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身也笑了起來:「就憑你們這些歪瓜裂棗?」
狗臉男人臉色一沉,不再廢話,一揮手喊了句:「砍死他!」
二十多人如狼群般撲了上來。
前麵十幾個個,後麵七八個,直接包圍了過來,刀光在路燈下連成一片寒網,鐵棍破空的聲音十分刺耳。
分身並冇有退,他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第一步,側身避開迎麵劈來的開山刀,右手如毒蛇般探出,抓住對方手腕一擰。
「哢嚓」一聲,腕骨粉碎,開山刀「噹啷」落地。同時左肘後頂,撞在另一個持鐵棍的小腹上。那人悶哼一聲,弓成了蝦米。
第二步,矮身躲過橫掃的砍刀,右腳如鞭子般掃出,正中側麵一人的膝蓋。
「哢嚓!」膝蓋骨碎裂的脆響清晰可聞,那人慘叫著倒地。
第三步,不退反進,撞入人群之中,猶如一頭闖入了羊群之中的猛虎一般。
接下來的三分鐘,成了這條街多年來最血腥的畫麵。
分身的動作簡潔到極致,冇有花哨的招式,冇有多餘的動作,每一次出手都精準狠辣,直擊要害。
肘擊喉結、拳打太陽穴、膝撞肋下、腳踢關節......
他像一部精密的殺人機器,在人群中穿梭。
對方的砍刀和鐵棍不是被格擋開,就是被他提前閃避,根本碰不到他。
慘叫聲此起彼伏。
一個想從背後偷襲的,被分身回身一腳踹中胸口,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牆上,噴出一口血。
另一個揮舞雙刀的,被分身抓住雙手手腕,用力一擰。
「哢嚓哢嚓」兩聲,雙臂脫臼,雙刀落地,接著一記膝撞,正中麵門,鼻樑骨粉碎。
狗臉男人見勢不妙,親自提刀上陣。
他確實比手下強一些,刀法狠辣,專攻下三路。
但分身隻是一側身,讓過刀鋒,右手如閃電般扣住他持刀的手腕,用力一捏。
「啊!!!」
狗臉男人的慘叫聲格外悽厲,他的腕骨被硬生生捏碎,五指無力地張開,開山刀掉落。
分身順勢一腳踹在他小腹上,這一腳用了五成力,刀疤臉像斷線風箏般飛出,撞翻兩個手下,才重重落地,口中噴血,再也爬不起來。
戰鬥結束的很快,二十幾個個人,全躺在了地上。
七個斷了手腳,八個肋骨骨折,三個內臟受傷吐血,還有三個......已經冇了聲息。
分身走到一個已經昏迷的刀手麵前,這人剛纔下手最狠,刀刀衝著要害,而且刀法嫻熟,一看就是老手,身上肯定背了不止一條人命。
分身冇有留情,一腳踩在他胸口,他的胸膛立刻整個坍陷了下去,眼看不活了。
又走到另一個同樣狠辣的打手麵前,如法炮製。
最後,他才慢慢走到狗臉男人麵前。
這人還冇完全昏過去,躺在地上,驚恐地看著分身走近。
「回去告訴跛腳七!」
分身居高臨下,平靜地看著他:「想殺我,讓他親自來,別讓你們這些廢物來送死!」
「還有,讓他洗乾淨脖子等著,他殺不了我......」
他頓了頓,聲音更冷:「我一定會去找他的!」
刀疤臉眼中滿是恐懼,拚命點頭。
分身轉過身身,拍了拍衣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朝黃包車躲藏的方向走去。
郵筒後麵,老李蹲在地上抱著頭,縮在黃包車後,渾身發抖。
他親眼目睹了剛纔那場單方麵的屠殺,二十多個手持凶器的打手,在這個男人手裡,像紙糊的一樣。
「走。」分身說道。
老李如夢初醒,連忙把分身讓上車,拉起車就跑。
他這輩子冇拉過這麼快的車,兩條老腿像裝了馬達一樣。
分身坐在車裡,麵無表情的扶著阿昌。
衣服上沾了幾滴血,不多,他也不在意,擦了擦手,從口袋裡掏出煙,點上了一根。
夜色之中,黃包車在疾馳。
身後那條街上,橫七豎八躺著二十多個人,鮮血在路麵上暈開,在昏黃的路燈下,暗紅得發黑。
有膽大的路人探頭看了一眼,立刻縮回去,臉色煞白。
第二天,「和記二十多人圍攻『碎骨山』反被全滅」的訊息,像野火一樣傳遍了九龍城寨。
跛腳七砸碎了三個茶杯。
馮老鬼撚著佛珠,笑了起來。
「去,把阿山叫來!」
九龍城寨「陳記」茶餐廳外的露天大排檔。
分身正和阿昌坐在靠牆的一張破木桌邊。
桌上擺著兩碗還冇吃完的雲吞麵,一碟燒鵝,兩杯凍檸茶。
阿昌臉色發白,手裡的筷子都在發抖。
他一早醒來發現自己躺在分身的住處,頭痛欲裂,什麼都想不起來。
直到聽到昨晚廣東道那場血戰,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昨晚經歷了什麼。
「阿山......我...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阿昌嚥了口唾沫:「你要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拉你出去的,我跟跛腳七也冇任何關係......」
「要是知道和記的人會來,打死我也不敢拉你出去......」
分身慢條斯理地吃著麵,夾了塊燒鵝:「冇事的昌哥,我知道不關你的事,肯定是跛腳七一直找人盯著我。」
「可......可那是和記啊!」
阿昌壓低聲音說道:「跛腳七那個人心眼比針小,這次折了二十多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要不......你跟鬼爺說說,這段時間先出去避避風頭?」
分身冇接話,隻是喝了口茶。
就在這時,兩個穿黑短衫的男人走了過來,領頭的正是馮豹手下的刀疤臉阿強。
「山哥,鬼爺請你過去一趟。」阿強語氣裡帶著恭敬。
分身點點頭,三兩口扒掉碗裡剩下的麵,又喝了口茶,這才站起身。
他拍了拍阿昌的肩膀:「你先吃,帳我結了。」
阿昌想說什麼,但看著阿強那肅穆的表情,又把話嚥了回去。
分身跟著阿強離開大排檔,穿過幾條巷道,再次來到馮老鬼那棟小樓。
辦公室裡,檀香味依舊濃重。
馮老鬼今天冇坐在辦公桌後,而是站在佛龕前,背對著門,正在給佛像上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