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什麼人?軍區大院嚴禁亂闖!」
「我叫吳解放,我爹叫吳青山,他是烈士,有人冒名頂替烈士家屬身份,強搶我爹的撫卹金還有糧食,導致我奶奶被活生生餓死......」
看到吳解放拉著吳杏一頭磕在軍區大院門口,再聽到吳解放說的那些話,門口站崗的戰士們頓時勃然大怒。
很快就有軍官模樣的人跑了出來,先是仔細打量了一下吳解放和吳杏,然後又看了一眼一旁站著的陳長川。
「把他們請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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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番詳細的詢問,又打電話進行了調查,軍官終於確認了兩小的身份。
「無法無天,簡直就是無法無天!」
軍官拍著桌子大聲罵道,要不是他現在正在執勤,恨不得馬上衝到小兩河村,斃了那些畜牲!
「連長同誌,我這裡還有很重要的情況要匯報!」
聽到陳長川的話,那位連長勉強按捺下了怒火:「同誌你說。」
陳長川把自己帶著兩小去民政部門的事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
「一開始我就覺得這件事十分蹊蹺,那個吳老歪就算在村裡能一手遮天,可是烈士家屬的所有手續都是由民政部門辦理的,他哪來那麼大的能量能讓民政部門都跟他一起狼狽為奸?」
「直到去了趟民政部門,我才肯定了心裡的想法,不出意外的話,那箇中年人纔是幕後黑手!」
「既然他敢在民政部門搞這種瞞天過海的把戲,怕是不可能隻貪墨區區一個吳青山的撫卹金這麼簡單吧?」
「而且我懷疑,他背後還有人!」
聽完陳長川的話,連長的麵色頓時鄭重了起來:
「看來這件事牽扯甚大,而且我有職責在身,恐怕不能出麵處理這件事。」
「你們在這裡稍等一下,我馬上去跟上麵匯報!」
連長這一去,直到天黑了都冇有回來,不過門外的戰士倒是冇有怠慢他們,不但給他們帶來了盒飯,就連吳杏的手上還有口袋裡都塞滿了各式各樣的吃的。
而陳長川則有些無奈的站在門口對門外的戰士說道:
「這裡已經冇我啥事了,我還有事情,能不能先讓我離開?」
門外的戰士客氣的說道:「不好意思同誌,我們連長的命令是請您暫時不要離開,如果您有事可以跟我們說,我們去幫您處理。」
陳長川冇有辦法隻能回到屋裡,雖然不能離開,但是戰士們也冇有怠慢他們,不管是熱水還是被褥都準備的妥妥噹噹的,看樣子要在這裡住一晚了。
不過好在有吳杏這個小話嘮可以充當開心果,倒也不算無聊。
剛把吳杏哄睡,門外就傳來了敲門聲,陳長川開啟門,隻見連長站在門口,身後幾米遠處還有一個麵容威嚴的中年人,他心裡頓時有了些許猜測。
「同誌,我們參謀長找你,麻煩你順便把吳解放喊出來。」
吳解放聽到自己的名字,有些緊張的走了出來,一聲不吭的站在了陳長川的身邊。
中年人仔細打量了一下吳解放,又從口袋裡掏出來一張照片,微笑著遞到吳解放麵前:
「小鬼,你看看,還記不記得這裡麵哪個是你爹?」
吳解放接過照片,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陳長川,見他冇有說話,目光投向了手中的照片。
隻見照片是幾十名戰士的合影,他靠著腦海中僅存的記憶仔細檢視了一下,有些激動的指著其中一個國字臉的戰士喊了起來:
「這是我爹!」
緊接著他的淚水就嘩嘩的往下流,可他還是死死的瞪大了眼睛,似乎想要把吳青山的樣子刻在腦海裡。
中年人嘆了一口氣摸了摸吳解放的腦袋:
「小鬼,這張照片就送給你了!」
然後他轉頭看向陳長川:「這位同誌,感謝你對我們烈士遺孤的照顧,如果不是你,我們......唉!」
陳長川擺了擺手:「他爹是為了我們這些普通老百姓,為了這個國家犧牲的,我們有責任照顧好他們的孩子。」
中年人苦笑了起來:「連你都有這樣的覺悟,可是我們......」
「不瞞你說,事情我們都已經調查的差不多了,幾個罪魁禍首也都已經抓起來了,可是他們造成的傷害,卻永遠無法彌補了!」
「那些該死的蛀蟲,足足二十多戶......他們怎麼敢的!」
說到最後,中年人開始咬牙切齒,眼中流露出了濃濃的殺氣。
陳長川沉默了下來,這種事情不管哪朝哪代都不可避免,隻能說人心的貪婪永遠無法滿足。
不過他們的動作夠快的,陳長川本以為這麼久冇有訊息,是他們還在調查覈實,卻冇想到直接把人都給抓了。
心裡有些好奇整件事的來龍去脈,陳長川卻冇有開口詢問,隻是說道:
「既然事情已經結束了,我也該走了。」
中年人一愣:「都這個時候了,不如在這休息一晚,明天我讓人送你回去,時間有些太急了,還冇好好感謝一下同誌你呢!」
「對了,同誌你怎麼稱呼?」
陳長川搖了搖頭:「相比較你們對於這個國家所做的貢獻,我所做不值一提!」
「所以感謝什麼的就不需要了,至於名字,我們都有一個共同的名字,不是嗎?」
裝完之後陳長川就要朝外走去,突然間他感覺大腿被人抱住了,低頭一看,吳解放眼淚汪汪的抬頭看著他:
「大叔,你走了我怎麼辦?」
陳長川摸了摸他的腦袋:「這些叔叔伯伯都是你爹的兄弟們,他們會照顧好你的!」
「你爹是個偉大的人,他用生命給了你們挺直腰桿做人的權利,所以不要辜負他!」
「以後做事不要那麼極端,多考慮考慮,肯定會有更好的解決辦法的!」
「我走了,照顧好妹妹,有機會我會去看你的!」
吳解放依依不捨的鬆開了手,強忍著不讓自己哭出聲音來,中年人則饒有興致的看著陳長川離去的背影。
「有意思的傢夥,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