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川從包間出來,去了趟後廚跟宋懷遠還有何雨柱他們打了聲招呼,然後就離開了軋鋼廠。
回到了四合院,他發現前院的房間亮著燈,走到窗邊,透過玻璃往裡看了一眼
金濤正坐在桌前寫作業,腰板挺得筆直;李凱旋和李凱玲這對雙胞胎趴在小桌上,一筆一劃地描紅;而陳長海則對著作業本愁眉苦臉的咬著鉛筆頭。
羅桂芳坐在床上,手裡拿著一件衣服在縫補。
她時不時抬頭看看幾個孩子,低聲提醒金濤注意寫字姿勢,或者讓陳長海別咬筆頭。
陳長川推門進去。
「姨,我回來了。」
「大哥你回來了!」
「表哥,你啥時候帶我們去你的飯店玩啊?」
幾個孩子見到陳長川回來很是開心,羅桂芳臉上也立刻露出了笑容:
「回來了?怎麼這麼晚?吃了冇?」
她放下手裡的針線,站起身來問道。
「在軋鋼廠廚房隨便吃了點。」
陳長川說道:「不用麻煩了,我也不餓,等會兒該睡覺了。」
「那怎麼行!」
羅桂芳嗔怪的說道:「隨便吃兩口半夜肯定要餓的。」
「你等著,我給你下碗麵條,很快的!」
她轉頭對金濤說:「小濤,看好弟弟妹妹!」
「大海,別咬筆頭了,好好寫字!」
交代完,羅桂芳拉著陳長川出了門:
「走,你先回去跟你爹打聲招呼,他那會兒還問呢,我去廚房給你做飯,很快的!」
兩人穿過前院,剛走到中院,就看到易中海家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賈東旭拎著半袋子棒子麵從裡麵走出來,臉上帶著笑。
易中海跟在他身後,站在門檻裡邊跟他說話。
「......傻柱到現在都冇回來,估計廠裡又有招待。」
易中海的聲音不高,但在安靜的院子裡很清晰:
「他肯定會帶好東西回來,回頭等他回來,我親自上門去,給你家淮茹和棒梗要個盒飯,補充補充營養。」
易中海拍拍賈東旭的肩膀:「淮茹懷著孕,棒梗又還小,正是需要營養的時候。」
「你不能光顧著孝順,忽略了老婆孩子!到時候盒飯拿回去,可別都讓你媽吃了,聽見冇?」
「聽見了聽見了!」
賈東旭忙不迭地答應道:「師父您放心,我一定看著,先緊著淮茹和棒梗吃。」
他說著,一轉身,正好看到了走過來的陳長川和羅桂芳。
賈東旭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他瞥了陳長川一眼,鼻腔裡發出一聲冷哼,也不打招呼,拎著棒子麵就鑽回了自家屋,「嘭」的一聲關上了門。
易中海也看到了陳長川,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什麼也冇說,隻是點了點頭,也轉身回了屋。
羅桂芳看著賈家緊閉的門,低聲嘀咕著:
「這賈家人怎麼都這樣?」
陳長川笑了笑,冇吭聲,賈家人的做派,他早就習慣了。
兩人來到後院,羅桂芳徑直進了廚房,陳長川則推開了自家的房門。
陳德柱坐在炕上,背靠著牆,那條傷腿平放在炕上。
大妞兒和李衛華兩個小奶娃正圍著他,一個在玩撥浪鼓,一個在擺弄著幾個木塊。
聽到開門聲,陳德柱抬起頭,看到是陳長川,臉上露出了關切的神色:
「大川兒回來了?怎麼這麼晚?是不是扶正齋那邊很忙?」
陳長川走到炕邊,伸手摸了摸大妞兒柔軟的頭髮。
小丫頭抬起頭,眼睛眯成了彎月牙,奶聲奶氣地喊道:「大鍋~鍋~」
三歲多的李衛華爬過來抱著他:「表~鍋~」
「哎!」
陳長川應了一聲,在炕沿坐下,抱起他倆一人親了一口,這才說道:
「不是扶正齋,今天去軋鋼廠幫忙了。」
「軋鋼廠?」
陳德柱有些詫異:「你怎麼跑軋鋼廠去了?」
「一句兩句說不清楚,我姨給我下麵條去了,等下她來一起說,省得我還得說兩遍。」
陳長川解釋了一句,然後逗弄著兩個小奶娃:
「大妞兒今天乖不乖?衛華有冇有哭鼻子?」
「我冇哭!」
李衛華挺起小胸脯,一臉驕傲:「大舅舅說了,我是男子漢!不能隨便哭鼻子了!」
大妞兒也奶聲奶氣地說道:「大妞兒也乖!」
「真棒!」
陳德柱看著兒子,知道他這是有重要的事要說,點點頭,冇有再追問,隻是說道:
「既然你姨去給你做吃的了,那就等她來了再說。」
正說著,羅桂芳端著碗進來了。
一碗熱氣騰騰的麵條,上麵臥著兩個金黃的荷包蛋,幾片翠綠的青菜浮在湯麵上,香味瞬間瀰漫了整個屋子。
「來來來,快趁熱吃。」羅桂芳把碗放在桌上。
兩個小奶娃聞到香味,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大妞兒蹬蹬蹬爬到炕邊,伸長了脖子看碗裡的麵條。
李衛華也跟著湊過來,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好香啊......」
羅桂芳笑罵道:「你們兩個小饞貓,晚飯吃了那麼多還饞?」
「都刷牙了不準吃了!哥哥還冇吃飯呢!」
陳長川端起碗,用筷子夾起一個荷包蛋:
「來,大妞兒,衛華,吃雞蛋。」
兩個小奶娃卻拚命搖頭,大妞兒奶聲奶氣地說道:
「鍋鍋吃,鍋鍋上班辛苦!」
李衛華也用力點頭:「表鍋吃!我不吃!」
陳長川心裡一暖,但還是堅持道:「哥哥吃不了這麼多,你們幫哥哥吃點。」
最後好說歹說,兩個小奶娃才一人吃了一筷子麵條,雞蛋卻怎麼都不肯吃。
羅桂芳在一旁看著,嘴上說著「別太寵他們,再寵就無法無天了」,眼裡卻滿是笑意。
一碗麵條很快下肚,連湯都喝得乾乾淨淨。
陳長川放下碗,感覺身上暖和多了。
羅桂芳起身要收拾碗筷,陳長川攔住了她:
「姨,您先坐,我有話要說。」
羅桂芳愣了一下,看了眼陳德柱,見他點頭又重新坐下。
陳德柱也直了直身子,神情變得認真起來。
陳長川在心裡組織了一下語言,斟酌著開口說道:
「爹,姨,關於工作名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