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道理來說,烈士的資料可是經過嚴格審查的,光榮之家的牌匾怎麼可能說換就換?
更何況,按照國家規定,烈士家屬不僅僅隻有一次性撫卹金,還有長期優待政策,特別是像兩小這種烈士家屬,國家每個月都會發放撫卹金直到兩個孩子成年,而民政部門也會定期上門回訪。
這個吳老歪在村裡可以一手遮天,難不成他還能矇蔽民政部門的工作人員?
這裡麵肯定有什麼吳解放不知道的事!
不過眼下不是追究這些事的時候,他們該走了!
陳長川遠遠的看了一眼小兩河村,發現有不少青壯年正氣勢洶洶的拿著各種農具正在找人,相信他們已經知道了剛剛的事情。
村裡找不到人,他們肯定會追出來,而且那倆小屁孩肯定會告訴大人他打聽吳解放兄妹倆的事,他倆也不能繼續待在這裡了。
「吳解放,你如果相信我,就跟我走!」
陳長川抱著吳杏就要走,走了幾步回頭一看,吳解放一臉糾結的站在原地看著遠處的小兩河村,似乎內心正在做爭鬥。
「咱們才第二次見麵,你真的放心把妹妹交給我這個連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人?」
陳長川的一句話頓時讓吳解放有了決定,他要親眼看著妹妹被安頓好再回來實行自己的復仇計劃。
三人很快就進了四九城,陳長川找人打聽了一下,抱著吳杏朝著民政部門的方向走去。
走了半個多小時,三人來到了一個四合院門口,門口的牌子上寫的正是民政部門的字樣。
「喂,乾嘛的?」
門口一個三角眼的小年輕攔住了他們:
「也不看看這是什麼地方,是你們幾個能亂闖的嗎?」
「走走走趕緊走,別搗亂,不然把你們抓起來關小黑屋!」
陳長川眼眸中閃過一絲異樣:
「大兄弟,我們是來領撫卹金的,請問該找哪個領導?」
小年輕聞言頓時臉色一變:「撫卹金?你們要領誰的撫卹金?」
「吳青山!」
聽到吳青山這三個字,那個小年輕臉上頓時露出了幾分緊張:
「吳青山?我去幫你們問問有冇有這個人,你們在這裡站著,不許亂跑,要不然被人抓住就完了!」
說著小年輕一溜煙的跑進了四合院,陳長川若有所思的看著他的背影。
很快小年輕就回來了,有些不耐煩的招了招手:
「跟我來吧!」
很快他們就被帶進了一個房間,房間裡坐著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陳長川清楚的看到,他抬起頭看向他們三人的時候,眼鏡後的瞳孔中一閃而過的戾氣。
「吳青山是你們什麼人啊?」中年人打著官腔問道。
「吳青山是他倆的爹。」
中年人掃了一眼禦姐和陳長川懷裡的吳杏:「你又是誰?」
「我就是個路人,路上遇到這倆小孩進城,就送了他們一程。」
中年人臉色稍緩:「行了,這裡冇你的事了,出去吧!」
陳長川搖了搖頭:「他倆是烈士家屬,年紀又這麼小,我還是稍微等一會兒吧,等他倆拿到了撫卹金,我送他們回家。」
中年人臉色一板:「你被騙了,確實有吳青山這麼個人,但是他的家屬我都認識,前不久纔剛剛做了回訪!」
「估計這倆小孩不知道從哪兒聽來了這麼個事,想騙錢的,這種事我見多了!」
「小孩,冒充烈屬可是大罪,要吃槍子的!」
「看你倆這麼小,這次就不懲罰你們了,以後記住走正道,別耍那些歪心思!」
「行了趕緊滾吧!」
聽到中年人的話,吳解放的臉都氣紅了,豆大的眼淚瞬間滑落:
「你胡說......」
話剛出口,他就被陳長川捂住了嘴。
陳長川深深的看了一眼中年人,然後毫不猶豫的拽著吳解放走出了房間。
見他們三人離開,門口那個小年輕溜了進來輕聲說道:
「財哥,不會出事吧?」
中年人不屑的笑了一聲:「能出啥事?一個泥腿子,兩個小屁孩,能翻起什麼風浪來?再說了,不是還有我姐夫嗎?」
小年輕點頭哈腰滿臉堆笑:「那是那是!」
......
拉拉扯扯的走出了民政部門,吳解放心裡的委屈再也按捺不住了,「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
看到吳解放痛哭流涕的樣子,吳杏也跟著哭了起來,邊哭邊扭動著身體朝著吳解放伸出了雙手。
陳長川倒也冇有攔著他倆,而是淡淡的說道:
「想不想討回個公道,讓所有欺負你們的人都付出代價?」
陳長川的聲音雖然輕,但是吳解放在吳杏的哭喊聲中卻聽的一清二楚,他猛地抬起頭,對上了陳長川那雙深邃的眼睛。
吳解放二話不說跪下就磕頭:
「大叔,求你幫我,隻要能幫我討回公道,我這輩子做牛做馬也要報答你!」
陳長川伸手從地上拉起了吳解放,拍了拍他褲子上的土:
「記住,你爹之所以犧牲,就是為了讓你我這樣的底層人民再也不用給人下跪磕頭!」
「你不需要求我,因為你自己本身就有最大的底氣和靠山!」
「走,我帶你去找你的靠山!」
吳解放有些懵懂的看著陳長川抱起吳杏,牽著他的手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雖然他不知道陳長川說的那些話到底是什麼意思,但是他牢牢記住了陳長川的話,直到他長大之後,瞭解了很多事情,這才明白過來陳長川話裡的意思,同時繼承了他爹吳青山的遺願,沿著這條道路堅定不移的走了下去。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吳解放發現陳長川帶著他們來到了一個看起來很大的院子,那個院子門口還有拿槍站崗的士兵,每每有人進入都要嚴格檢查身份並進行登記,看起來守衛十分森嚴。
「看到那裡了嗎?」
陳長川指了指那個大院:「那裡就是你的靠山,那裡麵都是你爹生死與共的戰友和兄弟。」
「隻要有他們,你就能討回公道,而且再也不會被人欺負了!」
聽到陳長川的話,吳解放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