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爆南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我倆是孤兒,從小在福利院長大。」
他說得很簡單,但其中的辛酸和艱難,不用細說也能想像。
分身點了點頭,又問了一句:「那你們對旺角,熟不熟?」
這話一出,三人的眼睛同時亮了起來。
「熟!太熟了!」
火爆南幾乎是搶著回答,激動得聲音都高了八度:
「山哥,我們三個從小就在旺角混!哪條街有幾個鋪子,哪條巷子通到哪裡,甚至哪個角落裡有老鼠……我們都一清二楚!」
阿文也連連點頭,拚命證明自己有用:
「對對對!山哥,我們真的熟!小時候沒飯吃,就在這些巷子裡鑽來鑽去找活乾。」
「哪家茶餐廳後門倒剩飯,哪家雜貨鋪卸貨要人手,我們門清!」
阿蓮雖然沒說話,但也用力點著頭,眼睛裡滿是期待。
分身看著他們這副急切的樣子,嘴角微微揚起。
「那正好。」
他說道:「我準備在旺角盤一間酒樓。」
三人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地段要好,大小要合適。」
分身繼續說道:「你們幫我找找,有沒有合適的。」
他頓了頓,目光在三人臉上掃過:「這件事辦成了,以後就跟著我混。」
這話一出,三人差點沒蹦起來。
「山哥!真的嗎?!」
火爆南的聲音都在發顫:「我們……我們真能跟著您?」
分身沒有回答,隻是點了點頭。
然後他又說了一句:「馬王生那邊,你們不用擔心。」
「辦好了這件事,我出麵幫你們解決。」
「但是如果這件事辦不成,或者辦的我不滿意......」
這下,三人徹底傻了。
阿文張著嘴,不知道該說什麼,阿蓮的眼眶又開始發紅,但她拚命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火爆南深吸了好幾口氣,才讓自己冷靜下來。他用力點頭,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沙啞:
「山哥,您放心!這件事我們一定辦好!掘地三尺也給您找出一間合適的!」
就在這時,阿蓮忽然開口了。
「山哥,我知道一間酒樓要轉讓,就是不知道那個地方您滿意不滿意。」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她。
阿蓮定了定神,繼續說道:
「就在後麵那條街,叫聚賢樓,老闆是個老頭,兒子在不列顛,要接他過去養老。」
「這一個月都在張羅著盤店,我路過好幾回了,門口貼著告示。」
「地段很好,在十字路口邊上,上下兩層,後麵還有個小院子。」
「我聽說……聽說要價不低,所以一直沒盤出去。」
火爆南和阿文麵麵相覷,他們天天在旺角混,居然沒注意到。
但阿蓮畢竟是本地人,街坊鄰居的訊息,自然比他們靈通。
分身聽完,點了點頭:「帶我去看看。」
阿蓮應了一聲,轉身帶路,火爆南和阿文連忙跟上,三人簇擁著分身,穿過幾條巷子,朝聚賢樓的方向走去。
幾分鐘後,他們來到一條相對寬敞的街道。
十字路口邊上,一棟二層小樓靜靜地立在那裡。
青磚灰瓦,典型的嶺南風格建築,雖然有些年頭了,但整體儲存得很好。
門口掛著一塊褪色的招牌,上麵寫著三個大字——聚賢樓。
門確實關著,但透過窗戶能看到裡麵空蕩蕩的,桌椅都收起來了。
門邊貼著張發黃的紙,上麵寫著「酒樓轉讓,有意者麵談」,下麵是個地址和聯絡方式。
分身站在門口,上下打量著這棟樓。
地段確實不錯,十字路口邊上,人來人往,是個做生意的好地方。
上下兩層,後麵還有個小院子,規模也合適,雖然需要重新裝修,但底子很好。
他點了點頭:「就它了。」
然後他轉過身,看著身後那三個眼巴巴望著他的人:
「走,去找這個老闆談談。」
火爆南、阿文和阿蓮對視一眼,臉上都露出難以抑製的興奮。
從今天起,他們的命運,可能真的要不一樣了。
阿蓮揭下著那張發黃的轉讓告示,熟門熟路地帶著分身穿過幾條巷子,來到一棟老式唐樓前。
「山哥,就是這兒。」
阿蓮指著三樓:「老闆姓周,就住在這上麵。」
三人簇擁著分身上樓。三樓,左邊那戶門虛掩著,裡麵傳出收音機的聲音,是粵劇。
阿蓮上前敲了敲門。
「誰啊?」
一個蒼老的聲音從裡麵傳來。
「周伯,是我,街口的阿蓮!有人來看鋪子!」
門開了,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出現在門口,頭髮花白,戴著老花鏡,身上穿著件舊棉襖。
他打量了一下門外的四個年輕人,為首的那個穿著深灰色西裝,氣度沉穩,不像是普通人。
「幾位是……」周伯試探著問道。
分身上前一步,點了點頭道:「周老闆好,聽說您有個酒樓要轉讓,我有興趣接手,過來談談。」
周伯眼睛一亮,連忙把門拉開:「請進請進!」
屋裡不大,佈置簡單但整潔。
幾人坐下後,周伯給每人倒了杯茶,然後開門見山道:
「幾位既然來看鋪子,那我就直說了。」
「聚賢樓那地方,地段你們也看到了,十字路口,人來人往。」
「兩層樓,後麵帶個小院子,廚房、倉庫都齊全。」
「我經營了十幾年,生意一直不錯。」
他頓了頓,嘆了口氣道:「要不是兒子在不列顛非要接我過去養老,我真捨不得盤出去。」
「那地方,有感情了。」
分身點點頭,沒有說話。
阿蓮卻忍不住了,開口問道:「周伯,您這鋪子,想要多少錢?」
周伯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分身,伸出一根手指:「一百萬。」
一百萬!
在1958年的香江,這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一個普通白領一年的工資也就五六千塊,一百萬是他們一輩子都賺不出來的錢!
但對於一間地段好、上下兩層帶院子的酒樓來說,這個價格並不算太離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