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蓮卻倒吸了一口涼氣:「一百萬?!周伯,您這也太貴了吧?」
周伯搖搖頭道:「姑娘,我這鋪子地段好,底子也好,買下來收拾收拾就能開業!」
「一百萬,已經是良心價了。」 ,.超讚
「良心價?」
阿蓮瞪著眼睛大聲嚷嚷道:「周伯,咱們街坊鄰居這麼多年,您可不能坑我!」
「我打聽過,對麵那條街的酒樓,比您這還大,纔要價六十萬!」
周伯擺擺手:「那不一樣!他那地方偏,我這可是十字路口!而且那可是兩年前的價格了!」
「十字路口又怎麼樣?」
阿蓮寸步不讓:「您這樓多少年了?那樓梯都吱吱響了,屋頂下雨天漏不漏?這些都得修吧?修不要錢?」
「而且您也說了,兩年前才六十萬,現在的行情可不如兩年前!」
「你這丫頭……」周伯被她說得有些招架不住。
阿蓮繼續說:「還有,您這地段是好,但現在生意難做啊!」
「旺角新開了好幾家酒樓,競爭大得很!您這一百萬賣出去,人家得投多少錢進去才能回本?」
她扳著手指頭算了起來:「裝修、添置桌椅、僱人、進貨……哪樣不要錢?」
「一百萬的本錢,再加這些,沒有七八千下不來!這麼大筆錢,什麼時候能賺回來?」
周伯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阿蓮趁熱打鐵道:「周伯,我給您說個實在價,五十五萬。」
「您要同意,咱們今天就定下來,您拿著錢,安安心心去不列顛跟兒子團圓,多好?」
「五十五,?」
周伯連連搖頭道:「不行不行,太低了!九十萬,不能再少了!」
「六十萬!」
阿蓮一拍桌子:「周伯,六十萬,今天就交定金,明天簽合同,錢一次性付清!」
兩人你來我往的討價還價了一番,當價格來到七十萬的時候,周伯猶豫了。
他看了看阿蓮,又看了看一直沒說話的分身。
那個男人始終靜靜地坐在那裡,端著茶杯,目光平靜,看不出在想什麼。
但周伯混了幾十年,眼睛毒,他看得出,這人纔是真正做主的那一個。
「這位先生……」他試探著看向分身。
分身放下茶杯,淡淡地說:「就按她說的,七十萬!明天簽合同,全款付清。」
周伯愣了愣,然後嘆了口氣道:「行吧行吧,七十萬就七十萬!」
「姑娘,你嘴巴真厲害,老頭子我認栽。」
阿蓮臉上露出笑容,但很快忍住,一本正經地說道:
「周伯,咱們這是公平買賣!您也不虧!」
周伯苦笑著搖搖頭,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紙,開始寫轉讓協議。
寫完後,雙方簽字按手印,分身從口袋裡掏出一遝大金牛,足足一萬塊作為定金,遞給周伯。
「明天上午九點,我們過來簽正式合同,付尾款。」分身說道。
周伯接過錢,仔細數了數,小心地收好,點點頭:
「好,明天上午我在家等著。」
四人告辭離開,走出唐樓,陽光正好照在臉上。
火爆南、阿文和阿蓮三人站在台階上,眼巴巴地看著分身,臉上滿是期待和緊張。
火爆南忍不住開口,聲音裡帶著忐忑:「山哥……我們……我們表現怎麼樣?」
他問得很小心,眼神裡既有渴望,也有害怕,怕自己剛才做得不夠好,怕山哥不滿意,怕這個機會從指縫間溜走。
阿文和阿蓮也緊張地盯著分身,大氣都不敢出。
分身看著他們這副模樣,忽然笑了起來。
那笑容很淡,但確確實實是笑。
他沒有回答,隻是說了一句:「帶路,去找馬王生。」
三人愣了一秒,然後——
「真的?!」
「山哥!您太夠意思了!」
「我們這就帶路!」
三人差點沒蹦起來,臉上壓抑不住的狂喜像潮水一樣湧出來。
但馬上,他們又想到什麼,硬生生把那副狂喜的表情憋回去,換上老實巴交的模樣。
可那憋不住的嘴角,那拚命壓卻壓不下去的上揚,那走路時都忍不住想蹦跳的步子,任誰都能看出他們有多開心。
阿蓮走在最前麵帶路,臉上帶著笑,腳步輕快得像要飛起來。
阿文跟在後麵,臉上全是如釋重負,時不時搓搓手,小聲嘟囔著:「太好了太好了……」
火爆南走在分身旁邊,努力想保持穩重,但那裂到耳根的笑容徹底出賣了他。
分身看著他們,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幾分。
這三個人,確實不錯,尤其是那個阿蓮,剛纔在周伯麵前,那股寸步不讓的架勢,那股精明算計的頭腦,讓他有些刮目相看。
好好培養一下把酒樓交給她打理,應該沒問題。
至於火爆南和阿文……
有衝勁,有義氣,調教好了,也能派上用場。
四人穿過幾條巷子,朝馬王生的地盤走去。
陽光照在他們身上,在地上投下四道長長的影子。
三個年輕人的腳步輕快得像踩在雲上。
因為他們知道,從今天起他們的命運,真的不一樣了。
幾人沿著旺角狹窄的街道走了約莫十分鐘,周圍的景象逐漸變化—。
相對繁華的商業街,慢慢過渡到一些略顯雜亂的舊街區。
牆上貼滿了各種小GG,電線雜亂地垂在頭頂,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混雜的氣味。
來的路上,三人你一言我一語,已經把馬王生的情況交代得七七八八。
「馬王生那孫子,就是個三流幫派的大哥。」
火爆南憤憤地說道,提到這個名字時咬牙切齒:
「手底下養著幾十號人,專門放高利貸,還逼那些還不上錢的姑娘去做雞。」
「他那金融公司,說是公司,其實就是個狼窩!」
阿蓮走在前麵,聽到這話,肩膀微微繃緊。
阿文小聲補充道:「他那公司就在前麵那條街上,門口掛著個『永盛金融』的牌子。」
「看著挺像那麼回事,但進去的人,沒幾個能全須全尾出來的。」
阿蓮深吸一口氣,接過話頭,聲音比剛才平靜了些,但能聽出裡麵的壓抑:
「我媽那時候……得了重病,醫院說要做手術,我東拚西湊還差兩千塊。」
「剛好馬王生的一個手下跟我住一條街,主動來找我,說可以帶我去借錢,利息低,還錢時間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