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長川卻絲毫不慌,甚至連看都不看閻解成一眼,他放下木棍,平靜地說道:
「一個腳印怎麼了?對於公安來說,有些時候一個腳印就足夠了!」
「要知道公安可不是吃素的,單憑一個腳印,就能判斷出穿鞋人的高矮胖瘦。」
「要是再用上儀器檢測,就能查驗出來具體是哪雙鞋!」
「咱院裡勞保鞋雖然多,但是......」
他比劃了一下腳印的長度:
「這應該有四十二碼左右吧?找到了鞋,不就找到了人嗎?」
這番話把眾人驚呆了。
「真的假的?」
「單憑腳印就能找到人?」
「這也太誇張了吧?」
何雨柱也忍不住插嘴問道:「長川,你說的是真的?單憑一個腳印就能找到人?」
陳長川點了點頭:「當然是真的!」
「公安有很厲害的儀器,隻要把褲子拿到公安局,讓他們檢測一下腳印上麵的灰塵成分,再對比一下院子裡所有符合腳印大小的鞋子上麵的灰塵,就能鎖定是哪雙鞋。」
「鞋找到了,人不就找到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這種勞保鞋,雖然發得多,但每個人穿的磨損程度、走路習慣都不一樣。」
「穿得久了,鞋底會形成獨特的磨損特徵,隻要一對比,準能對得上!」
聽到陳長川這麼信誓旦旦的保證,所有人都信了,
畢竟陳長川不但跟交道口派出所的人很熟,他姑父還是即將上任的東城分局局長。
他很瞭解公安辦案的手段,很正常吧?
他們卻不知道,陳長川純粹是在忽悠他們。
他說的倒不是瞎話,隻不過那些儀器要幾十年後纔會出現。
現在的公安辦案,哪有那麼高科技的手段?
聽到陳長川的保證,何雨柱和許大茂都激動起來。
「那還等什麼?趕緊把褲子送到公安局去檢測!」許大茂嚷嚷道。
「對!現在就送!」何雨柱也來勁了。
這可把賈東旭嚇得不輕。他渾身打顫,臉色煞白,額頭上全是冷汗。
陳長川卻說道:「今天太晚了,公安局也下班了。」
「明天一大早,我陪你們倆一起去一趟公安局。」
「而且我還認識一個老公安,查案很厲害,經他手的案子就冇有抓不到人的。」
「到時候我請他出馬,肯定能把嫌疑人抓獲!」
何雨柱和許大茂聞言更加興奮,而賈東旭聽到這話,腿一軟,差點暈過去。
一旁的秦淮茹看他這副模樣,連忙扶住他:
「東旭,你怎麼了?哪裡不舒服?」
賈東旭咬著牙,聲音發顫道:「我......我好像有點感冒,頭暈......你扶我回家......」
賈張氏聽到這話,立刻跳著腳罵秦淮茹道:
「你這個冇用的賤人!連自己男人都照顧不好!冇看到東旭不舒服嗎?」
「還不趕緊扶東旭回家,給他熬薑湯喝!」
秦淮茹也不敢反駁,連忙扶著賈東旭準備回屋。
賈張氏又轉向何雨柱和許大茂撒起潑來:
「都怪你們!這麼點破事耽誤大家這麼長時間,害得我兒子都感冒了!」
「你們倆必須賠錢!出醫藥費!」
許大茂根本懶得搭理她,一溜煙跑回了後院。
何雨柱則梗著脖子跟賈張氏理論起來:
「賠錢?賠什麼錢?賈東旭感冒關我屁事!」
「有這功夫,你趕緊把何雨水的糧本還給我!我都問你們要了多少遍了......」
易中海一聽那怎麼行,連忙嗬斥道:
「傻柱,你怎麼回事?不知道賈家困難嗎......」
其他人見狀也連忙各回各家,一場鬨劇,在賈張氏的罵罵咧咧和何雨柱的反駁以及易中海的大道理中,草草收場。
陳長川在三人的爭論聲中,徑直回了後院。
回到家,幾個孩子都老老實實地在燈下寫作業。
陳德柱和羅桂芳坐在一旁,一個看報紙,一個納鞋底。
「爹,姨,我回來了。」陳長川打招呼道。
「怎麼纔回來?今天飯店開業怎麼樣?」
陳德柱抬起頭:「外麵那麼吵,又開全院大會了?」
「嗯,何雨柱被人差點踹進了糞坑,以為是許大茂乾的......」陳長川簡單說了一下外麵發生的事。
羅桂芳皺起了眉:「怎麼以前冇發現這個院子裡這麼鬨騰?這都什麼破事啊!」
陳德柱放下報紙,嚴肅地對幾個孩子說道:
「你們都聽見了?不讓你們出去是為了你們好!」
「以後院子裡的事,咱們家不摻和,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幾個孩子乖乖點頭。
......
時間一晃來到了後半夜,萬籟俱寂。
整個四合院都沉浸在睡夢中,隻有偶爾遠處傳來的幾聲狗吠。
突然,中院賈家的房門悄無聲息地開啟了。
賈東旭弓著腰,輕手輕腳的悄悄溜了出來。
回身小心的把門虛掩上,他掃視了一圈,躡手躡腳的來到了何雨柱房門前,輕輕一推冇有推動,看來門從裡麵關上了。
賈東旭從口袋裡掏出一根鐵絲,小心翼翼地把門栓挑開,輕輕推開門,閃身進去。
房間裡,何雨柱睡得正香,鼾聲如雷。
賈東旭借著窗外微弱的月光,很快就發現了自己要找的東西,牆角那個盆裡,正放著那條尿濕的褲子。
賈東旭心跳如鼓,屏住呼吸,躡手躡腳地走了過去。
他強忍著騷臭氣,伸手去拿起了盆裡的褲子,胡亂包成一團抱在了懷裡。
此刻他根本顧不上明天何雨柱醒來發現褲子不見了會是什麼反應,心裡隻想著趕緊銷燬證據!
他看了一眼床上正打呼嚕的何雨柱,眼中閃過一絲怨毒,又悄悄的從原路退了出來。
然而就在他關上門剛準備離開何雨柱家的時候,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了一聲大喊:
「有賊啊,抓賊——!!!」
這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響亮,把賈東旭嚇得魂飛魄散,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驚恐地轉頭看去,隻見陳長川打著手電筒,正站在他身後不遠處。
手電筒的光束直直照在他臉上,刺得他睜不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