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蓮鬆了一口氣,火爆南和阿文臉上也露出喜色。
「走吧。」阿蓮小聲說道。
四人轉身,剛準備離開,就在這時......
「等等!」 ,.超讚
馬王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四人腳步一頓,阿蓮轉過身,臉上帶著疑惑:「生哥,錢你不是收了嗎?還有什麼事?」
馬王生靠在椅背上,臉上還掛著那副讓人不舒服的笑,慢悠悠地說道:
「阿蓮,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他的目光在四人臉上掃過:「我說的是——之前的帳,清了。」
他故意把「之前的」三個字咬得很重。
「但你這幾天的帳,還沒清呢。」
三人臉色驟變,火爆南猛地轉過身,一巴掌拍在桌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馬王生!你他媽耍我們?!」
門外的打手聽到動靜,立刻沖了進來,把門口堵得嚴嚴實實。
馬王生卻一點不慌,甚至還笑了起來:「阿南,別激動嘛,聽我把話說完。」
他慢悠悠地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他們,悠悠地說道:
「那兩萬塊,是幾天前的帳,但你們躲了這幾天,錢不能不算吧?利滾利,這幾天可又滾了不少!」
他轉過身:「而且,這幾天我派了那麼多兄弟去找你們,跑斷腿不說,還得吃飯喝酒抽菸吧?這筆錢,也不能讓我出吧?」
他笑眯眯地看著四人:「所以啊,今天這帳,不能按兩萬塊算。」
火爆南氣得臉都漲紅了,拳頭握得咯咯響,恨不得衝上去揍人。
阿文臉色煞白,嘴唇哆嗦,阿蓮咬著牙,眼裡滿是憤怒和不甘。
但分身忽然伸出手,攔住了火爆南。
他的動作很輕,但火爆南卻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樣,站在原地不動了。
分身看著馬王生,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他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耳朵裡:
「你準備要多少?」
馬王生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他看著眼前這個男人,那張臉從頭到尾都平靜得可怕,沒有憤怒,沒有恐懼,甚至連一絲波動都沒有。
就好像他不是被人堵在辦公室裡,而是坐在茶樓裡喝茶。
馬王生心裡突然有些沒底。
這人……到底什麼來頭?
他當然不擔心自己這邊的人搞不定眼前這四個人。
除了火爆南那個愣頭青能打幾下,另外兩個跟弱雞沒什麼區別。
至於這個穿西裝的……就算他能打,還能一個打十個不成?
可他偏偏這麼淡定,那種淡定不是裝出來的,是真的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從容。
馬王生混了這麼多年,見過各種各樣的人,有錢的、有權的、能打的、不要命的。
他太清楚那種真正有底氣的人是什麼樣子。
眼前這個,看起來就像是那種人。
可轉念一想,他又覺得不對勁。
他真要是有什麼背景,怎麼可能替這三個社會最底層的爛仔出頭?還親自跑來還錢?
八成是看上了大波蓮,想在她麵前充大頭。
這種人,他見得多了,裝得人五人六的,一遇到真格的,立馬就慫。
馬王生想到分身剛剛掏出來的那兩萬塊錢,心裡那點警惕很快被貪婪壓了下去。
兩萬塊啊!眼睛都不眨就拿出來了!
這種人,不宰白不宰!
他臉上的笑容重新綻放,朝旁邊一個手下招了招手:
「阿財,來,給他們算算,這幾天按咱們的規矩,利息該是多少。」
那個叫阿財的手下是個瘦小的中年男人,戴著一副老花鏡,看起來像個帳房先生。
他立刻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算盤,劈裡啪啦地打了起來。
「按兩萬塊算,利滾利,按天算,五分息……」
他嘴裡念念有詞,手指飛快地撥動算盤珠子,那些普通人根本聽不懂的演演算法劈裡啪啦響成一片。
火爆南三人聽得一頭霧水,隻看到那算盤珠子上下翻飛,阿財嘴裡蹦出一個又一個數字。
「加上這幾天的滯納金、追討費、人工費……」
「還有兄弟們這幾天跑腿的開銷,茶水費、煙錢、誤工費……」
劈裡啪啦,劈裡啪啦。
終於,阿財停下手中的算盤,抬起頭,推了推眼鏡,報出一個數字:
「生哥,算好了!兩萬塊本金的基礎上,加上這幾天的利息、滯納金、追討費、兄弟們的人工費,一共……」
他頓了頓:「五萬塊!」
「五萬塊?!」
火爆南直接炸了,一巴掌拍在桌上:
「馬王生!你他媽怎麼不去搶?!」
阿文的臉變得煞白,雙腿都開始發軟,阿蓮咬著嘴唇,眼眶通紅,身子微微發抖。
馬王生卻笑了,笑得那叫一個得意:
「搶?我這可是正經生意,合情合理合法。」
他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悠然自得地說道:
「借錢的時候白紙黑字簽的合同,利息怎麼算,逾期怎麼罰,都寫得清清楚楚,你們不仔細看,怪誰?」
他的目光在四人臉上掃過,笑容漸漸變得陰冷起來:
「今天這五萬塊,你們拿得出來,我馬王生恭恭敬敬送你們出門!」
「要是拿不出來……」
他「啪」地打了個響指,門口那幾個打手立刻上前一步,把門堵得更嚴實了。
馬王生伸手指著阿蓮,笑眯眯地說:
「大波蓮,就送去我的場子裡做雞還債。」
「你身材這麼好,肯定能成頭牌,一年說不定就能掙回這五萬塊。」
然後他又指了指火爆南和阿文:
「你們幾個男的,就隻能賣去非洲做勞工了。」
「那邊的礦場正缺人,雖然苦了點,但好歹能掙口飯吃。」
他收回手,十指交叉放在桌上,笑容滿麵道:
「怎麼樣?我這個提議,夠公道吧?」
火爆南的怒火徹底被點燃了,他猛地上前一步,拳頭握得咯咯響:
「老子跟你們拚了!阿文、阿蓮,護著山哥走!」
他身後,阿文雖然腿軟,但也咬著牙站了出來,阿蓮擋在分身前麵,臉色蒼白卻倔強。
但就在這時,一隻手伸過來,按住了火爆南的肩膀。
那隻手看起來並不用力,但火爆南卻像被釘住了一樣,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