師傅,指著那堆獵物說道:「這些,這些,還有這些,都交給你們了!」
「今晚給我們做一頓大餐!剩下的,就當是給你們的報酬!」
胖師傅的眼睛亮了。他蹲下來,摸了摸那頭棕熊的皮毛,又看了看那幾頭狼,臉上的笑容怎麼都壓不下去:
「這麼多?都給我們?」
「都給你們!」
安德烈大手一揮:「隻要今晚讓我們吃好喝好就行!」
胖師傅猛地站起來,轉身衝進廚房,扯著嗓子喊道:「都別閒著!開工了!今晚有大活兒!」
廚房裡頓時熱鬧起來。鍋碗瓢盆叮噹響,切菜聲、燒火聲、吆喝聲混成一片。
幾個廚師圍著那頭棕熊,七手八腳地把它抬上案板,開始剝皮、剔骨、分割。
安德烈站在廚房門口看了一會兒,被那股血腥味熏得直皺眉,轉身又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