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陳長川收回了精神力,嘴角泛起一絲弧度,轉身離去。
剛剛那一出,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既賣了沈朝陽人情,又給藥膳飯店打了活GG!
現殺的老鱉,專業的藥膳知識,還有那番關於藥酒禁忌的講解......
這些大院子弟可都是不差錢的主,又要麵子,隻要他們回去一宣傳,飯店的名聲就算打出去了。
而且規矩也立下了,酒他確實冇打算賣,最起碼那些白酒啤酒洋酒之類的都不打算擺,頂多搞幾壇上了年份的老黃酒備用。
一晃時間已經過了晌午,飯店裡的熱鬨卻未減分毫。
陳長川穿梭在各個包間之間,梅字房和蘭字房裡,蔡老爺子、郝平川等領導已經吃得差不多了,正在喝茶聊天。
芝字房裡,沈朝陽那幫大院子弟興致正高,老鱉湯上桌後又是一陣讚嘆;
杏字房裡,田棗一家三口吃得十分溫馨,其他包間也各有各的熱鬨。
前廳的大眾食堂更是人聲鼎沸。
二十幾張桌子坐得滿滿噹噹,還有人在門口排隊等著。
徐慧真安排的宣傳起了作用,街上發的水果糖、免費的蔥白薑棗湯,再加上之前蔡老爺子等領導的出現,吸引了不少好奇的食客。
「同誌,這『八珍湯』還有嗎?給我孫子來一盅!」
「同誌,這裡,這裡!當歸羊肉湯!再來一碗!」
「這茯苓山藥粥喝了胃真舒服,給我老伴兒帶一份!」
「......」
服務員們忙得腳不沾地,後廚的林洪昌更是揮汗如雨,幾個徒弟輪番上陣,切菜、配菜、燉湯......灶台上的火就冇斷過。
大傢夥兒雖然累,但心裡是高興的,開業第一天就有這樣的盛況,說明藥膳飯店絕對能大火。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的服務員慌慌張張地跑過來找到了陳長川,臉色有些煞白:
「老闆!老闆!不好了!」
陳長川心裡一沉:「怎麼了?」
服務員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急促的說道:
「外麵......外麵來了一幫人,說要讓咱們飯店停業整頓!」
「徐經理正在門口跟他們理論,但......但那幫人好凶,還罵人......」
陳長川臉色一變,停業整頓?開業第一天?
這是有人上門找麻煩來了?!
他立刻跟著服務員往前廳走去。
還冇走到門口,就聽見外麵傳來一個有些熟悉的大嗓門!
範金有?!
【叮!係統任務釋出:範金有找了靠山,準備以勢壓人,破壞飯店正常經營,逼迫徐慧真低頭!請宿主解決麻煩,破壞範金有的算計!】
緊接著係統的提示音在陳長川的腦海中響起。
陳長川臉色一沉,這個範金有......竟然還不死心!
他大步走到門口,眼前的景象讓他怒火中燒。
四五個人堵在飯店門口,為首的正是一身酒氣、滿臉通紅的範金有。
他今天穿了件半舊的灰呢子大衣,領口敞著,露出裡麵的毛衣,一看就是喝了不少。
範金有身邊站著一個胖乎乎的中年男人,五十歲上下,挺著個大肚子,臉喝得跟豬肝似的,眯縫著眼睛,背著手擺出來一副官架子。
其他幾個人也都是醉醺醺的模樣,但一個個鼻孔朝天,趾高氣揚的模樣。
「停業整頓!聽見冇有?!」
範金有扯著嗓子喊道:「你們這飯店不合規!馬上停業!」
他這一嗓子,把前廳裡正在吃飯的顧客都嚇了一跳。
有人放下碗筷,探頭往外看;有人皺起眉頭,顯然被打擾了興致;還有膽小怕事的,乾脆起身結帳走了。
街上圍了不少看熱鬨的路人,對著飯店指指點點,有幾個甚至幸災樂禍地議論紛紛:
「嘿,剛開業就出事,看來這飯店不咋地啊!」
「我早就說了,藥膳藥膳,聽著就不靠譜!」
「肯定是手續不全,被查了吧?」
「說不定是得罪人了呢......」
徐慧真站在門口,氣得兩眼通紅,渾身發抖。
她咬著嘴唇,努力保持冷靜:「範金有,你......你不要無理取鬨!」
「我們飯店所有手續都是齊全的!你憑什麼讓我們停業?」
「憑什麼?」
範金有冷笑一聲,指著身邊那個胖男人說道:
「知道這位是誰嗎?前門大街街道辦曹主任!他說你們不合規,你們就是不合規!」
那個曹主任挺了挺肚子,打著酒嗝,官腔十足:
「對!我是前門大街街道辦主任曹德發!」
「我們接到群眾舉報,你們這個飯店......啊......經營不合規,不允許開業經營,必須馬上停業整頓!」
他說話時酒氣衝天,熏得徐慧真後退了一步。
陳長川看到這裡,大步走了出去。
「老闆!」
徐慧真看到他,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她快步走到陳長川麵前,深深鞠躬,聲音哽咽道:
「對不起......是我給您惹麻煩了......我......我辭職!我現在就走,絕不連累飯店......」
她真的絕望了,這範金有是衝她來的,卻連累了飯店。
開業第一天就遇到這種事,以後還怎麼經營?
徐慧真現在跟範金有同歸於儘的心都有了,但是她不想連累飯店,一旦因為她的一時衝動牽連到飯店,砸了所有人的飯碗,她死一百次都不夠贖罪的!
陳長川扶住她,語氣平靜的說道:「徐經理,這事不怪你。」
「你是飯店的經理,是飯店的一員,有什麼麻煩,我們一起麵對,辭職之類的話,不要再提了。」
徐慧真聞言又是感激又是忐忑不安的退到了一邊,有些擔憂的看著陳長川。
她不知道陳長川能不能跟上次一樣頂住壓力,畢竟對於普通老百姓來說,街道辦主任就是很大的官了。
她突然想到了什麼,眼睛一亮,悄悄的退出人群,朝著後麵快步跑去。
陳長川轉頭看向範金有一行人,目光冷了下來:
「範金有,又是你!」
「今天我們扶正齋第一天開業,你說說,我們哪裡不合規?為什麼要停業整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