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邊,陳長川跟著小王來到了食堂主任的辦公室,帶路的小王敲了敲門,裡麵傳來一聲「進來」。
推門進去,一個四十多歲、穿著深藍色工作服的中年男人抬起頭。
「主任,這位是陳同誌,李副廠長讓他來打個電話。」小王解釋道。
食堂主任一聽是李懷德派來的,立刻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臉上堆起了熱情的笑容:
「哎呀,陳同誌快請進!電話在這兒,隨便用!」
他指著辦公桌上的黑色撥盤電話,還貼心地拉過旁邊的椅子:
「坐著打,坐著打舒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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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長川點了點頭:「麻煩主任了。」
「不麻煩不麻煩!」食堂主任連連擺手,又對小王說道:
「你去忙吧,這裡我來招呼。」
小王應了一聲,轉身離開,還順手帶上了門。
食堂主任看著陳長川,搓了搓手笑道:
「陳同誌,我之前就見過您,看您跟我們李廠長好像挺熟悉的?」
陳長川看了他一眼:「主任,我跟李廠長今天才認識,談不上熟悉,不過李廠長為人熱情,不會因為我年紀小看不起我,所以纔給您帶來了錯覺吧!」
「不好意思,我想打個私人電話,您看您......」
食堂主任連忙說道:「那......陳同誌您慢慢打,我就在外麵,有事喊我一聲就行。」
說著,他也很識趣地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陳長川冇有立刻撥打電話,而是閉上眼睛,集中精神,發動了精神力感知。
無形的波動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穿透牆壁,覆蓋了周圍。
走廊裡,食堂主任確實走遠了,正在和什麼人低聲說著話,似乎是關於明天食材採購的事。
辦公室隔壁是個小倉庫,裡麵堆放著米麵糧油,空無一人。
更遠些的食堂大廳裡,幾個服務員正在收拾桌椅。
確認無人偷聽後,陳長川睜開眼睛,拿起了電話聽筒,撥通了多門留給他的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了,聽筒裡傳來一個男聲:
「你好,這裡是公安部十三處,請問你找哪位?」
「你好,我找多門同誌。」陳長川直接說道。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聲音變得警惕了些:
「你是哪位?」
「我叫陳長川,一說我的名字他就知道了!」
「請稍等!」
聽筒裡傳來擱置的聲音,然後是隱約的腳步聲和開門聲。
陳長川原本其實並不抱太大希望,畢竟現在時間不早了,多門很可能已經下班了。
他打這個電話,也隻是碰碰運氣。
然而他卻冇有想到,這個點兒了多門竟然還在。
大約一分鐘後,電話那頭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餵?長川同誌?」
是多門的聲音。
陳長川立刻說道:「多爺,是我!您現在方便說話嗎?」
「方便,你說。」
多門聽到陳長川這麼一說頓時語氣變得嚴肅了起來。
陳長川冇有廢話,將今晚在軋鋼廠發生的事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
他重點描述了那幾個老毛子專家在他威脅下,已經答應毫無保留地教授那些「北方盟友」通常嚴格保密的核心技術。
「他們現在很害怕!」
陳長川總結道:「害怕我把他們這件事捅上去,引發外交風波。」
「所以幾乎是主動提出要『將功贖罪』!」
「我打電話是想問,十三處需不需要這樣的人?他們能不能做暗棋?或者有其他用處?」
電話那頭的多門沉默了片刻。
陳長川能聽到多門突然變得有些急促的呼吸聲。
「長川同誌!」
多門的聲音壓得很低,但透著明顯的興奮:
「你待在原地別走,我二十分鐘......不,最多十分鐘後給你回電話!一定別走!」
「嘟嘟嘟......」
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
公安部十三處,三樓大會議室。
會議室裡煙霧繚繞,長條會議桌旁坐著十來個人,有男有女,年齡從二十多到四十多不等。
鄭朝陽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指間夾著一支菸,但冇點燃,隻是習慣性地轉動著。
白玲坐在他旁邊,正低頭整理著麵前的幾份檔案,眉頭微蹙,似乎在思考什麼。
郝平川則坐得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一副隨時準備起身執行命令的姿態。
今天是「獵鳥行動」專案組正式成立的日子,在場的所有人,都是從公安部、軍區警衛部、市委保衛處等單位抽調來的精英。
此刻他們在等一個重要人物的到來。
這個時候會議室的門被輕輕推開,多門探進半個身子。
他的目光在會議室裡掃了一圈,很快鎖定了坐在主位上的一箇中年男人——十三處的處長,洪慶。
多門快步走到洪慶身邊,俯身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洪慶原本平靜的臉上,先是露出一絲驚訝,隨即眼中閃過精光。
他點點頭,不動聲色地站起身,對會議室裡的眾人說道:
「大家稍等,我有點急事處理一下,馬上回來。」
說完,他跟著多門快步走出了會議室。
兩人冇有走遠,直接進了走廊儘頭的處長辦公室。
洪慶關上門,轉身看著多門:「詳細說說,什麼情況?」
多門深吸一口氣,將陳長川電話裡說的情況原原本本複述了一遍。
「......那幾個老毛子專家現在怕得要死,生怕我們拿這事做文章,所以很配合,問什麼說什麼。」
「長川同誌的意思是,問我們能不能把他們發展成暗棋,或者有冇有其他用處。」
洪慶聽完,在辦公室裡踱了兩步,突然猛地一拍大腿:
「好!好小子!」
他的臉上露出欣喜的神色,但很快又搖了搖頭:
「不過長川同誌考慮問題還是不夠全麵!」
「這種技術型人才,怎麼能讓他們去做間諜?那不是本末倒置嗎?」
多門點頭道:「我也是這麼想的。」
「這些年,我們暗中接觸、策反過不少老毛子的專家,但效果一直不理想。」
「那些人要麼顧慮太多,要麼要價太高,真正願意真心實意幫我們的,少之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