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身點了點頭。
旺叔又問:「你可知道,勝字堆現在,什麼都沒有了?」
分身又點了點頭。
旺叔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裡有苦澀,有釋然,還有一絲……解脫。
「好。」
他說道:「既然王老闆看得起勝字堆,那從今天起......」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他站起身,鄭重地看著分身:「你就是勝字堆的坐館!」
他頓了頓,補充道:「等過了今晚,開堂燒香拜過關二爺之後,我就把勝字堆的字頭和所有兄弟,都交給你。」
身後,狗哥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也沒說。
那幾個手下麵麵相覷,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而分身,隻是淡淡地點了點頭,彷彿這一切,早在他預料之中。
他站起身,朝旺叔點了點頭:「那就這樣定了!」
說完,他轉身,朝門口走去。
火爆南三人如夢初醒,連忙跟上。
走到門口時,分身忽然停下腳步,沒有回頭:
「旺叔,你放心,勝字堆交給我,你不但不用金盆洗手退出江湖,還會比以前更風光!」
說完,他邁步離開。
辦公室裡,旺叔站在原地,看著那道消失的背影,久久沒有動。
狗哥湊過來,小心翼翼地問道:「旺叔,您……您真要把勝字堆交給他?」
旺叔沒有回答,他隻是望著門口,喃喃自語道:「勝字堆……還有救嗎?」
「還是說,你們之中有誰願意接手這塊爛攤子?」
沒有人敢吭聲,但他們都隱隱覺得......
從今天起,旺角的天,要變了。
......
從勝字堆總堂出來,陽光正好照在旺角狹窄的街道上。
火爆南憋了一路,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
「山哥,我……我實在想不明白!」
他快步跟上分身的腳步,滿臉困惑:
「現在的勝字堆就是個爛攤子,要人沒人,要錢沒錢,還要被德字堆那個張偉奇盯著!咱們摻和進去,不是自己往火坑裡跳嗎?」
阿文和阿蓮也看著他,眼神裡同樣帶著不解。
分身沒有立刻回答,他放慢腳步,淡淡地說道:
「回去再說,不過回去的路上你們邊走邊看,看仔細點。」
三人麵麵相覷,不知道他什麼意思,讓他們看什麼東西,但還是乖乖跟在他身後,一路東張西望。
從勝字堆總堂所在的街道,一路走回聚賢樓,大約二十分鐘的路程。
這二十分鐘裡,分身注意到了很多......
街角,兩個花襯衫的年輕人正在收保護費,一個賣水果的老伯苦著臉從兜裡掏出幾張皺巴巴的鈔票遞過去;
巷口,七八個人分成兩撥對峙,手裡拿著鐵棍和砍刀,罵罵咧咧,路過的行人紛紛繞道;
菜市場門口,幾個穿著工裝的人正在卸貨,旁邊站著幾個叼著煙的男人,像是在「監工」;
魚欄邊,一個穿著汗衫的老頭跟一個光頭爭執,最後老頭認栽,多交了一倍的「送貨費」;
茶餐廳裡,幾個古惑仔正翹著二郎腿吃霸王餐,老闆賠著笑臉不敢吭聲……
一路走來,到處都是古惑仔的影子。
打架的、收錢的、送貨的、看場的、吃霸王餐的……
就像是這座城市的影子,無處不在,無孔不入。
回到聚賢樓門口,分身停下腳步,轉身看著三人:
「這一路,看到了多少跟古惑仔有關的事情?」
三人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山哥讓他們「邊走邊看」,看的是這個!
火爆南第一個開口,一拍大腿道:
「街口那幫收保護費的,還有那條巷子裡打架的!」
阿文也反應過來:「菜市場那些卸貨的,應該是果欄的人!魚欄那邊收送貨費的,是魚欄的!」
阿蓮點點頭:「還有茶餐廳裡吃霸王餐的,和拐角的雞頭……」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把一路看到的事情說了個七七八八。
分身聽完,點了點頭:「香江大大小小幾十個社團,隻要賺錢的行當,要麼被社團控製,要麼背後有社團的影子。」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三人:「果欄、魚欄、菜欄、茶餐廳、酒樓、夜總會、賭檔、娼寮……」
「隻要跟民生有關的,都離不開社團的影子。」
「在香江討生活,就免不了跟社團打交道。」
他看著三人,一字一句道:「既然如此,我們為什麼不自己搞一個社團?」
三人愣住了,自己搞一個社團?
分身繼續說道:「而現在剛好有個現成的勝字堆,可以接手。」
「不用從頭開始,不用白手起家。有人手,有地盤,有名頭。」
他笑了起來:「雖然是爛攤子,但爛攤子,才更好收拾。」
三人聽著分身的話,各懷心思表情各異。
阿蓮臉上隱隱帶著憂色,她從小在底層摸爬滾打,見慣了社團的黑暗和殘酷。
走上這條路,就是一條不歸路,以後想回頭都難。
火爆南則是一臉恍然大悟,像是終於想通了什麼。
他本就是個熱血的人,喜歡打打殺殺,加入社團對他來說,反而更對胃口。
最讓分身意外的是阿文。
這個一向膽小怕事、話都不敢大聲說的年輕人,此刻的眼睛裡,卻閃爍著一種從未有過的光芒。
那是一種叫做野心的光芒。
分身看在眼裡,心裡有數了。
他沒有立刻表態,隻是繼續說道:「既然這是香江的規矩,那我們就按規矩來。」
他頓了頓,語氣認真起來:「不過你們要記住,加入社團,不代表就要去欺負別人。」
「恰恰相反!加入社團,是為了保護自己,保護身邊的人,不被別人欺負。」
「你們三個可以考慮一下,要不要加入。」
「如果不加入,我也不勉強,之前說的話依然有效!」
「你們可以在酒樓工作,當夥計也好,跑堂也好,或者乾脆學門手藝,混口飯吃肯定沒問題。」
這話一出,阿文第一個站了出來。
他上前一步,聲音雖然還有些緊張,但異常堅定:
「山哥,我們三個本來就是最底層的爛仔,從小被人欺負到大,想加入社團都沒人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