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曉鷗擺了擺手:「行了,別謙虛了,今天就這樣吧,你回去好好休息,明天不是要去打獵嗎?別太累了。」
陳長川點了點頭,站起身:「謝謝梅姐,那我先走了。」
他走出房間,回到自己的住處,躺在床上,他望著天花板,心裡想著明天的狩獵活動。
打獵……正好。
可以趁機去郊外看看,熟悉一下週邊的地形。
說不定,還能發現一些有意思的東西。
他閉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揚。
北國這邊的日子過得挺充實的。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陳長川的房門就被敲得咚咚響。
「陳!陳!起床了!太陽都曬屁股了!」
安德烈的大嗓門在門外炸開,整條走廊都在迴響。
陳長川睜開眼睛,看了一眼窗外,灰濛濛的天空纔剛剛泛白,太陽連個影子都冇有。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起身開門。
安德烈站在門口,穿著一身厚實的獵裝,腳蹬牛皮靴,頭上還戴著一頂毛茸茸的皮帽子,整個人裹得像頭熊。
他臉上滿是興奮,眼睛亮得像兩顆燈泡:「快!快去吃飯!我都等不及了!」
陳長川看著他這副急不可耐的模樣,嘴角抽了抽:「你……幾點起來的?」
「五點!」
安德烈理直氣壯地說道:「昨晚激動得一晚上冇睡好!快走快走,食堂已經開門了!」
陳長川嘆了口氣,簡單洗漱了一下,跟著他朝食堂走去。
一路上,安德烈嘴裡就冇停過,嘰嘰喳喳地說著今天要去哪裡打獵,有什麼獵物,他帶了什麼裝備……
但是他的腳步卻有些迫不及待,眼睛也有些發亮,甚至下樓的時候還伸長脖子朝著食堂的方向張望。
陳長川有一搭冇一搭地應著,心裡卻在想,這傢夥,之所以要來接自己,該不會主要是為了來蹭飯吧?
據點食堂不大,幾張長條桌,幾十把椅子,收拾得乾乾淨淨。
早餐時間還冇正式開始,但已經有幾樣東西擺了出來,一大鍋碴子粥,幾屜饅頭和包子,還有幾碟小鹹菜。
安德烈一進門,眼睛就直了。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取餐檯前,抄起一個大碗,先給自己舀了滿滿一碗碴子粥。
然後一手抓起兩個饅頭,一手抓起一屜包子,左右開弓,端著滿滿一盤找到座位坐了下來。
陳長川不緊不慢地給自己盛了一碗粥,拿了一個饅頭,一碟鹹菜,在他對麵坐下。
他剛坐下,就看到安德烈已經把一個包子塞進了嘴裡。
冇錯,是塞。
整個包子幾乎冇怎麼嚼,就囫圇吞了下去。
陳長川端著粥碗的手頓了一下。
然後,安德烈又開始啃饅頭。
一個饅頭,三口就冇了。
他又抓起第二個,這次更誇張,隻用了兩口。
陳長川默默地喝了一口粥,看著對麵那個風捲殘雲的身影。
碴子粥喝完了,他又去添了一碗。
饅頭吃完了,又去拿了兩個。
包子更是一屜接一屜,連食堂負責人都忍不住走出來看了一眼,嘴角抽搐了幾下,又默默退了回去。
陳長川算了算,這傢夥這一頓,至少頂五六個普通人的飯量。
他忍不住問道:「安德烈,你……幾天冇吃飯了?」
安德烈嘴裡塞著半個包子,含糊不清地說道:
「為了今天早上這頓,我昨晚就冇吃!」
他嚥下那口包子,又灌了一大口粥,心滿意足地嘆了口氣:
「你們華夏的東西,就是好吃!種類多,味道好,每一種都那麼好吃!」
他豎起大拇指,滿臉真誠的誇讚道:「可以說是我吃過的最好吃的食物,我完全吃不夠!」
陳長川看著桌上的碴子粥、饅頭、包子和鹹菜,不禁有些無語。
這些東西在四九城,算是最普通的早點,擱在後世,他都不一定會多看兩眼。
可在這位少爺嘴裡,卻成了人間美味。
他笑著說道:「等哪天你去四九城,我請你嚐嚐老四九城的早點。」
安德烈眼睛一亮:「真的?」
陳長川說道:「當然是真的,四九城的早點不但正宗,而且種類多,少說……幾十種是有的。」
「幾十種?!」
安德烈的眼睛瞪得像銅鈴,嘴裡那個包子都忘了嚥下去。
他費了好大勁才把嘴裡的東西吞下去,急不可耐地問道:
「怎麼可能這麼多?幾十種?你們早上都吃什麼?」
陳長川笑了笑,慢悠悠地數了起來:「豆汁兒、焦圈、炒肝、包子、油條、豆漿、豆腐腦、燒餅、油餅、糖火燒、炸糕、驢打滾、豌豆黃、艾窩窩……」
他每說一樣,安德烈的眼睛就瞪大一分。
說到第十樣的時候,安德烈的嘴已經合不攏了。
說到第二十樣的時候,他的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陳長川掰著手指頭,數了二十多樣,停下了來:
「還有不少,一時半會兒說不完。」
安德烈呆呆地看著他,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
「你們華夏人……每天早上都吃這些?」
陳長川搖了搖頭:「當然不是。各地習慣不同,北方人愛吃麵食,南方人愛吃米食。」
「四九城是好幾朝的古都,南北薈萃,早點自然豐富些。」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華夏幾千年的歷史,地大物博,美食文化博大精深。」
「全國各地的早點加起來,估計有幾百種,四九城才幾十種,不算多。」
安德烈聽完,整個人都傻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麵前已經空了的盤子和碗,又抬頭看看陳長川,眼神裡滿是嚮往:
「要是有一天……我能去華夏就好了。」
他嘆了口氣:「去嚐嚐你說的那些……豆汁兒、焦圈、炒肝……還有那個什麼糕……」
陳長川笑著說:「會有機會的。」
安德烈點了點頭,又抓起最後一個包子,塞進嘴裡。
這次他吃得慢了些,像是在細細品味。
吃完,他抹了抹嘴,站起身:「走吧!該出發了!今天一定要打幾隻大的獵物回來!」
兩人走出食堂,門口,一輛墨綠色的越野車已經等著了。
車身沾著泥點,輪胎上還嵌著石子,顯然是跑過山路的。
安德烈跳上駕駛座,發動引擎,朝陳長川一揮手:「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