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區招待所裡,陳誌文站在窗前望著窗外,冇有發現手中的旱菸袋早已熄滅。
郝平川輕輕推門進來:「師父,老田已經親自帶人去了東城分局。」
「那個趙塬,還有他兒子趙向天,一個都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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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誌文轉過身,臉上看不出喜怒:「我孫子陳德康怎麼樣了?」
「我打電話問過了,據說有個叫陳長川的少年及時出現,阻止了趙塬,把您孫子送到協和醫院去了!」
郝平川頓了頓:「師父,那個叫陳長川的少年......」
陳誌文臉上露出了一絲驕傲:「那是我重孫子!」
「嘿嘿,果然是虎父無犬......不對,是虎爺無犬孫!」
郝平川討好的笑了一聲,馬上又換上了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
「師父,您當年怎麼那麼狠心不告而別?」
「您不知道,這些年我和師兄弟們到處打聽您的下落,還以為......」
陳誌文冇好氣的說道:
「還以為什麼?老子命硬的很!」
「那些事過去了就過去了,當年我教你們,是因為你們是打鬼子的好漢,不是為了圖什麼報答。」
「跟你們相比,我教的那點東西實在不算什麼,你們纔是為了這個國家為了這個民族把命都豁出去的人!」
郝平川眼眶又紅了:「師父,您還是老樣子。」
一旁的陳遠山忍不住問道:「爹,您當年...到底教了多少人?」
陳誌文想了想:「記不清了,黃崗村那一批有十幾個吧,後來各地遊擊隊送來的,前前後後百來個總是有的。」
陳遠山和陳遠河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
他們知道父親當年打過鬼子,卻不知道他竟然教出了這麼多徒弟,而且看樣子,這些徒弟如今都成了人物。
「師父,您就在四九城住下吧。」
郝平川懇切地說道:「我給您安排住處,兩位師哥的工作我也能想辦法...」
「不必了!」
陳誌文堅定地搖頭:「等德康的事解決了,我們就回村!」
郝平川知道師父的脾氣,不敢再勸,隻得說:
「那至少多住幾天,讓我儘儘孝心。」
陳誌文笑罵道:「滾蛋,老子有兒子有孫子,就連重孫子都有了,需要你儘什麼孝心?」
「行了,既然我孫子冇事了,我也就放心了,等下我就直接回......」
「不行!」
郝平川冇等陳誌文說完立刻叫了起來:
「師父!我好不容易纔見到您老人家一麵,哪能就這麼讓您走了!」
郝平川眼珠一轉:「師父,您非要走我也不攔著您!」
「但是您難得來一趟四九城,晚上我得好好陪您喝幾杯!」
「我那兒藏著幾瓶好酒,一直冇捨得喝,今天正好孝敬您!」
陳誌文吸了口煙,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你小子肚子裡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哪能啊!」
郝平川一臉冤枉的叫道:「就是單純想孝敬孝敬師父!」
「您等著,我這就去拿酒!」
說罷,不等陳誌文回話,一溜煙跑了出去。
出了招待所,郝平川腳步飛快,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急切。
他直奔軍區通訊室,一進門就對值班的通訊兵說:
「給我接幾個電話,要快!」
他第一個電話打給了四九城衛戍區:
「老梁!是我,郝平川!」
「我找到師父了!現在就在軍區招待所!」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驚呼,隨即是激動得語無倫次的聲音。
第二個電話打給了公安部:「老趙!師父在我這......」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郝平川幾乎把他能想到的、還留在四九城或附近的師兄弟的電話打了個遍。
每通電話都隻有短短幾句,但每句話都像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在四九城的各個角落激起了波瀾。
......
教育部大樓。
蔡老爺子正在辦公室裡審閱一份關於農村掃盲工作的報告。
他今年七十多歲了,頭髮已經全白,但精神矍鑠,那雙經歷過無數風雨的眼睛依然銳利。
桌上的紅色電話突然響起,這是內部專線。
蔡老爺子拿起話筒:「餵?」
「蔡老,是我,衛戍區的梁興國。」
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激動:「有個好訊息,我師父找到了!」
蔡老爺子的手猛地一抖,鋼筆在報告上劃出一道長長的痕跡:
「你說什麼?你師父?陳閻羅?」
「對!他現在在軍區招待所!」
「我師弟郝平川剛給我打的電話,說晚上在軍區食堂給師父接風,讓我們這些當年受過師父教誨的都過去!」
蔡老爺子握著話筒的手微微顫抖,那雙看慣了大風大浪的眼睛竟然有些濕潤:
「好...好...我知道了,我馬上過去!」
結束通話電話,蔡老爺子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能平靜。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那些戰火紛飛的歲月,那個救過他幾次性命的漢子,那個身懷絕技卻甘願隱姓埋名的奇人...
「秘書!」
蔡老爺子突然站起身:「備車,去軍區!」
「蔡老,您等下還有個會...」秘書提醒道。
「推了!」
蔡老爺子斬釘截鐵:「今天隻要不是火燒眉毛的事,都先推了!」
臨近傍晚,四九城各處開始出現一種不尋常的騷動。
公安部三局副局長趙為民匆匆走出辦公室,對副手交代了幾句就直奔停車場;
衛戍區某部,梁興國換下軍裝,穿上便服,坐上了一輛吉普車;
城外某訓練基地,幾位高階軍官同時請假離開......
街道上,人們驚訝地發現,今天下午的小轎車和吉普車格外多,而且都朝著同一個方向駛去。
「這是出什麼事了?」
路邊,一個賣烤紅薯的老頭嘀咕道:「怎麼這麼多大人物都在往外跑?」
他旁邊修自行車的中年人壓低聲音:
「誰知道呢,肯定是出了什麼大事,難不成是來了什麼大人物?」
「什麼人物能驚動這麼多人?」
「誰知道呢,反正肯定不一般!」
「感覺這架勢......」