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偶爾有醉醺醺的酒鬼踉蹌走過,也有野貓竄過,發出幾聲尖叫。
但大多數時候,隻有風聲和遠處傳來的隱約喧囂。
這個時候街角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七八條黑影從街角轉出來,鬼鬼祟祟地朝天記士多靠近。
他們穿著深色的衣服,手裡拎著東西,走幾步就停下來張望一下,顯然是在確認有冇有人發現。
走到士多門口,領頭的打了個手勢。
兩個人從隊伍裡出來,手裡拿著鐵鏈,三下兩下就把天記士多的鐵門鎖了起來,還纏了幾圈,打了個死結。
另外幾個人則從袋子裡掏出一個個玻璃瓶,瓶口塞著布條,是燃燒瓶。
領頭的人掏出火柴,劃著名,湊近布條。
就在這時......
「都別動!」
一聲暴喝從暗處響起。
緊接著,二十多條人影從四麵八方湧出來,把那七八個人團團圍住。
那些人手裡的砍刀、鐵棍在昏黃的路燈下閃著寒光,殺氣騰騰。
領頭的人嚇了一跳,手裡的火柴都掉了。
他驚恐地看著周圍那些凶神惡煞的壯漢,聲音發顫:「你……你們是什麼人?!」
火爆南從人群中走出來,手裡拎著一把明晃晃的砍刀。他用刀尖指著那幾個人,大喝道:
「敢跑到旺角來殺人放火,是不是根本冇把我們勝德放在眼裡?」
那幾個人麵麵相覷。
勝德?
旺角什麼時候冒出來一個叫勝德的社團?
不過聽這名字,應該也就是個不入流的小社團吧?
領頭的人定了定神,不屑的說道:
「我們是長樂幫的人!奉命辦事!不想死的,趕緊滾!」
長樂幫在香江可是第一流社團,在香江到處都有勢力。
這幾個打手平時仗著長樂幫的名號,走到哪裡都有人耀武揚威的,哪裡會看得上一個冇聽過名號的小社團。
可今天,他們踢到鐵板了。
就在這時,人群突然分開,分身滿臉笑容的走了進來。
那笑容在昏黃的路燈下,看起來格外……愉悅。
分身的心情確實很好。
因為就在剛纔,那幾個人剛出現的時候,他腦海裡忽然響起了那個熟悉的提示音:
【叮!係統任務釋出:長樂幫曹世傑因為怨恨張天誌壞了他的好事,派人報復張天誌,想要殺人放火,請宿主破壞曹世傑的算計,保下張天誌父子倆!】
原來如此,不是香江的劇情觸發不了任務,而是冇到時候。
現在,任務來了!
他麵帶微笑的走到那群長樂幫打手麵前,上下打量了他們一眼。
領頭的人被他看得心裡發毛,但還是強撐著問道:
「你……你又是哪裡冒出來的,敢插手我們長樂幫的事,活的不耐煩了?」
分身笑了笑,冇有回答。
火爆南上前一步,揮舞著手裡的砍刀,大聲喝道:
「這是我們勝德坐館,碎骨山山老大!你們敢對他不敬,就不怕走不出旺角嗎?」
「碎骨山」三個字一出,那幾個人臉色瞬間煞白。
碎骨山?!
那個一個人乾翻和記二十多人的碎骨山?!
那個讓潮州明和跛腳七「自然死亡」的碎骨山?!
那個一夜之間廢掉潮州幫三十多人的碎骨山?!
怎麼這個瘟神會出現在這裡?
領頭的人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他結結巴巴地說道:「山……山老大!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您……您大人大量……」
分身擺了擺手,打斷了他,他看著那人,臉上依舊帶著笑,語氣卻淡淡的:
「我今天心情不錯,你們乖乖離開,你們跑到旺角來殺人放火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那人愣了一下,臉上露出猶豫的神色。
分身繼續說道:「回去告訴曹世傑,張天誌這個人,我保了。」
那人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又不敢說。
他身後一個小弟忍不住小聲嘀咕:「可是……傑少吩咐要讓他全家冚家鏟……」
領頭的人回頭瞪了他一眼,但自己也滿臉為難。
他硬著頭皮開口道:「山老大……這個張天誌壞了我們傑少的事,傑少說了,要讓他全家冚家鏟。」
「您……您能不能給個麵子?要不然我們回去冇法交代……」
「冇法交代?」
火爆南上前一步,手裡的砍刀又舉了起來:「你們冇法交代是你們的事!」
「我們老大剛剛發話要保這個張天誌,你們冇聽到?要是讓你們殺了,我們老大的麵子往哪放?!」
他刀尖指著那幾個人,厲聲喝道:「還不趕緊滾?!再不滾,今天就別想走了!」
那幾個人嚇得連連後退。
領頭的人看了看火爆南手裡的刀,又看了看周圍那二十多個虎視眈眈的壯漢,最後目光落在那個始終麵帶微笑的男人身上。
他咬了咬牙,一揮手:
「撤!」
幾個人連滾帶爬地跑了,連那些燃燒瓶都顧不上拿。
火爆南看著他們消失在街角,收起砍刀,走到分身身邊:「山哥,就這麼放他們走了?」
分身看著他,笑了笑:「不然呢?殺了他們?」
「不過就是一群奉命行事的小嘍囉罷了,讓他們走好了。」
他轉身,看著那扇被鐵鏈鎖死的鐵門:「去,把鏈子弄開。」
幾個小弟連忙上前,七手八腳地把鐵鏈解開。
分身走到門前,輕輕敲了敲。
門內傳來一個警惕的聲音:「哪位?」
是張天誌的聲音。
外麵動靜那麼大,他早就被驚醒了,一直站在門後聽著外麵的動靜,剛剛發生的一切他全都聽在了耳朵裡。
分身淡淡地說道:「張師傅,開門吧,好歹剛剛我們也救了你,就這麼隔著門對話,多少有點不合適吧!」
門內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開鎖的聲音。
鐵門開啟一條縫,張天誌的臉出現在門後。
他看著門外這一群人,又看了看地上那些燃燒瓶,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
「多謝!」
分身搖了搖頭:「先別著急謝,以曹世傑的性格,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他頓了頓,看著張天誌的眼睛:「張師傅,我想跟你談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